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黑衣巷。
周身泛著三尺氣墻的王德發手持精鋼法杖站在空無一人的巷子里,大有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架勢。
在他面前十幾丈的巷子口,已經集結了密密麻麻一群騎著高頭大馬手持長槍的玄甲軍。
隊伍的前方,由盾牌手用一人多高的重盾構建出來的臨時防御工事正緩緩向兩側打開,里面不急不緩的走出兩匹純黑色戰馬,馬背上的兩個人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下,完全看不出樣貌與年齡。
馬蹄嘎達嘎達踏在石板路上,清脆響聲在這安靜的街巷里就像即將沖鋒的戰鼓,每一下都像敲擊在命運的心弦上。
“老二啊,別看這個渾身冒光家伙才宗師境的中后期,但他所練功法非常高級,足以能彌補境界上的差距,你二人若是正常比斗的話,我想他理應不遜于你這個半步大宗師。你要不要活動活動?”
“大哥你這話問的,咱來是干啥的,不就是為了活動活動筋骨的嗎!要是再不讓我動彈動彈我都不想在這邊待了,實在是太無聊了。”
“呵呵,半年不讓你喝酒耍錢也屬實難為你了。行了,你去活動活動吧,我給你掠陣。記住,獅子搏兔當用全力。”
“你就放心吧,大哥!實力差距在這兒擺著呢,你老弟我再不濟也不會犯那種陰溝里翻船的傻缺事兒。”
隔條街的一座塔樓屋脊上,琴劍有些興致缺缺的問了一句,“就這?”
陸童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回了一句,“應該是就這吧!”
“哎嘛~~!”
另一邊的棋劍扶額,“這家伙,干了滿天信號彈,我尋思得多大場子呢!忙三火四的來了,結果就這么兩個小卡拉米,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讓畫小四自已來了,正好能借機鞏固鞏固她剛剛提升上來的實力。”
書劍低頭看了看自已那一身即干凈又華麗的錦服,再看看遠處那群黑乎乎的玄甲軍,眼珠一轉道:“我覺得棋老二說的對,就應該讓小四兒過來好好歷練歷練,要不我辛苦一趟,回去把她換來啊?”
陸童看都懶得看她一眼,遙指那個騎在馬上沒動的黑袍人說道:“那個家伙修為不低,應該能陪你倆打上一陣,你倆商量一下看看誰上,這一戰打好了也許能突破也說不定。”
“能突破啊?”
書劍聞言立馬改變了主意,“那我還是先不回去了吧!”
棋劍鄙夷的白了書劍一眼,然后問陸童,“大當家的,那家伙最多也就是個大宗師初期唄,境界穩沒穩固都不一定呢。你和相公不是都說過,以我們幾個的實力和底蘊完全可以做到輕松越境斬殺嗎,為何你還會認為這種級別的選手夠資格陪我倆磨刀呢?”
“你個沒腦子的玩意!”
說話的是琴劍,她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你是不是缺心眼?對于你來說這是磨刀,通過與高手間的比斗不斷的積累自已的實戰經驗。”
“可對于他來講這就是生死之戰,他要不砍死你就得被你砍死,這種情況下他必定爆發出全部實力來和你比斗。”
“你們之間的底蘊差距也會因為他的全力輸出而變得極其微小,以至于你們最終比拼的就是戰斗技巧,所以這也是提升實戰經驗最快最有效的一種辦法。”
“不然畫小四為啥只白天那一戰便穩穩的提升了一個小境界,還不是因為姓羅的那老頭兒整場都在殊死一搏的給四兒喂招嗎!”
幾個女人說話的工夫黑衣巷里的打斗已經開始了,扯開黑袍下馬步戰的老二是幽冥二煞組合里的不動冥王,大名孫克,是一位年約四旬的精壯漢子,手中耍的是一柄厚背開山刀。
轉眼間二人纏斗了十幾個回合,本來一臉戲謔表情尋思多玩一會的不動冥王是越打越心驚,因為他發現自已的對手完全就是一個瘋子,不但招招拼盡全力,而且用的還全是傷敵一千自損一千二的搏命打法。雖然全身都是破綻,但孫克是真的不敢趁虛而入。無他,對方那一百來斤的精鋼法杖掄起來,但凡刮上點邊,不死也是重殘。
就連在巷子口給自家老二掠陣的幽冥二煞老大流風幽影孫強都懵逼了,這中原的武林人士打法都這么野嗎?大家好歹都是宗師級高手,哪能一句話不嘮上來就往死磕呢?還是招招奔著同歸于盡打,哪有這么干的?
場上的老二不動冥王孫克越打越憋屈!
場外的老大流風幽影孫強越看越上火!
現場只有王德發一人耍的虎虎生風,一根精鋼法杖都被他掄出了千軍萬馬般的氣勢。
雖然周遭那三尺厚的護身氣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變薄,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全力輸出。
無他,本就抱著殊死一搏的金光大法王在剛剛交手前突然收到自已老板的傳音,讓他不用有任何顧及,撒歡干就行,好幾個大手子在暗中給他掠陣呢,保他不會有任何形式上的生命危險,只希望他能通過這場比斗多刷點經驗值,從而打破多年未曾寸進的桎梏。
當王德發收到消息后瞬間就支楞起來了,有斬秋大神在背后給撐腰,那還怕雞毛,干就完了。反正怎么作也死不了,那還不逮著一個脆皮子往死了削啊。
這下可苦了孫克,自已一個使刀與對手纏斗了二三十回合愣是沒敢近身一次。
雖然他現在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欺身而上一刀重創對手,但也有九成九的把握自已不能全身而退。
至于說能傷到什么程度不好說,但瞅刀刃上那幾個大豁口就不難想象要是精鋼法杖砸身上的下場該是多么慘烈了。
算了,還是在外圍靠著刀芒大力出奇跡吧,無外乎就是消耗大點唄。全當拼底蘊了,誰拍誰啊,又不是沒有!
朱雀大街,公主府,正殿。
李華曦吃驚地看著毫無顧忌晃悠到過來的高陽,“你你……你咋出來了?”
高陽很光棍的一攤手,“不出來能咋整,都特么讓人都欺負到家了!你沒看剛才外面天上锃亮锃亮的,那是有人發射信號彈了,也不知道是誰手這么松,居然一次發射了十好幾枚,真拿這玩意兒當呲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