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是牌桌上的“老狐貍”,控場能力一流。
他一邊打牌,一邊眼觀六路,時刻留意著趙悅悅和黃茂的狀態。
蘇雨晴則坐在他旁邊,心思顯然不完全在牌上,她的目光溫柔地追隨著趙悅悅,帶著無聲的鼓勵和支持。
幾輪下來,牌技最生疏又心不在焉的趙悅悅和黃茂自然沒有贏的可能性。
終于,在一次關鍵的出牌后,陳默作為贏家,將最后兩張牌輕輕拍在茶幾上,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帶著點“計劃通”的微笑。
他的目光掃過此時還拿著一手牌的趙悅悅和黃茂。
“嗯……”陳默故意拖長了音調,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仿佛在思考一個“艱難”的決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大家都有點緊張,不知道陳默會對誰提出什么樣的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蘇雨晴見陳默望向自己的嘴唇,立即臉色浮上一抹緋紅。
雖然剛剛在崖上已經狠狠的親吻過了。
當時那時候黑燈瞎火的,倒是還沒什么。
現在客廳內燈火輝煌,周圍還有一堆人看著,陳默要是提出大冒險是親他一口,這多讓人害羞啊。
看到蘇雨晴這個反應,陳默嘴角微揚了一下,便轉移了視線,明顯剛剛是在刻意調戲。
蘇雨晴看出來這點后,忍不住小小的白了他一眼。
她這幅樣子反而顯得更可愛了。
要不是心中早已經有了計劃,他真想當眾逗一下蘇雨晴,看看她更多可愛害羞的反應。
陳默這次提出這個游戲,是故意給趙悅悅和黃茂安排個大冒險的懲罰,他準備讓兩人去給眾人去附近的超市買點水果蛋糕回來,給大家當飯后甜點。
以此給兩人創造獨處的機會。
在掃了一圈后,陳默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趙悅悅和黃茂身上,嘴角的弧度加深:“這樣吧,悅悅,黃茂,我看你倆今晚牌運欠佳,手氣需要轉轉運。
給你們個機會,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給你們個大冒險任務——”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掃了兩人瞬間緊張起來的神情一眼后繼續道,“去離這家民宿百來米遠的那家24小時便利店,買點水果和蛋糕回來,給大家當飯后甜點!”
這個“懲罰”一出,客廳里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心照不宣的寂靜。
周浩立刻笑著說道:“我要草莓!”
曲丹婉忍著笑點頭:“麻煩你們了。”
林予安和趙媛媛也輕聲附和。
趙悅悅和黃茂都愣住了。
趙悅悅抱著那盤已經涼了的雞翅(她其實根本沒吃幾口),茫然地看向蘇雨晴,又飛快地瞟了一眼黃茂,眼神里寫滿了“啊?單獨出去?”的慌亂。
黃茂則像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獨處機會砸懵了,下意識地看向陳默,收到對方一個“把握機會”的堅定眼神暗示。
“就…就我們倆?”趙悅悅的聲音有點發虛。
“對,就你們倆,誰叫你們兩個留下的牌最多啊,你看看其他人。”陳默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點促狹,“快去快回,大家都等著呢。”
他揮了揮手,仿佛在趕兩只需要放風的小動物。
看了看周圍其他人手中的牌,確實都沒有剩多少了,就自己兩人最多,趙悅悅和黃茂也是不好反駁什么了。
在眾人帶著鼓勵、期待和一絲看好戲的目光注視下,趙悅悅和黃茂幾乎是同手同腳地站了起來。
趙悅悅放下那盤象征性的“戰利品”雞翅,黃茂則有些慌亂地摸向口袋找手機和錢包。
兩人都不敢看對方,一前一后,腳步僵硬地挪向門口。
門關上的瞬間,客廳里緊繃的空氣仿佛才真正松弛下來。
周浩長長舒了口氣,癱倒在沙發上笑著看向陳默道:“老默,你這招妙啊。”
蘇雨晴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路燈下那兩個一前一后、中間隔著明顯社交距離的身影,慢慢走向便利店的方向,臉上露出了擔憂又期待的笑容:“希望……他們能好好說說話。”
陳默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目光同樣追隨著那兩個身影:“該做的鋪墊都做了,該給的空間也給了。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了。總得邁出這一步。”
他相信,那家便利店不算遠的路程,昏黃的路燈,還有手里需要共同完成的任務,會是打破那層兩人隔閡的最佳催化劑。
樓下,趙悅悅腳步剛邁出民宿的小院,卻又猛地停住。
她也是意識到了,陳默這一次是刻意安排兩人一起走。
給了兩人一個絕佳的解決心中誤會的機會。
這個誤會必須要在最快的時間內解除,對兩人的感情傷害才會最小。
所以趙悅悅覺得自己現在需要拿出勇氣來,畢竟之前黃茂已經拿出了他的勇氣來開口表白了。
感受到身后的停頓,黃茂好奇的轉過了頭來,正好對上了趙悅悅的目光。
趙悅悅看到黃茂這雙眼睛里,沒有了告白時的灼熱和緊張,也沒有了被拒絕后的灰敗和受傷,此刻只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努力維持的、屬于“黃茂”的熟悉感。
勇氣在胸腔里凝聚。
趙悅悅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氣后,看著黃茂,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異常認真:“黃茂……”
黃茂的動作頓住了,心再次提了起來。
“我……”趙悅悅再次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力氣,“我剛剛跑掉……不是因為討厭你!真的!我……我就是……就是有點懵了……因為你說的事情對我來說實在是太突然了……對不起我當時沒有考慮你的感受,我知道我傷害了你的感情,一定讓你很受傷。”
她語速很快,像是在背誦蘇雨晴教給她的話,“我向你道歉,你能原諒我嗎?我們……我們還能做好朋友嗎,我……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她說完,飛快地低下頭,不敢再看黃茂的反應,仿佛剛才那幾句話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臉頰紅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