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已經習慣了每天整理賬目,而孟清歌也習慣了每天陪他整理賬目。
每每看著二人心有靈犀的舉動,柔兒都開心的合不攏嘴。
蕓兒對林平的觀點也大為改變,最起碼,她不再認為林平是一無是處的鄉下小子。
這是一段激情燃燒,不不不,應該是溫馨浪漫的歲月。
十天之后,孟清歌被一個激動人心的消息叫醒。
酒坊的管事一大清早跑來,興沖沖的稟報道:“大小姐,甜葡萄酒釀出來了!”
“成功了?”孟清歌心尖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每一批酒水釀造成功的時候她都激動萬分,更別說這次新的嘗試。
不過看酒坊管事的心情不錯,想來是成功了。
“您去了就知道了!”管事賣關子道。
他之所以會賣關子,是因為他找不到一個確切的詞匯來形容這次成功。
“柔兒,去把林公子叫來,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吧。”孟清歌愈發激動。
釀造甜葡萄酒完全是林平的主意,成功與否也應該他說了算。
林平早就聽到院子里的吵鬧聲,主動走了過來。
一路上,孟清歌激動的有些著急,恨不得馬車插上翅膀。
“插上翅膀的馬車?或許幾百年后就該有了。”林平喃喃自語道,他指的是飛機。
其實,憑他現在的本事也能讓孟清歌在空中飛行,只是熱氣球的速度并不快。
來到酒坊的時候,一群酒匠都圍著個木桶,里面猩紅色的液體散發著迷人的光芒。
“大小姐來了,是大小姐來了。”一群人激動萬分,除了激動,也有邀功的意味。
雖說方法是林平給的,但整個過程都是他們干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把大碗拿來!”孟清歌激動的說道,自然是要醒酒。
“甜葡萄酒可以直接喝,干紅才需要醒酒。”林平淡淡一笑,不想讓孟清歌多等。
她拿著一樽玉杯,里面盛滿猩紅色的液體,輕輕的貼在唇邊,讓這些猩紅沿著舌尖浸潤每一寸味蕾。
是一股冰山雪水添加醴酪的味道,又更勝一分,還帶有幾分香醇、醉人的味道。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孟清歌品完整杯酒,她沒有立刻給出評價,而是又喝了兩杯。
酒坊的人都知道,孟清歌不喜喝酒,頂多就是品品味道,可如今她接連喝了三杯,這就是最高的評價。
“林公子,你也嘗嘗,是否釀出了你滿意的味道。”孟清歌急切的說道。
“滿意的味道?”林平有些慌,如果真有一種滿意的味道,那就是跟意大利的甜葡萄酒相仿。
可他是個窮差,哪喝過如此昂貴的酒。
硬著頭皮喝了一杯,林平接連稱贊,他已經愛上這種美酒,厚著臉皮說道:“能給我留一桶嗎?扣半年的月錢都行。”
他那滑稽的表情,令所有人忍俊不禁。
孟清歌又怎會扣他的月錢,答案是……不留!
“甜葡萄酒的成功,離不開大家的功勞,所以我決定……”孟清歌大聲說道。
“所以大小姐決定獎賞每人五兩銀子,并且今晚去清風樓舉辦慶功宴。”林平緊接著孟清歌的話說道。
孟清歌原本打算給他們個口頭獎勵,沒想到林平如此慷慨。
還有,慶功宴是什么鬼?
不應該是王公貴族才能舉辦的盛宴嗎?
就連這些酒匠也有些懵逼,他們不過是有一技之長的平頭老百姓,哪曾接受過如此款待。
再者說,清風樓可是當下京都內數一數二的酒樓,這未免有些奢侈。
“獎賞從我的月錢里扣。”林平在孟清歌耳邊嘿嘿一笑。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為了給林平這個面子,孟清歌也必須發獎賞。
當這些酒匠得到真金白銀的時候,激動的都快哭出來了。
這些錢比他們的月錢還多,可不是加一根雞腿那么簡單,沒準一年的雞腿都有了。
領完錢之后,工人們的干勁明顯更足,一天時間就把所有的酒水裝進酒壇。
臨近黃昏的時候,數十人浩浩蕩蕩的進城,顯然是要攻陷清風樓。
馬車之內,孟清歌忍不住好奇:“林公子為何要宴請他們?”
“賞銀只是激勵的手段,一起吃飯喝酒才能增進情感,就像與士兵同吃同住的將軍一樣,定能得到士兵的鼎力支持。釀造甜葡萄酒的技術需要保密,我們必須打感情牌,盡可能的拉攏人心。”
林平解釋著用人之道。
“帶兵打仗你也懂?”孟清歌更加疑惑。
何止是懂,林平堪稱戰神有木有。
他可是打敗白恬恬的那個男人!
除此之外,林平林平之所以宴請工人,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
他要讓甜葡萄酒在清風樓內亮相,并且盡可能讓其他賓客也能喝到。
在這個信息不發到的社會,千萬不要低估口口相傳的作用。
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千萬。
況且清風樓已經成了酒樓界的風向標,這里推出的新酒品,極有可能引領一種風尚。
做生意方面,孟清歌頗有經驗,但是管理人員方面,她跟林平不是一個級別。
她覺得林平所言有理,便沒有多問。
“林公子覺得這甜葡萄酒多少錢一壇比較合理?五十文錢如何?”孟清歌試探性的問道。
買葡萄的價格是十文錢一斗,葡萄的出酒率能達到五成以上,即便加上人工費用,一壇酒也只有三十文錢的成本。
若按照五十文錢的價格售賣,每壇酒凈利潤二十文錢,利潤還不錯,憑清風樓的這一單生意,就能賺兩千兩銀子。
甜葡萄酒是林平的杰作,他對價格的標定有一定的發言權。
林平心中默算,一壇酒跟十瓶紅酒的量差不多。
一文錢相當于六毛,五十文錢就是三十塊,也就是說林平辛辛苦苦釀造的甜葡萄酒三塊錢一瓶?
這是他曾經喝不起的甜葡萄酒嗎?
提一百倍的價格都不為過,更別說他們是壟斷式銷售,兩百倍的價格也會被瘋搶。
林平甚至預估,那些有錢人會花費一百兩銀子買一壇酒。
當然,那都是后話,畢竟要先把甜葡萄酒的名聲打出去。
林平左右手的食指垂直交叉,比出十字形。
“再加十文錢嗎?”孟清歌有些心痛的問道,這可是削減了一倍的利潤。
林平搖搖頭,仍是這個手勢。
“十文錢一壇?我們可是要賠錢的。”孟清歌有些不情愿,她接受不了這個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