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階二班，蕭乾對陣蕭炎！”
迦南學院外院比武臺中央，裁判高舉令牌吆喝，話音剛落，臺下頓時掀起一陣嘩然。
“搞什么？同一個班的怎么湊到一組了？”
“這裁判怕不是收了好處吧？黃階二班那兩個新生可是傳說中的 SSS級潛力，讓他們自相殘殺？”
“聽說這倆從入學就沒露過面，請了一年多假，現在突然被拉出來比武，怕不是有貓膩……”
議論聲像潮水般涌來，觀眾席上人頭攢動，連不少外院導師都皺起了眉頭。
“姓黃的，你什么意思？”
一道清亮的女聲驟然響起，若琳導師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裁判席前，平日里如春風般溫柔的臉上此刻覆著一層寒霜。
她手中的教鞭重重敲在桌案上，玉指直指裁判：“學院規矩里寫得明明白白，同班級學員需分在不同半區，你怎么能把他們倆湊到一起？這是故意刁難！”
裁判是個面色黝黑的中年男子，聞言也來了火氣，拍著桌子站起來：“若琳導師，請注意你的言辭！去年就是因為這兩人無故缺席，導致黃階二班的晉級賽空缺了兩個名額，今年他們依舊姍姍來遲，連賽前集訓都沒參加！與其讓他們繼續擾亂賽制，不如直接讓他們對決，勝者晉級，這有何不妥？”
“你！”若琳導師氣得胸口起伏，教鞭都在微微顫抖，“他們是因自身特殊原因耽擱，學院早有批文！你卻故意將他們分在一組，安的什么心？”
“我的職責是保證晉級賽公平公正！”裁判梗著脖子寸步不讓，聲音陡然拔高，“這兩個新生屢次破壞規矩，就該按我的規矩來！要么現在上臺對決，要么雙雙按棄賽處理，取消后續所有資格！”
主席臺上，頭發花白的琥乾捻著胡須，看著臺下爭執的兩人，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訝異：“哦？是那兩個請了一年長假的新生？倒是有點印象……去年若琳還跟我夸過，說百年難遇呢。”
他身旁的教導主任低聲道：“可不是嘛，若琳導師為了保他們，連院長都找過了。只是這倆孩子也確實不像話，一年多來杳無音信……”
比武臺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若琳導師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怒火，目光掃過臺下群情激昂的學生，又看向裁判那張油鹽不進的臉，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們是我黃階二班的學生，只要報了名，就有公平參賽的資格。你若執意如此，那就讓院長來評評理！”
裁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見若琳導師寸步不讓，索性轉頭看向主席臺上的琥乾。
琥乾捻著胡須，溫和的笑了笑，目光掃過臺下僵持的兩人：“先不說這個安排合不合理，首先，要確定這兩個新生能不能到場，你說是不是，若琳？”
若琳導師登時啞口無言，秀眉緊蹙。
她之所以硬著頭皮為兩人報名，正是算準了蕭炎的三年之約已過，近期必定會抵達迦南學院。
可眼看比賽就要開始，入口處依舊空空如也，她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畢竟這已是今年最后的晉級機會，若是再錯過，這兩個好苗子就要被耽誤整整一年，那才是真的可惜！
“哼，如我所料！”黃裁判見狀，臉上露出冷笑，“這兩個新生根本沒把學院規矩放在眼里，去年缺席，今年還是沒到！依我看，就該直接除名，省得占著名額礙眼！”
周圍響起一片附和的議論聲，不少其他班級的導師也紛紛點頭。
這兩人名氣太大，缺席一年多卻還占著 SSS級潛力的評級，本就惹來不少非議。
若琳導師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香汗，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擺，心里暗暗著急：怎么還沒來？難道玉兒還沒接到他們？
就在這時，一道懶散的聲音忽然從比武臺入口傳來，帶著幾分風塵仆仆的沙啞：
“若琳導師，我們來晚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兩道身影并肩走來。
蕭炎與蕭乾都沒穿外院那身標志性的灰色校服，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袍，衣擺處還沾著未洗去的塵土與暗紅痕跡，隱約透著淡淡的血腥氣。
那是常年廝殺才會染上的氣息，令不少養尊處優的學員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仿佛看到了執法隊那般令人肅然的壓迫感。
蕭炎嘴角噙著慣有的淺笑，蕭乾則雙手插在袖中，腕間的小蛇探出頭，吐了吐信子，眼神好奇地掃過全場。
若琳導師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臉上瞬間綻開笑容，先前的焦灼一掃而空：“蕭乾，蕭炎，你們終于到了！”
她快步迎上去，目光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見他們雖有些疲憊，卻并無大礙，才徹底放下心來。
主席臺上的琥乾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哦？這便是那兩個小家伙？倒是比傳聞中更有氣勢。”
黃裁判的臉色僵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兩人真的會出現。
但他依舊梗著脖子道：“來了也沒用！規則已定，你們倆必須對決，勝者才能晉級！”
“這樣啊，那我必須問一句，”蕭乾歪了歪頭，小彩順著他的手腕滑到肩頭，吐著信子打量著臺下攢動的人頭，“輸了的那位，有復活資格嗎？”
蕭炎嘴角抽了抽，用胳膊肘悄悄撞了他一下。
這家伙明擺著是替他問的。
“荒唐！”黃裁判臉色鐵青，手中令牌重重砸在桌案上，“初選賽場，敗者即刻淘汰，哪來的復活一說？要么上臺分勝負，要么現在就滾出比武場！”
蕭乾卻像是沒聽見他的怒斥，雙臂抱在胸前，黑袍下的指尖輕輕摩挲著。
他目光緩緩掃過觀眾席，從那些躍躍欲試的老生、幸災樂禍的別班學員臉上一一掠過，最后定格在主席臺上的琥乾身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那我認為這賽制不合理，畢竟——”
他頓了頓，周遭的喧嘩聲仿佛被無形的屏障隔絕，整個比武場瞬間陷入詭異的寂靜。
“在場所有學員，沒人是我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