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飛沒有離開，就靜靜地站在宿舍樓下的樹蔭下，耐心地等著。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時間一點點過去，過了足足好幾分鐘，宿舍樓的大門才緩緩打開，彩云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寬松的休閑裝，頭發隨意地扎成一個低馬尾，臉上沒施粉黛，卻依舊眉眼明媚。
只是她走路時，左腳明顯不敢用力，微微踮著腳，一瘸一拐的，看得出來，腳踝確實還沒好利索。
燕飛連忙走上前，眉頭緊緊皺起：“給你的創傷膏，你到底用了沒有？我看你這模樣，怎么一點好轉都沒有？”
彩云被他問得臉頰微微發紅，眼神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小聲辯解道：“用了啊，我昨天晚上抹了一點的，可能是傷勢太嚴重了，所以才好得慢?！?br/>說罷，她還怕燕飛不信，將創傷膏遞了過去。
燕飛擰開藥膏的蓋子，低頭一看，里面的藥膏只少了薄薄一層，顯然是只用了一點點。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眉頭皺得更緊了：“你看看你，就用了這么一點，這樣怎么能好得快？怪不得一晚上過去了，腳踝還是這么腫，真是不讓人省心。”
說著，燕飛也不等彩云反駁，伸手輕輕攙扶住她的胳膊：“來，這邊有花壇，坐下來，我重新給你抹?！?br/>彩云當即臉頰發燙，心跳莫名加快，卻沒有拒絕，任由燕飛攙扶著，慢慢走到旁邊的花壇邊坐下，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燕飛蹲下身，沒有絲毫猶豫，輕輕握住彩云的左腳腳踝，動作很是輕柔。
他小心翼翼地脫下她腳上的帆布鞋和襪子，一只白皙纖細的小腳瞬間露了出來。
那雙腳小巧玲瓏，皮膚嫩得像剝了殼的雞蛋，光滑細膩，沒有一絲褶皺，宛若上好的羊脂玉，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手指觸到那微涼又細膩的肌膚，燕飛的身體一僵，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
他還從來沒有這么握過一個女孩子的腳，溫溫熱熱，柔柔軟軟，如同美玉。
很難想象，一個出生在木鼓寨，整日勞作的姑娘，會有這樣的一雙腳。
他的心跳加快，砰砰砰地跳個不停，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眼神也變得有些慌亂，不敢去看彩云的眼睛，只能強裝鎮定，低頭專注于她的腳踝。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一只手輕輕握著彩云的小腳，另一只手挖出油膏狀的創傷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紅腫的腳踝上。
他的動作格外輕柔，手指緩緩揉搓著，力道適中，既能讓藥膏充分吸收，又不會讓她感到疼痛。
彩云的腳踝還有些輕微的脹痛，被燕飛溫熱的指尖揉搓著，既有藥膏帶來的清涼感，又有手指尖傳來的暖意，脹痛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舒適的酥麻感。
她忍不住微微瞇起眼睛，時不時發出一聲輕輕的“嗯~”聲，聲音軟糯又嬌媚，帶著不自覺的慵懶。
這聲音聽得燕飛的心跳更快了，臉頰也紅得更厲害了，連耳根都快要滴血來。
畢竟，平日里在部隊里連個正常的女人都遇不到，這今天又是給人揉腳，又是聽到這聲音。
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誰能受得了。
燕飛心緒翻涌。
陽光溫柔地灑在兩人身上，微風輕輕吹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膏清香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曖昧氣息。
四周靜悄悄的，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彩云偶爾發出的舒適輕吟，畫面溫柔又繾綣。
沒過多久，燕飛就將藥膏均勻地涂抹完畢，又輕輕揉搓了幾下，確保藥膏完全吸收，才小心翼翼地幫彩云穿上襪子和帆布鞋，動作依舊輕柔。
“好了，”他站起身，不敢去看彩云的眼睛，語氣有些生硬，“以后一天抹三次，就像我這樣抹，多抹一點，不要不舍得用，這樣才能好得快?！?br/>彩云坐在花壇邊，抬頭看著他泛紅的臉頰和慌亂的眼神，嘴角揚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小聲說道：“我不是不舍得用，是因為這藥膏是你給我的，我才想省著點用，想留得久一點?！?br/>燕飛聞言，身體一僵，隨即陷入了沉默。
他看著彩云清澈又真摯的眼神，心底泛起一陣莫名的暖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底悄悄蔓延，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彩云看著他沉默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隨即微微湊近他，語氣帶著神秘，輕聲說道：“而且，在我們老家，有一個習俗。”
燕飛聞言，終于抬起頭，眼神里帶著疑惑，輕聲問道：“什么習俗？”
彩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微微俯身，將嘴唇湊到燕飛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道：“在我們那邊，一個男人如果摸了女孩子的腳，那女孩子就必須要嫁給這個男人，不然，就會被別人視作不潔，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br/>燕飛聽到這話，當即瞪大了眼睛，臉色變得有些慌亂，語氣也變得有些急促：“這、這什么封建陋習！不行，這絕對不行！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給你抹藥膏……”
他一時間慌了神，手腳都有些無措，生怕彩云真的因為這個習俗，為難自己。
看著他慌亂無措、語無倫次的模樣，彩云再也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笑容清甜又明媚，連眼底都帶著笑意：“逗你的啦！看你慌的，哪有什么這樣的習俗，我騙你的。”
燕飛聽到這話，懸著的心瞬間落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后背甚至都冒出了一層薄汗。
他有些無奈地瞪了彩云一眼：“以后不許再開這種玩笑了?！?br/>“知道啦知道啦?！辈试菩χ鴶[了擺手，語氣里帶著撒嬌的意味。
燕飛看了看時間：“我該回去帶隊了，你就在這里好好休息，記得按時抹藥膏，不許再偷懶少抹了。”
彩云輕輕點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幾分，輕聲應道：“好，你去吧，注意安全?！?br/>燕飛點了點頭，轉身朝著操場的方向走去，腳步漸漸加快。
彩云坐在花壇邊，目光緊緊追隨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眼底泛起一絲淡淡的失落。
其實，她說的習俗，并不是騙他的，那是她們老家真正流傳下來的習俗。
只是，她不想用習俗來強求燕飛，不想讓他因為愧疚或者責任而選擇自己。
她喜歡燕飛，想讓他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邊，所以，她選擇了用玩笑的方式，說出心底的話。
看著燕飛遠去的背影，彩云輕輕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釋然。
算了，順其自然吧，只要能陪在他身邊，哪怕只是這樣遠遠看著，也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