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委屈!保衛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是我們軍人的天職!”李嵩說得大義凜然。
“那好吧!”林陽“勉強”同意,“既然李少校這么說了,我再推辭就是不識抬舉了。不過我們也有幾個小小的要求。”
“請說。”
“第一,為了方便管理,這五位兄弟必須住在我們指定的一間空棚屋里。第二,為了避免誤會和走火,他們在基地內部活動時武器必須統一上交,由我們的人保管。巡邏時再配發。”
“你!”趙峰又想發作。
“可以。”李嵩卻一口答應下來,他瞪了趙峰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趙峰只能不情愿地閉上嘴——在他看來,只要人能進去,武器什么的都是小問題。
就這樣,一個看似雙贏的協議達成了。
當天下午,在基地幸存者們復雜目光的注視下,五名穿著迷彩服、身姿挺拔的士兵邁著整齊的步伐走進了方舟基地的大門。為首的是一個叫高磊的班長,也是趙峰最信任的親信。
林陽親自將他們安排到距離糧庫不遠處的一間空置紅磚房里。
“王勇,”林陽對跟在身邊的王勇低聲吩咐,“從現在開始你親自帶人,二十四小時給我盯死這間屋子。他們五個人吃了什么、見了什么人、說了什么話,我都要第一時間知道。”
“明白!”
入夜,老吳借著上廁所的由頭,鬼鬼祟祟地溜到了高磊等人居住的屋外。他學著貓叫了兩聲,很快高磊從屋里閃了出來。
“東西呢?”高磊開門見山地問。
老吳顫抖著手從懷里掏出一把黃銅鑰匙塞到高磊手里:“這……這是糧庫的備用鑰匙。我偷偷藏起來的,平時都鎖在值班室的床底下。”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做賊一樣。
高磊掂了掂手里的鑰匙,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很好。”他又問道,“發電機房的防御怎么樣?有幾個人守著?”
“發電機房……”老吳剛要開口。
“老吳!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干嘛呢!”一個粗獷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孫強推著一輛獨輪車,假裝運送垃圾從拐角處走了出來。老吳嚇得魂飛魄散,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沒……沒什么,我……我肚子不舒服出來透透氣。”他語無倫次地應付了一句,然后慌不擇路地跑了。高磊也冷哼一聲,迅速閃回了屋里。
孫強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推著車徑直走向指揮部:“林陽,老吳把鑰匙給他們了。”
指揮部的燈光下,林陽手里正把玩著一把一模一樣的黃銅鑰匙。
他笑了:“我知道。因為他給出去的那把,是我昨天晚上才讓阿凱連夜仿制的。”他將手里的真鑰匙扔給張偉,“去,在糧庫周圍把我們所有的絆索、捕獸夾都給我安排上。既然客人想來參觀,我們總得好好招待一下。”
自從高磊那五個人住進基地,整個基地的氣氛就變得說不出的詭異。他們白天確實會跟著王勇的人一起巡邏,但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張偉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林陽,那幾個家伙有問題!”
他找到林陽,臉色很難看,“他們巡邏的時候根本不是在警戒,而是在偷偷測繪我們的地形!哪里有瞭望塔、哪里有防御死角,他們記得比誰都清楚!”
他越說越氣,“我今天實在忍不住,直接跟那個李嵩對峙了!”
“他怎么說?”林陽問。
“他道歉了。”張偉一臉憋屈,“他說什么是士兵的職業習慣,到了一個新環境本能地就會評估地形,沒有別的意思。我他媽信他個鬼!”
林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急,讓他們畫。我倒想看看他們能畫出什么花來。”
深夜,黃豆像往常一樣在基地里溜達,當它路過高磊等人居住的棚屋時突然停下腳步,對著那扇緊閉的屋門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的威脅般的嗚咽聲,緊接著“汪!汪汪!”黃豆開始狂吠起來!
屋里正在密謀著什么的高磊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狗叫聲嚇了一跳:“媽的!哪來的野狗!”
高磊煩躁地咒罵一句,猛地拉開房門。他看到黃豆正齜著牙警惕地對著他們狂叫,眼中閃過一絲戾氣,不耐煩地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了黃豆的肚子上!
“嗷嗚——”
黃豆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被踹得飛出兩米多遠,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掙扎著想爬起來卻怎么也站不穩。
這一腳,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你他媽干什么!”一聲怒吼從不遠處傳來!阿凱正巧從武器庫那邊過來,剛好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就紅了!他像一頭發怒的公牛,一個箭步沖上去一把揪住高磊的衣領,“你他媽敢動它!老子弄死你!”
阿凱是真心喜歡黃豆,平時有什么好吃的都會省下來喂它。現在看到黃豆被踹,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放手!”高磊也沒想到一個幸存者敢對他動手,反手一拳就朝著阿凱的臉上砸去!屋里另外四個士兵聽到動靜,也立刻沖了出來將阿凱團團圍住。
“怎么?想打架?”
“一個流民也敢跟我們動手?活膩了!”
這邊的動靜瞬間驚動了整個基地。劉剛、王勇、孫強……一個個基地的核心成員聞訊趕來。當他們看到躺在地上哀鳴的黃豆,和被五個軍人圍在中間的阿凱時,所有人的怒火都被點燃了。
“操!你們這幫外來的還敢在我們地盤上撒野!”
“欺負人就算了,連條狗都不放過!算什么東西!”
幸存者們自發地圍上來,手里抄著鐵管、木棍,和那五個士兵怒目對峙。雙方劍拔弩張,眼看一場血腥的械斗就要爆發。
“都住手!”一聲冰冷的怒喝傳來。
林陽分開人群大步走了進來。他先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黃豆,然后目光緩緩移到高磊的臉上。
高磊被林陽那不帶一絲感情的目光看得心里有些發毛,但依舊嘴硬:“是他先動手的!一條狗而已叫什么叫!”
林陽沒有理他,走到阿凱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冷靜,然后蹲下身輕輕地撫摸著黃豆的頭。黃豆發出委屈的嗚咽聲,用頭蹭了蹭他的手心。
林陽站起身,目光掃過劍拔弩張的兩撥人。信任,在這一刻已經蕩然無存。他知道,今晚恐怕是不會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