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至于感覺不出來姜寧態(tài)度的變化,從之前的抵觸到現(xiàn)在的忽然順從。
這個女人的表情就和夏天的天氣一樣,說變就變。
這讓顧言深不免有些奇怪。
姜寧就這么看著,很輕的笑出聲:“門開了,我沒猜錯的話,大抵是顧太太來了。”
說著,姜寧甚至是肆無忌憚的看著顧言深:“顧總還有這種癖好,等著太太來捉奸?那顧總的口味還挺重。”
姜寧想到了六年前,自己不曾當(dāng)面捉到顧言深和周蔓蔓。
但是那漫天的八卦,每一個字都在刺激姜寧。
在這樣的情況下,姜寧想知道,周蔓蔓看見這種畫面,會是什么樣的心情。
“你看見我太太來,倒是很高興?”顧言深面不改色的問著。
“我可沒顧總這種癖好。”姜寧慢條斯理的把自己的手從顧言深的手中抽出來。
但是每個動作,每一分每一秒,她就好像算計好了一樣。
顧言深也就任憑姜寧在演戲。
一直到姜寧的手抽出來的瞬間,顧言深忽然用力,也在同一時間,周蔓蔓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瞬間,氣氛一下子凝結(jié)了,周蔓蔓不敢相信的看著顧言深和姜寧,完全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這和周蔓蔓想的完全不同。
周蔓蔓以為自己會看見一個藥效發(fā)作的顧言深,結(jié)果卻沒想到,是顧言深和另外一個女人。
周蔓蔓的手心漸漸攥成拳頭,壓抑著情緒。
她偏偏又不敢沖著顧言深爆發(fā)。
所以周蔓蔓只能忍著,而面前的女人,說不上為什么,讓她感覺到了極大的威脅。
甚至周蔓蔓覺得眼熟,但是她卻想不起來自己在什么地方見過這個女人。
這種威脅感,讓周蔓蔓越來越不淡定。
但是在表面,周蔓蔓又格外冷靜:“你是誰?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
姜寧挑眉:“難道這件事不應(yīng)該問問顧總?”
這話說的模棱兩可,把主動權(quán)放到了周蔓蔓的面前,但是卻又帶著幾分的挑釁。
周蔓蔓的臉色更難看了,她看向了一旁的顧言深,只是這人并沒為自己說話的意思。
在這樣的情況下,周蔓蔓深呼吸:“把她給我趕出去!”
一旁的保鏢站在原地不敢動,因為顧言深并沒任何的反應(yīng)。
在顧言深和周蔓蔓的面前,這些保鏢只會聽令顧言深,而非是周蔓蔓的話。
果不其然,周蔓蔓的臉色變了變。
顧言深這才淡淡看向周蔓蔓,說的四平八穩(wěn):“我們說好的,結(jié)婚可以,但是結(jié)婚后是各管各的。”
這話,倒是讓姜寧挑眉,是沒想到顧言深和周蔓蔓是這種婚姻狀態(tài)。
而顧言深一點都不給面子的話,徹底的讓周蔓蔓崩潰了:“言深,你……”
之前顧言深或多或少還在外人面前給自己一點面子,不會把這么難堪的事情說的明明白白。
但現(xiàn)在就不是這樣了,好似徹底不再顧及自己的面子,說的直接。
就像是顧言深知道了什么,這也讓周蔓蔓有些繃不住了。
周蔓蔓的怒意不敢沖著顧言深,所以直接沖著姜寧來了。
“你還在這里做什么?你真的認(rèn)為我老公會看得上你?充其量你也不過就是一個玩玩而已的女人。”周蔓蔓的口氣咄咄逼人。
姜寧就只是看著,她覺得現(xiàn)在的周蔓蔓和最初的淡定比起來,已經(jīng)再也找不到之前的那種感覺了。
但姜寧卻沒放在心上,因為姜寧在欣賞,欣賞周蔓蔓的狼狽。
在這樣的情況下,周蔓蔓快速走到姜寧的面前,抬手就要給姜寧一個耳光。
但姜寧的動作很快,直接就抓住了周蔓蔓的手:“顧太太,不要失了你的風(fēng)度。”
“你……”周蔓蔓的臉色變了又變。
“外面多少人對顧總有意思,抱歉,我沒興趣。至于現(xiàn)在的情況,難道不應(yīng)該是顧太太要管好自己的老公,免得顧總還有心思去外面找女人?”姜寧要笑不笑的看著周蔓蔓。
這種態(tài)度,幾乎是讓周蔓蔓一句話都回答不上來。
好似吃了屎,卻又不能吐出來,只能硬生生吞下去。
這種感覺,讓周蔓蔓格外痛苦。
“言深,你就任憑這個女人在這里胡說八道嗎?”周蔓蔓轉(zhuǎn)頭看向顧言深。
而姜寧已經(jīng)松開周蔓蔓的手,是打算離開。
顧言深的手卻很自然的重新牽住姜寧的手,這舉動好似刺激到了周蔓蔓。
周蔓蔓深呼吸,眼底都單著一絲絲的陰冷,但之前的沖動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好,等你回來,我們談一談。”周蔓蔓冷靜開口。
話音落下,她轉(zhuǎn)身離開,顧言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姜寧挑眉,其實對于周蔓蔓的容忍,她是佩服的。
這女人太善于利用心理戰(zhàn)術(shù),而任何男人在這種情況下,大抵都不可能真的對周蔓蔓再發(fā)脾氣了。
周蔓蔓把得體做到了淋漓盡致。
姜寧想,顧言深對周蔓蔓的態(tài)度,難道是因為她擅自隱瞞的這個兒子的存在?
她甚至想,若是當(dāng)時自己和顧言深還在一起,面對這樣的情況,她會如何?
她覺得自己可能會發(fā)瘋,最起碼做不到這么冷靜。
但這一切已經(jīng)和自己沒任何關(guān)系了。
隨著周蔓蔓的離開,套房內(nèi)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顧言深的眼神沉沉的看向了姜寧,就好似窺視到了什么,但在這種情況下,姜寧始終面不改色,并沒逃避。
但姜寧也沒多說的意思,把自己的手從顧言深的手中抽了出來。
顧言深拽的更緊,并沒松開手的意思,他的聲音也跟著陰沉了幾分。
“陸寧,你有什么目的?”顧言深在問著姜寧。
姜寧聽見這話,倒是不疾不徐,甚至眉眼里都帶著幾分的嘲笑,淡定自若的看著顧言深。
“顧總,我能有什么目的,我不是已經(jīng)說了原因。”姜寧冷淡開口,“再說顧總被下藥,也不是我所為,這件事難道也能算在我的身上不成?”
姜寧嗤笑一聲,她的手抓住了顧言深的領(lǐng)口。
這話語變得越發(fā)的不客氣:“剛才這件事,好像吃虧的人是我吧?我都沒問顧總要精神損失費,顧總倒是覺得我圖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