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這個?”引路人退后半步,手按在冷凍箱的把手上,眼神陰狠,“哪怕我毀了它,你也別想得到。”
林不凡沒動,只是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
“毀了?”林不凡從兜里摸出一塊口香糖扔進嘴里,嚼了兩下,“那玩意兒常溫下極不穩定,只要玻璃管破裂接觸空氣,里面休眠的病毒就會瞬間氣溶膠化。這個動力艙的風循環系統直通全船。你要是想拉著這一船幾千個權貴給你陪葬,請便。”
引路人按在箱子上的手僵住了。
他不敢。
這里面的人牽扯到全世界近半數的勢力,真要死在這兒,影子組織會被全球通緝,連地縫都鉆不進去。
“不敢砸?”林不凡笑了,笑聲里全是嘲諷,“也是,你們這種陰溝里的老鼠,最怕見光。”
“林不凡,你別太得意。”引路人咬牙切齒,突然從懷里掏出一支注射器,猛地扎向自已的頸動脈,“這是你逼我的!”
那是高純度的腎上腺素混合了某種狂暴藥劑,能讓人在短時間內爆發出三倍的力量,代價是心臟可能會炸裂。
他沒得選。
針頭還沒碰到皮膚,空氣中突然響起“咻”的一聲。
引路人只覺得手腕一涼,緊接著是一股劇痛。那只拿著注射器的手,從手腕處齊根而斷掉在地上,手指還在神經反射下抽搐。
斷口平滑如鏡。
一把極其精致的手術刀正釘在他身后的鐵板上,刀身還在微微顫動。
“啊——!”
慘叫聲剛出口就被一只手掐了回去。林不凡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面前,單手扣住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狠狠砸在還在運轉的渦輪機外殼上。
“咚!”
引路人覺得脊椎都要斷了,眼前發黑,張著嘴大口喘氣。
“我讓你動了嗎?”林不凡的聲音透著寒意,“我有潔癖,別把這種亂七八糟的藥濺我身上。”
他松開手,任由引路人像爛泥一樣滑落在地。
林不凡轉身走向那個銀色箱子,隨手打開。白色的冷氣溢出,那支價值連城的試管靜靜地躺在里面,藍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
“一百零五億美金。”林不凡把試管拿出來,舉在眼前晃了晃,“嘖嘖,顏色倒是挺正。”
地上的引路人捂著斷腕,臉色慘白,眼神卻死死盯著試管:“把它……還給我……”
“還給你?”林不凡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剛才沒聽見我說什么嗎?這東西就是個殘次品。”
“不可能!”引路人嘶吼,“這是組織的最高機密,是黑風寨大當家……”
“大當家那個蠢貨,連基因鏈的第三對堿基都沒搞明白,就敢往人身上打。”林不凡打斷他,語氣里滿是不屑,“這管所謂的原液,里面確實有神血的成分,但更多的是未過濾的雜質。打進身體里,只有兩個結果:要么變成一灘膿水,要么變成一坨沒有腦子的爛肉。”
引路人愣住了。
如果這話是別人說的,他只會當成放屁。但這人是林不凡,是那個僅憑一把手術刀就屠了整個黑風寨的瘋子。
“你早就知道?”引路人聲音顫抖,“那你為什么……”
“為什么要抬價?”林不凡蹲下身,用那支試管拍了拍引路人的臉,“因為看你不爽啊。”
“我不爽,就想讓你出出血。你那一百億,現在可是實打實地欠在那兒了。”
噗。
引路人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一百億買了個垃圾,還搭上了一只手和半條命。
“行了,別裝死。”林不凡站起身,把試管隨手拋給剛走進來的林夜鶯,“收好,帶回去喂魚。”
“是。”林夜鶯接住試管,放入隨身的特制容器。
“少爺,外面已經被包圍了。”林夜鶯看了一眼門口,“船上的安保隊,還有幾個不明身份的武裝小隊,估計是想黑吃黑。”
“意料之中。”林不凡理了理衣領,“這船上就沒幾個干凈人。看見好東西,誰不想咬一口?”
他走到引路人身邊,一腳踢在對方肋骨上:“別躺著了,該你干活了。”
引路人痛得蜷縮成一團:“你……你想干什么?”
“你拍下的東西,當然得你拿著。”林不凡從林夜鶯手里拿回那個已經空的銀色箱子,把里面的填充泡沫挖出來,塞進去一塊從渦輪機上拆下來的廢鐵,然后合上箱子,扔到引路人懷里。
“抱著它,往外跑。”林不凡笑得像個魔鬼,“跑得越快越好。告訴外面那些人,東西在你手里。”
“你讓我當誘餌?!”
“你可以選擇不跑。”林不凡手中多了一把手術刀,在他完好的那只手上比劃了一下,“或者我現在就把你削成人棍,把你塞進那箱子里扔出去。”
引路人看著那把刀,又看了看懷里的箱子。
他沒得選。
“滾吧。”林不凡一腳把他踹向門口。
引路人踉踉蹌蹌地爬起來,抱著那個裝廢鐵的箱子,眼神怨毒地看了林不凡一眼,然后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動力艙。
剛沖出去不到兩秒。
“噠噠噠噠!”
外面槍聲大作,緊接著是各種怒吼聲和爆炸聲。
“那家伙出來了!手里有箱子!”
“截住他!”
“別讓他跑了!”
聽著外面的混亂,林不凡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從兜里掏出一支煙點上,深吸了一口。
“小煜。”
躲在管道后面的馮小煜探出腦袋,眼鏡都歪了:“老……老板?”
“擬一份合同。”林不凡吐出煙圈,“就說我作為熱心市民,協助海妖號制服了偷竊拍賣品的悍匪,并成功追回贓物。出于人道主義,我僅收取一億美金的勞務費。”
馮小煜愣了一下,隨即瘋狂點頭:“明白!這叫緊急避險和無因管理,我這就起草!”
“走吧。”林不凡夾著煙,大步走向另一個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