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號彈?”
“啥意思?”
李華曦有點沒反應過來。
高陽指了指王憐,“這老頭應該沒撒謊,信號彈就是在家里那邊的天上亮的,就是黑衣巷那邊。”
李華曦一聽就怒了,剛要拍案而起卻被高陽一把給按那兒了,“別急,也別慌,事情沒你想象中的那么糟,而且保不齊這還是一個機會也說不定。”
李華曦滿腦袋問號的看著高陽,心道你家那邊都發(fā)信號求救了,你還在這兒不著急不著慌的跟我扯啥機會不機會的呢,難道不應該是馬上回去馳援嗎?
興許是看出李華曦的想法,高陽微微一笑道:“放心吧,這會兒工夫斬秋她們應該都已經到家了,有她們幾個在,守住一條小小的黑衣巷簡直就是玩兒一樣。”
高陽一語成讖,此時的黑衣巷里就像是在玩一樣。
王德發(fā)早已累的跟條狗似的,渾身上下不但一點兒光都發(fā)不出來了,而且還有十數道深淺不一的刀口在嘩嘩淌血。
手上那根沉重的法杖也特么掄不動了,只能杵在地上讓自已靠著大口大口的喘會兒粗氣。
而他對面的孫克此時也強不到哪去,耷拉著一條被砸稀爛已經完全失去活動能力的左臂,右手拄著已經豁成鋸齒的厚背開山刀,同樣站在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不過別看他廢了一條膀子,但整個人的狀態(tài)要比王德發(fā)那邊強的多,至少還有精神頭廢話。
“嘿~哥們兒!你還能不能打動了?”
“打不動的話我可就送你上路了!”
“該說不說,能把我不動冥王逼到這份兒上的,你也算是個人物了!”
“留個名號吧,稍后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
渾身上下疼的齜牙咧嘴的王德發(fā)先是吐了一大口血水,然后才咧著血盆大口哈哈大笑道:“小子,我老板他相公常說的一句話你知道是啥嗎?”
孫克也是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靠,我連你老板是誰都不知道,上哪知道他相公說的是啥?”
“俺們那位大掌柜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反派死于話多!”
這段話王德發(fā)的話只說了前一半兒。
剩下那一半是從他身后跳出來的杜殺說的。
但見身上潦草的包扎著幾處繃帶的杜殺拎著三尖兩刃刀就朝孫克沖了上去,打法居然和王德發(fā)同出一轍,完全就是奔著一換一去的。
孫克見狀都快哭了!
這都哪來的瘋子,咋感覺像是吃完這頓下頓就不想活了呢!
后方掠陣的孫強也是愁的腦瓜瓤子疼,他到不是愁剛剛蹦出來的這個小拉渣會怎樣,而是愁他那個腦子缺根弦兒的弟弟。
你說你好么秧的跟一個能放出三尺氣墻的高手拼雞毛底蘊。
這下好了,不但沒耗贏人家,還搭一條胳膊進去,以后就算恢復了實力也將大打折扣,這輩子也別想跨入大宗師這個序列了。
“唉!造孽啊!”
流風幽影孫強翻身下馬,緩緩褪去身上的黑袍,露出一副看起來十分高大卻異常消瘦的身材。隱隱都能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
眼看自家弟弟虎落平原被犬欺,被一個小拉渣子打的跟頭把式的,孫強這氣就不打一處來。
原本對付這種級別的選手他是不屑于用兵刃的,但今個兒火大,也顧不得那些了。
孫強從馬背上的刀鞘里抽出兩把塵封已久的短刀,一步一步的朝著早已站立不穩(wěn)的法王走去。
他的打算是先手刃了這個打斷自已弟弟一條手臂的家伙再去收拾那個渾身包著繃帶還敢上躥下跳的小拉渣子。
然而還沒走出去幾步,讓孫強懵逼的事情發(fā)生了。
只見巷子里突然涌出一群身穿統(tǒng)一制服帶著邪惡面具的小矮子,干凈利落的組成三個三人小組,手持制式鋼弩呈三角陣型將那個渾身是血的家伙包圍后,居然又出來四個同款小矮子,而且手里還抬著一副擔架,以及其專業(yè)的手法當著他的面將那個渾身是血的家伙固定在擔架上便欲抬走。
這下孫強可不干了,要是讓這群小逼崽子當著他這位大宗師的面把傷員救走了,那他下半輩子也不用混了,直接拿褲腰帶找棵歪脖子樹把自已吊死得了。
“把人給我放下!”
孫強一聲暴喝,本以為自已這一嗓子能把這群小玩意兒哈呼住,沒想到迎來的卻是一輪齊射。
六寸長的精鋼弩箭就跟不要錢似的往他身上招呼,氣的孫強連罵人的工夫都沒有,揮舞雙刀,憑借精湛的輕功,閃展騰挪間,連消帶打連磕帶碰幾乎一瞬間便將這一波箭矢擋飛。
大宗師自然要有大宗師的風范,哪怕是倉促之間出手,收招時也要有一個瀟灑的收刀式,這就叫范兒。
然而苦逼的孫強萬萬沒想到這幫小崽子手里的鋼弩是連發(fā)的,根本不用二次上弦就能再發(fā)射。
以至于他的收刀pose剛剛擺到一半兒,第二輪齊射出來的箭矢便已到了身前。
手忙腳亂間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一輪進攻,沒等松口氣呢第三輪箭矢又來了。
終于不敢托大的孫強放出了護身真氣,同時手中雙刀也已舞出了殘影,隨著一陣叮叮當當的撞擊聲,他終于穩(wěn)住了頹勢,并開始穩(wěn)步向前推進。
不過遺憾的是,此時王德發(fā)已經被戰(zhàn)地救護小隊抬走了。
氣抖冷的孫強瞥了一眼弟弟孫克那邊,覺得那個二貨暫時還能堅持得住,遂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這群小崽兒身上,因為這幫家伙不除掉,去救孫克也是麻煩。
就在孫強已經習慣精鋼弩箭的射速并且可以游刃有余的閃展騰挪進行躲避時,只聽“砰”的一聲炸響從對方的陣營里傳了出來,嚇了他一跳。
但見對面那群小小身影中,有一個半跪在地上的家伙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根兒還在冒煙的家伙式兒,瞅著有點像火銃,但沒有火銃那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