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小姐,拜托你有點信心好不好,普通酒水一斗都要二百文錢,咱這可是好酒,怎能賣五十文錢的?最起碼也要五百文錢!”看著對方心痛的樣子,林平急忙解釋道。
“高了十倍?清風樓的韓老板能接受嗎?”孟清歌當然有些不自信。
她承認此酒非比尋常,也的確值五百文錢,但此酒畢竟沒什么名氣,價格需要一點點往上提。
“不同意?他敢!”林平暗自說道,韓吉吉不過是他聘請的掌柜,哪敢不聽林平的命令。
他自然不能用這種語氣跟孟清歌說話,免得暴露身份。
“韓吉吉是個有遠見的人,知道此酒的價值,莫說是五百文錢一斗,就算二兩銀子他也賺錢。”林平一本正經的說道。
“二兩銀子一斗?”孟清歌不停的咂舌。
即便是孟家酒坊最名貴的酒水,也從未賣出過這樣的價格。
不論如何,林平的話給了她足夠的勇氣,她決定按照林平訂的價格試試看,哪怕被對方攔腰斬,也能血賺一筆。
一行人很快來到清風樓,韓吉吉親自在門外迎接,就好像知道他們要來似的。
“林公子、孟小姐二位里邊請。”韓吉吉點頭哈腰,態度不僅是恭敬,簡直是謙卑。
孟清歌趕緊回以相迎的禮數,不停的在林平耳邊夸贊對方:“難怪清風樓生意紅火,沒想到韓老板會親自迎接客人。”
莫說是清風樓這樣的龐然大物,哪怕稍有規模的酒樓,也只會派出店小二出門迎客,除非沒錢聘請伙計的酒樓,才有可能讓老板親自出面。
韓吉吉的行為令孟清歌佩服不已,她甚至決定向他學習經營策略。
她卻不知道,韓吉吉哪是出門迎接客人,而是迎接老板跟未來的老板娘。
莫說是幾十個顧客,就算是豪擲千金的富商包場,也很難見到韓吉吉一面。
韓吉吉一再邀請林平跟孟清歌去頂樓的包廂,那里環境好,服務也好,關鍵是能創造二人世界。
林平此行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調情,而是為了拉攏跟工人之間的關系,也為了宣傳甜葡萄酒。
所以說,他要跟工人們一起喝酒,并且在最熱鬧的大廳。
幾十人熙熙攘攘的坐在一樓的大廳內,立刻引來不少顧客的注意,鄙夷者居多。
他們只是最普通的老百姓而已,按道理來說沒錢在清風樓這種高檔消費場所吃飯。
然而,他們的桌子上竟然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色,價格不低。
好奇之下,這些客人對他們多了幾分關注。
當他們用玉杯裝滿紅色液體的時候,這些賓客露出羨慕的神色。
這酒的顏色也太醉人了吧。
在這恰當時機,林平高舉酒杯,大聲誦讀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酒坊的公人只顧著飲用美酒,并不止林平詩中的含義。
周圍的這些顧客卻不一樣,他們大多數都是文人,對詩詞有著敏銳的嗅覺。
就在所有人都吃驚的時候,突然有人喊道:“匯文書院出的詩集里有這一句,我苦思良久,翻閱了各種典籍都沒有找到出處,沒想到是這么解釋!”
大業王朝的歷史跟林平熟知的歷史有很大的不同,也沒出現過這首《涼州詞》,再加上葡萄酒是窮人喝的酒,沒人用玉杯去承裝,自然理解不了其中的意境,只是覺得很美。
林平在這個時候把《涼州詞》誦讀出來,立刻讓這些文人恍然大悟。
“這就是傳聞中的葡萄美酒夜光杯?”一眾文人當下驚呼,就像是抓到了不可多得的素材。
“這位公子,可否共飲一杯?”一名翩翩公子文縐縐的說道。
林平嘴角微微上揚,知道計劃成功了大半。
莫要小看這些文人,他們的宣傳能力強大的有些可怕,若是再給葡萄酒題幾首詩詞,必然會出現天下文人爭搶的局面,葡萄酒必定脫銷。
與之同時,酒保扛著一個巨大的酒壇,大聲吆喝道:“這位林公子說了,免費請大家喝葡萄酒。”
那些沒勇氣直接找林平討酒喝的文人大聲歡呼,美酒尚未入口,已經想好了不少詩句。
“蒲萄酒白雕臘紅,苜蓿根甜沙鼠出。”當即有人大聲吟誦。
“有才子?”林平大吃一驚,這算額外的收獲。
作為抄詩大王,林平也不甘示弱,附上一首:“羌管吹楊柳,燕姬酌蒲萄。”
方才那人只是把葡萄酒的形色用詩詞表達出來,林平卻是添加了更濃厚的意境。
所有人腦海中都浮現出一副邊塞美女在風沙中飲葡萄酒的畫面,美不勝收。
有些人甚至產生了去邊關的念頭,攜一壺葡萄美酒,贈與風沙中的女子,挺野的。
整個清風樓的氛圍立刻被帶動起來,全都是圍繞葡萄美酒展開的。
酒坊的工匠同樣喝的飄飄欲仙,滿口都是贊揚孟清歌以及林平的話,他們也對未來充滿了希望,都不用林平給畫大餅。
看著林平喝的盡興,孟清歌不愿打擾,獨自一人上樓跟韓吉吉談生意。
“韓老板,這是孟家新出的品種。”孟清歌略帶委婉的說道。
韓吉吉當下點點頭,下意識的回答道:“甜葡萄酒嘛,老板說過的,名不虛傳。”
“老板說過?”孟清歌的眉毛擰成麻花,聽不懂韓吉吉在說什么。
這酒獨一無二,清風樓的老板怎會提前知道。
韓吉吉急忙打馬虎眼,嘿嘿笑道:“孟小姐是想談價格吧。”
他們都是商人,不說沒營養的話,此前的話題全都作廢。
孟清歌先是點了點頭,然后伸出五根手指,等著對方回話。
價格關乎酒坊的利潤,她的心情緊張不已。
“五兩銀子?”韓吉吉反問道,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
林平跟他說過,五兩銀子以內的價格都能接受。
這個價格自然有些虛高,他原本還想跟林平辯駁,可如今見到甜葡萄酒在文人公子中的反應,立刻接受了這個價格。
他完全可以把甜葡萄酒打造成高端品牌,一壇酒賣十兩銀子,甚至來個饑餓營銷,賣到五十兩的天價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不不,是五百文錢,若韓老板覺得價格太高,咱們還可以商量。”孟清歌立刻搖搖頭道,生怕讓對方誤以為她漫天要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