第67章 大開殺戒

    “來人，去將后宮的妃嬪全部給朕帶過來，朕倒是要看看，是誰給他們的膽子，竟然敢對皇后下毒。”

    軒轅熠一臉寒霜，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冷冽的殺氣，令人不敢近身。

    他的話音落下之后，外面候命的御林軍更是不敢有半點停留，轉身跑了出去。

    御林軍分為幾個小隊，每一個小隊由隊長帶著迅速趕往各宮拿人。

    一時間，宮內大震，各宮妃嬪皆是心慌意亂，嚇得臉色慘白，有些機敏的奴婢會趁機送信出宮，以期母家之人可以相救。

    如此大的動靜，柳書巖自也知道了，他急匆匆趕到坤寧宮，看到的就是軒轅熠宛若煞神般立于正殿之中，在他的腳下跪著兩個衣上染血，發絲凌亂，淚水和著鼻涕糊了一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兩個女人，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之氣。

    這兩個女人正是蕓妃和珍妃。

    李德順、蘇冥分別立于軒轅熠兩旁，看著蕓妃和珍妃的眼神也是極冷。

    “皇上饒命，臣妾并沒有要害死皇后。”蕓妃爬上前，拼命地解釋，想要求得軒轅熠的原諒。

    可是，她還沒有碰到軒轅熠，便被軒轅熠一腳狠狠地踹開了。

    軒轅熠一腳踩在蕓妃肚子上，冷冷地說：“到這個時候了，你以為朕會相信你？你是什么樣的貨色，朕心里一清二楚，以前你還有祈家給你撐腰，現在……你也去跟他們陪葬吧。”

    這是明擺著要她性命了，蕓妃痛苦地搖頭：“皇上，臣妾沒有……”

    “帶下去。”軒轅熠又是一腳將祈蕓踹了出去，沉聲吩咐。

    蘇冥二話沒說就上前將已然昏迷過去的蕓妃給擰了出去。

    軒轅熠這才又看向珍妃，眼中一片肅殺之氣：“朕以前一直覺得你是一個很懂分寸，知進退的女人，現在看來，是朕錯了，你們家的人也都在獄的在獄，發配的發配，你也跟他們一起吧。”

    說完，軒轅熠擺了擺手，吩咐：“帶下去。”

    “皇上，臣妾是在玉佩中下了毒，但那毒并不足以要了皇后的命。”珍妃一臉不服氣地看著軒轅熠，凄涼地問：“難道你不覺得對鳳靈玄太好了嗎？難道我們這些后妃還不如鳳靈玄一個男子嗎？你給她一身榮寵，可曾看過我們半眼？你以為她是什么好人嗎？她也不過就是一個賤人罷了……啊……”

    軒轅熠伸手掐住珍妃的脖子，毫不留情地給擰斷了，然后狠狠地扔在地上：“清理了。”

    李德順在震驚之中回神，上前主動將人拖了出去，御醫更是雙腳一軟迭坐在地，冷汗涔涔，連大氣都不敢出。

    軒轅熠陰晴不定，嗜血無情，心狠手辣，這些都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但對于第一次親眼見證了他殺人的李德順和御醫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

    在今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今日這一幕幕就是他們的噩夢。

    柳書巖一直站在不遠處看著，心里又是震驚，又是心疼。

    他與軒轅熠相識多年，對于軒轅熠的性情很是了解，若非蕓妃和珍妃真的觸到了他的底線，他應該是不至于現在就殺了她們的。

    柳書巖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走上前的，待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站到了軒轅熠的身前，而軒轅熠看著他的眼神更是一片冰冷：“覺得朕太狠了？”

    “她們的死，我一點都不在乎。”柳書巖坦言，道：“我所在乎的只是你，她的死帶給你的打擊，真的出乎我的意料，盡管我也覺得珍妃她們很是過分，但是，我認為她有一句話沒有說錯，自鳳靈玄入宮，你的眼里似乎就只有她的存在了。”

    “你來教訓朕？”軒轅熠的聲音比之前還要冷，他說：“朕現在沒有心情跟你廢話，你若是不想受到波及，就不要出現在朕的面前。”

    “皇上……”柳書巖皺眉，想要說些什么，可他才剛開口，便被軒轅熠給打斷了：“同樣的話，朕不想再重復一次。”

    柳書巖很是不甘，卻又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皺著眉看著軒轅熠。

    良久，他才問：“她是怎么死的？”

    “中毒。”軒轅熠道：“珍妃和蕓妃下的毒。”

    “那二人皇上已經處置了，至于皇后的后事……”柳書巖試探性地提道，一邊說，一邊留意著軒轅熠的表情，可惜得很，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軒轅熠給打斷了。

    “朕會想辦法救活她的。”

    “皇上……”柳書巖震驚不已，他說：“皇后已經死了，還怎么可能救得活？”

    “鬼醫不是號稱無所不能救，專門跟閻羅王搶人嗎？”軒轅熠閉上眼睛，不無痛苦地說：“朕已經派人去請她了。”

    “鬼醫確實是醫毒無雙，被其他人宣布無救，卻在她上活過來的人不少，但前提是那些人都還活著，至少還有一口氣在。”柳書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說：“皇上，我知道你對鳳靈玄可能有著一般的感情，但是，她現在已經死了，這是不爭的事實，即便你把鬼醫找來，那也無濟于事。”

    軒轅熠抿唇不語，他心里其實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可是，他又比任何人都不愿意相信。

    哪怕明知道不太可能了，還是不死心地想要試一試，至于結果，他管不到那么遠去。

    他是不久前趁著蘇冥和李德順都去做事的時候讓影衛出宮去請鬼醫的，算算時間，怕也是快回來了。

    柳書巖很想再勸解一番，可他發現不管再說多少話，軒轅熠都沒有在聽，或者他有聽到了，但就是沒有理會他，他就一個人像個小丑一樣在那里唱著獨角戲，索性他也不說了，就安靜地站在一旁。

    很快，影衛回來了，他卻沒有將人給帶回來，軒轅熠一看，臉色頓時黑了，影衛跪在地上，膽顫心驚地說：“皇上，鬼醫在前兩日已經離開了歸途醫館，現在不知所蹤，將軍林玄風也沒有在歸途醫館。”

    “走了？”軒轅熠沉聲問道。心下卻是放棄了。 r />
    其實，事情到了現在這樣的地步，他到底在執著什么？鬼醫再是厲害，那她也只能救未亡人，而鳳靈玄都已經死了這么久了，鬼醫來了又怎么樣呢？這世界上并沒有真正能讓人起死生的了藥。

    影衛低低地應了一聲，靜待軒轅熠的懲罰，畢竟，他沒有將事情辦成。

    不過，令他驚訝的是軒轅熠并沒有罰他，而是直接讓他離開。

    如此機會，影衛也不是傻的，自然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唯恐軒轅熠更改主意。

    影衛離開后不久，其他宮內的妃嬪也都被帶了上來。

    這些人之中，軒轅熠真正認識的人并沒有幾個，他也懶得去認識他們，而是直接將名字喚了出來，他記得之前李德順向他匯報時所說的一切話。

    被帶來的妃嬪們，除了真的什么都沒有做的鎮定自若外，都臉色巨變，眼里寫滿了驚恐。

    軒轅熠也懶得跟他們廢話，除了未曾牽扯進此次事件的兩人，全部都因她們所下的毒而獲罪，或是入獄，或是發配，或是斬首示眾，便是鳳靈玄的妹妹鳳若曦也未能幸名地入獄了。

    無疑，軒轅熠這一次的動靜極大，大得朝堂中的大臣們都止不住地膽寒，也是這個時候，他們才真實地意到鳳靈玄之于軒轅熠到底是有多重要。

    同時，這些大臣們又都覺得慶幸，慶幸鳳靈玄已經死了，否則，這人還活著，那后宮哪里還有其他人的什么事？

    當然，這種時候也有些大臣忍不住站了出來。他們想要求情，卻被軒轅熠一句話給堵了回來。

    軒轅熠明確表態，所有牽扯進鳳靈玄死亡事件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一時間，朝堂上下，無一不膽顫心驚，便是鳳家上下也不安寧。

    鳳振越原本執著地想要留在宮中，但軒轅熠不許，他只能離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這一到家，鳳韓氏和鳳青玄就迎了上來。

    “老爺，鳳靈玄真的死了？”鳳韓氏率先開口，道：“她命那么大，以前，出過多少事，不都好好的？前兩日回到府上的時候也是好好的，她不會是想要故意害我們吧？”

    “他害我們至于把自己的命都給搭上？這宮內宮外全都傳遍了，若她真的無事，皇上又怎么可能允許這流言如此傳下去？”鳳振越冷冷地掃了鳳韓氏一眼，道：“這些天你自己注意著，雖說已經證明了靈玄是死于宮妃的下毒，但是，誰也不能保證皇上會不會哪一時對我們下手。”

    “鳳靈玄死了，咱們家若曦不是還在宮內嗎？”鳳韓氏不以為意地說：“人都已經死了，皇上難道還能把我們殺了不成？”

    “你就樂觀吧？沒有靈玄在宮中，皇上豈會多看我們一眼？他老早就想要除掉我，想來，靈玄不在了，他最先要動的就是我們家。”鳳振越看著鳳青玄，道：“你娘是個擰不清的，你好生看著一些。”

    “我怎么就是個擰不清的了？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了。”鳳韓氏不悅地喊道：“她鳳靈玄要死，是我害的嗎？她自己在宮里囂張得罪了人，讓人想要她的命，她自己不知道注意著點，怪我嗎？”

    鳳振越看著宛若潑婦一樣激動的鳳韓氏，只覺得一陣疲憊，嘴張了張，終究是一句話都沒有再說，轉身離開了。

    “老爺……”

    “娘，你就冷靜些吧。”

    鳳韓氏還想要追上鳳振越問個究竟，但她才剛動，就被自家兒子拉住了。

    面對自己的兒子，鳳韓氏突然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滿腹委屈地問鳳青玄：“兒子，你說你爹他……”

    “娘，鳳靈玄再怎么說也是爹的女兒，她突然就這么死了，爹一時難以接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現在還在說鳳靈玄的壞話，他的心里能好受嗎？”鳳青玄打斷其母，道：“娘，聽我一句，好好地陪著爹，不要再說鳳靈玄的壞話，不管怎么說，她現在都是一個死了，你非要跟一個死人計較什么呢？”

    鳳韓氏一聽這話在理，便轉身跟著鳳振越離開的方向走去。

    鳳青玄望著自家娘親離開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鳳靈玄怎么死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死了之后，鳳家的處置怕是會更加的艱難。

    父親手握兵權，可這兵權說不定什么時候就丟了也不一定，只希望若曦爭氣一點，能夠在皇上那里得一個特殊吧。

    但很快鳳青玄就收到了皇宮里傳出來的消息，說是鳳若曦涉嫌對鳳靈玄下毒，被押入天牢候審了。

    鳳青玄整張臉都變了色，他也顧不得其他，轉身去找鳳振越商量去了。

    直覺得告訴他，這事不簡單，它也簡單不了，但是有什么辦法呢？就算是知道不尋常，那他還得硬著皮上。

    宮內，軒轅熠已經將宮內所有的宮妃都處理了，哪怕是沒有犯錯的，他也是一旨詔書送出宮。

    柳書巖對其做法十分不贊同：“皇上，你有沒有想過，這樣做會有什么樣的后果？皇后已經死了，你真的要為了一個死人跟滿朝文武去抗衡？”

    “正是因為皇后死了，所以，朕很多平日里沒有辦法，或者需要諸多考量才能做出決定的事情，現在不需要了。”軒轅熠掃了柳書巖一眼，道：“朕的后宮你暫時也不要操心了。”

    他心里的人已經死了，連帶著他也心死了，一個連心都沒有的人，你還能指望他耗費時間來陪伴嗎？

    柳書巖突然就無言以對了。

    他能說什么呢？原以為鳳靈玄入宮之后會有不一樣的精彩，誰又能想到她聰明是聰明，卻是沒有能躲得開這宮中的明槍暗箭。

    軒轅熠不想再說話，令人著手準備鳳靈玄的葬禮后，便又一個人坐回到了鳳靈玄的床上。

    軒轅熠握著鳳靈玄的手，道：“靈玄，害你的人，朕都已經處理了，不僅如此，朕把整個后宮都清理了，再過兩日，朕就會宣布新的律法，你若是聽到的話，一定會非常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