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號”的頂層走廊鋪著厚重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這里是VIP套房區,安保森嚴,理論上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但此時,原本應該站在走廊兩端的安保人員卻不見了蹤影。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甜香味,那是某種高濃度的神經毒氣。
“屏息。”
林不凡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兩人耳中。
馮小煜立刻捂住口鼻,臉色煞白。這種場面他在電影里見過,但親身經歷還是第一次。那種死亡逼近的壓迫感,讓他雙腿發軟。
“看來我們的朋友很急躁。”林不凡把只抽了一半的煙扔在地毯上,用鞋尖碾滅,“連拍賣會結束的酒會都等不及了。”
話音未落。
頭頂的燈光毫無征兆地熄滅。
黑暗降臨的瞬間,四道黑影如同壁虎一般從天花板的通風口無聲滑落,手中的戰術匕首在微弱的月光下并沒有反光——那是涂了特殊涂層的暗殺刃。
這四個人配合極其默契,落地無聲,甚至沒有引起空氣的流動。
兩個封堵后路,兩個直取林不凡的咽喉和心臟。
標準的特種暗殺戰術。
然而,他們快,有人比他們更快。
黑暗中,一道銀光乍現。
那不是刀光,而是林夜鶯發髻上的一根銀簪。
“噗。”
沖在最前面的殺手還沒看清目標,喉嚨處就多了一個血洞。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聲帶和氣管就被瞬間切斷。
林夜鶯身形如鬼魅般穿過正在倒下的尸體,右手順勢接住對方掉落的匕首,反手一撩。
“嗤——”
第二個殺手的胸膛被斜著剖開,鮮血噴涌而出,但他強悍的身體素質讓他沒有立刻倒下,反而兇悍地試圖抱住林夜鶯同歸于盡。
林夜鶯看都沒看他一眼,修長的大腿猛地一蹬,高跟鞋尖如同鑿子般踢碎了他的膝蓋骨,借力騰空而起,在空中一個不可思議的轉體。
銀簪再次飛出。
“咄!”
這一聲悶響來自后方。那名試圖偷襲馮小煜的殺手,眉心正中釘著那根銀簪,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眼睛還睜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已是怎么死的。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不到三秒,三個頂尖殺手斃命。
只剩下最后一人。
那人也是個狠角色,眼看任務失敗,不僅沒有逃跑反而從懷里掏出一顆只有網球大小的黑色圓球,拇指就要按下上面的起爆鈕。
微型高爆雷。
在這樣封閉的走廊里引爆,所有人都會被炸成肉泥。
“想玩自爆?”
一直沒動手的林不凡突然笑了。
他甚至沒有從口袋里拿出手,只是隨意地往前邁了一步。這一步看似緩慢,卻詭異地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殺手的手指已經按了下去。
但預想中的爆炸沒有發生。
因為他的手腕,在按下去的前一秒已經被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握住了。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殺手的手腕被硬生生捏成了粉碎性骨折,那顆高爆雷脫手滑落。
林不凡另一只手接住手雷,像拋硬幣一樣拋了兩下,然后看著那個痛得冷汗直流卻咬牙不叫的殺手,語氣溫和:“引路人就派你們這種貨色來送死?看來他那一百億花得確實很心疼,連雇人的預算都砍了。”
殺手死死盯著林不凡,眼中滿是驚駭。
情報里只說目標是個有錢的紈绔,身邊跟著個厲害的女保鏢。可沒人告訴他,這個紈绔本人才是最恐怖的怪物!
剛才那一瞬的爆發力,絕對超越了人體極限。
“不說?”林不凡聳了聳肩,“也沒指望你說。”
他隨手把那顆沒拉環的手雷塞進殺手的嘴里,也不管對方能不能吞下去,反手一掌拍在對方的后腦。
“咚。”
殺手昏死過去,像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小煜。”林不凡轉頭喊道。
“在……在!”馮小煜哆哆嗦嗦地從墻角站起來,推了推歪掉的眼鏡。
“給老船長打個電話,讓他派人來洗地。順便告訴他,這幾個人損壞了地毯,讓他找引路人索賠,少一個子兒,我就把他的船給拆了。”
“是……是!”
馮小煜看著滿地的尸體,又看了看若無其事的老板,心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種莫名的崇拜取代。
跟著這樣的老板,雖然心臟受不了,但真的……太爽了。
……
回到套房,林不凡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打開酒柜倒了兩杯威士忌。
“夜鶯,查到了嗎?”
“查到了。”林夜鶯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引路人在十分鐘前離開了拍賣廳,沒有去休息室,而是去了底層的動力艙。”
“動力艙?”林不凡抿了一口酒,眉頭微挑,“這種豪華游輪的動力艙可是禁地,他去那兒干什么?”
“那里有一個緊急逃生潛艇的發射口。”林夜鶯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而且,剛才監控捕捉到,有幾箱貼著‘危險品’標簽的貨物,正被搬運過去。”
“想跑?”
林不凡放下酒杯,嘴角的笑意變得冰冷。
“花了一百多億買的寶貝,當然得趕緊送走。”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不過,拿了我的東西還想用潛艇偷偷溜走,這就不禮貌了。”
“少爺,需要通知蘇總那邊攔截嗎?”
“不用。”林不凡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大海。
海面上,一艘看起來像是漁船,實則滿載武裝人員的船只正在悄悄靠近“海妖號”。那是引路人安排的接應。
“媽的人手在公海行動不方便,容易引起國際糾紛。”林不凡轉過身,從隨身的行李箱中拿出一個精致的黑色長盒。
打開盒子,里面躺著十二把在燈光下泛著幽藍冷光的手術刀。
彼岸花。
“既然是在海上,那就按海盜的規矩辦事。”
林不凡拿起一把手術刀,指尖輕輕滑過刀鋒。
“搶。”
......
“海妖號”的最底層,是一個充滿了機油味和轟鳴聲的世界。
巨大的渦輪機像是一頭不知疲倦的鋼鐵巨獸,在黑暗中咆哮。這里錯綜復雜的管道和蒸汽,構成了天然的迷宮。
在靠近船尾的一個隱蔽艙室內,幾個全副武裝的傭兵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個銀色的冷凍箱搬進一艘小型的深潛器。
引路人站在一旁,此時的他已經摘下了那個銀色面具,露出了一張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蒼老的面孔。但那雙陰鷙的眼睛,卻如同毒蛇一般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快點!”他低聲催促,“五分鐘內必須下水!”
一百零五億美金。
這筆錢即使對組織來說也是傷筋動骨的。只要把這管“神血”原液帶回去,通過逆向工程復原數據,一切損失都能彌補回來。如果失敗……他不敢想那個后果。
“老板,好了。”傭兵隊長比了個手勢,“隨時可以發射。”
引路人松了一口氣,剛要邁步走進潛艇。
“這么急著走,不道個別嗎?”
一個戲謔的聲音突然在空曠的艙室上方回蕩,夾雜在機器的轟鳴聲中,顯得格外詭異。
引路人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只見頭頂的一根粗壯的輸油管道上,林不凡正盤腿坐著,手里拋著一枚硬幣,姿態悠閑得像是在自家后院乘涼。
“是你!”
引路人眼中的殺意瞬間爆發,“開火!殺了他!”
根本不需要他下令,那七八個傭兵在看到林不凡的瞬間就已經抬起了手中的突擊步槍。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瞬間吞沒了管道。
然而,林不凡的身影在槍響的剎那便消失了。
他沒有躲避,而是直接從五米高的管道上跳了下來。
半空中,他雙手一揮。
“彼岸花,開。”
空氣中仿佛綻放出了幾朵看不見的血色花朵。
四道寒光以刁鉆至極的角度激射而出。
“呃——”
四名正在開火的傭兵動作同時一滯。他們的手腕、咽喉處,幾乎同時爆出一團血霧。那不是子彈,而是薄如蟬翼的手術刀片,精準地切斷了他們的肌腱和氣管。
槍聲戛然而止。
林不凡輕盈落地,甚至沒有激起地上的灰塵。
剩下的傭兵驚恐地后退,槍口雖然還指著林不凡,卻沒人敢再扣動扳機。剛才那一手,太邪門了。
“別怕。”林不凡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我不殺醫生以外的人。哦,不好意思,忘了你們現在也是我的病人。”
他微笑著向前一步。
傭兵隊長怒吼一聲,拔出軍刀沖了上來。他是格斗專家,近身搏殺從未輸過。
但他面對的是林不凡。
林不凡只是微微側身,避開鋒利的刀刃,右手兩指并攏,快如閃電地在對方的手肘麻筋上一點。
傭兵隊長半個身子瞬間麻痹。
緊接著,林不凡抓住他的手臂,借力一甩,將其重重地砸向另一個試圖偷襲的傭兵。兩人滾作一團。
不到十秒,剩下的傭兵全部躺在了地上,雖然沒死,但也失去了戰斗力。
艙室內,只剩下林不凡和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