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
很耳熟。
當初在新生宇宙。
『天理』給自已留下的【救世】系統里,有一份前言。
那里面,她也問。
‘你,是不是他?’
怎么。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強者的共性?
就連思考方式都一樣么?
只是,當初『天理』說這話的時候,蘇淵還對那個曾經的‘自已’一無所知,所以也根本不知道『天理』在說些什么。
但現在情況有所不同。
他已經對那個曾經的自已,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和大概的輪廓。
他在想,騙騙別人也就算了。
面對一位超脫,誰知道超脫有什么樣的能力?誰知道她能不能看透自已的心?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什么?
那就是誠實。
蘇淵沉吟稍許:
“我覺得有可能,你覺得呢?”
天母緩緩靠近蘇淵。
她一步步來到蘇淵身前。
而后,伸出手,輕輕按在了蘇淵的胸口。
她似乎是在感受著什么。
不多時。
她收回了手,輕輕搖頭:
“你不是祂。”
哦。
我不是我自已。
蘇淵‘采納’了這位超脫的說法。
可就在他想要繼續詢問些什么的時候。
這位神話中的人物,身影已經漸漸模糊,即將消失。
她見蘇淵目露驚訝,只是柔聲道:
“少年人,超脫也有超脫的代價,你既被祂選中......后會有期。”
話音落下。
她已經消失不見。
而那幅畫卷上,也變得空空如也。
這一刻,這斑斕結界中,只剩下一柄孤零零的黑刀。
蘇淵想了想,以怒君之劍,斬向那柄黑刀,結果,還真如他所想的那樣!
這柄『嗔之刃』,竟然就這樣被怒君之劍斬斷,而后,吸收了進入!
在吸收了這柄罪器后,不僅是怒君之劍,甚至就連萬欲蜃樓都隱隱有了一絲變化。
但這變化具體在哪里,蘇淵卻一時間說不上來,或許還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消化后才能感知。
“看來也不是全無收獲。”
蘇淵輕聲喃喃,將怒君之劍收起。
在那些關于「諸天」、超脫的秘聞外,還是有實打實的收獲的。
只是自已能吸收罪器一事泄露出去,只怕整個「罪業天」的修士,都要追殺自已了吧?
嘩啦!
當那柄罪器被吸收后。
斑斕結界也就此裂解消散。
蘇淵看到了外面的一道人影,愣了一下,這不是之前那方鉤綁在山巔上的諸多人質之一?
他朝山巔看了眼,那群人早已消失不見,唯獨此人留下,難道......等等。
他忽然反應過來,試探性地問道:
“季無憂?”
“誒?”
季無憂同樣一愣:
“你怎么認出我來了?”
她將那幅面具法寶取下,露出了那張熟悉的臉。
蘇淵指了指不遠處的畫卷:
“它。”
季無憂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飛到那畫卷旁,取來一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瞬間就懵了。
不是。
我畫呢???
這上面,其余一切都沒有變。
唯獨那神秘女子和那盞燭火不見了!
這這這......
季無憂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她扭頭看向蘇淵:
“喂,我這畫——”
不等她說完。
蘇淵便輕輕搖頭:
“我當時被困,見到這幅畫飛了進來,然后有一名女子走了出來......其余的,都不記得了,像是被抹去了記憶一般。”
他沒有將真相透露出去,不然的話,只怕整個三界六天都會轟動。
季無憂說不出話來了。
她轉念一想,也是,按照她的推測,那畫上的神秘女子,極有可能是那位‘初代’!
哪怕是「諸天」,天地大道都能主動為其隱去痕跡,何況是這樣的神話人物呢?
想到這,她笑嘻嘻地靠近:
“你想不想知道你見到的是誰?說出來嚇死你哦!”
蘇淵故作驚訝:
“是誰?難不成是你們「大衍天」的某位始祖,亦或者......那位「諸天」?”
季無憂雙手叉腰,小腦袋一抬,很是神氣地開口:
“不!比這還要厲害億點點!要我說,甚至你們的古祖還厲害呢!誒,等等?”
季無憂愣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輕輕嗅了嗅,圍繞著蘇淵轉了好幾圈:
“你,你身上怎么會有冥王族的氣息?啊!我知道了,你不會被被人給弄成仇胎了吧?”
顯然。
她在靠近蘇淵后,終于感知到了蘇淵身上那股彼此排斥、矛盾的氣息。
蘇淵輕輕點頭,沒有否認:
“對。”
季無憂低頭想了一下,抬起問道:
“你遇到了閻無腸?”
“嗯。”
“是他動的手?”
“嗯。”
“好!好!好!”
季無憂看起來像是生氣了。
她咬牙切齒道:
“這家伙竟然敢違背我的話......”
雖說她對古神族和冥王族之間的生死大仇并無插手的想法,但當初既然答應了那場賭約,而閻無肺又的的確確敗了,那他就應該老老實實遵守約定!
“等我找到他,我一定狠狠地幫你出氣!不過......”
她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
“我聽說仇胎不僅很痛苦,而且是永久性不可逆的,哪怕是「諸天」都沒有辦法解除.......雖然一命換一命很合理,可黃鶯姐估計也不會讓我打死那個家伙......”
她說話的時候,時不時瞥一眼蘇淵懷里的許安顏。
事實上,她很納悶,也很困惑,為什么這位‘白大美人’沒有阻止閻無腸,難道是她當時不在?真奇怪。
這可是你孩子的父親啊!
哦,對了,那小光點呢?
季無憂的腦袋里閃過各種各樣的想法。
蘇淵輕輕搖頭:
“無妨。有你這句話,你這個朋友,值了。”
讓一名大帝,給一名劫尊償命?
這在其它人眼里,只怕是天方夜譚。
但這位長生天的小公主居然還真想了一遍可行性?
這就夠了。
季無憂‘咦’了一聲,眨了眨眼:
“我們什么時候成為朋友了?”
蘇淵笑道:
“現在。”
季無憂撇了撇嘴:
“行吧,就是你應該快要死了吧?我還沒有交過這么短命的朋友呢。”
蘇淵:......
先是古山前輩,現在又是季無憂。
能不能不提這‘短命’兩字?
他想了想,忽然道:
“或許我不用短命。”
季無憂:?
蘇淵的視線落至那空白畫卷:
“你剛才說她是誰?她似乎給了我賜福,讓我免于痛苦,而且......她說能讓我活得稍微久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