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璇璣竟然提議,舉行一個樂典盛會,選擇適合演奏神樂譜的人。
許多宿老紛紛響應(yīng):
“此言有理。”
“神樂譜非尋常物,確實不可草率。”
“此事關(guān)乎我人族未來數(shù)萬,甚至數(shù)十萬,百萬年之大氣運,確實應(yīng)該慎重。”
“不止演奏者需要慎重,在何地演奏,也需慎重!”
“不錯,南華道場,早已破落,以我看來,南華道場內(nèi)部,只有幾個古老的陣法運轉(zhuǎn),實力太差了。”
“嗯?老夫隱約記得,南華道場之內(nèi),有幾位道友一直在沉睡,怎么不見他們的氣息了?”
“如此的話,此地,恐怕不宜奏響神樂譜!”
“南華道場的諸位,為人族長久考慮,這神樂譜的奏響位置,還是要仔細斟酌斟酌。”
很快,虛空中,不少強者,紛紛交頭接耳,開始商議:
“我剛剛推演了一下,神樂譜的奏響位置,極其關(guān)鍵,這件事,需要慎重,再慎重!”
“老夫覺得,神樂譜的奏響之地,應(yīng)該選在中州腹地,最好是幾大圣地環(huán)繞的圣城。”
“不妥不妥,幾大圣地環(huán)繞的圣城,不如直接選擇在某一圣地,這樣,才能防止外族覬覦。”
“沒錯,恒族權(quán)柄,以安全為先,必須選擇實力極強的圣地或者宗門,我建議……”
這一刻,虛空中那些古老強者,竟然開始商討神樂譜應(yīng)該在何地奏響。
甚至,某些強者,已經(jīng)開始相互譏諷,爭吵起來:
“什么?神樂譜放在你們九牧城?我呸!你們九牧宗,連第九代宗主的老婆都跟人跑了,你們能守得住人族權(quán)柄?你怕是想笑死老子!”
“北斗圣地?呵呵,你們第四代有七位圣女,當年這七位圣女,跪在一個魔尊面前搶玉米的事,鬧的諸天皆知,你還好意思搶人族權(quán)柄?”
“天權(quán)圣地?趕緊滾遠一點,諦貘世界數(shù)次入侵,哪次你們天權(quán)圣地沒出帶路黨?”
……
這一刻,許多強者面紅耳赤,大聲爭辯,仿佛這十三章神樂譜,已經(jīng)跟張楚沒有關(guān)系了,要由他們來決定,在哪里奏響。
當然,也有部分強者,并沒有參與這種討論,而是面無表情,肅立在虛空。
此刻,師璇璣也傻眼了,她分明是想要邀請人族的宿老們做個見證,來一場樂典盛會,確定她來演奏神樂譜。
可現(xiàn)在,轉(zhuǎn)眼間就沒有人說演奏者的問題了,都在說神樂譜位置的事情。
很快,有一位老者注意到了尷尬的師璇璣,他忽然對師璇璣開口,問道:“師璇璣,你來說,神樂譜在哪里最合適?”
師璇璣受寵若驚,實在沒想到,竟然有大佬征求她的意見。
師璇璣不敢撒謊,實話實說:“諸位前輩,晚輩認為,神樂譜在哪里并不重要,只要讓我演奏就行。”
而南華道場內(nèi),張楚心中鄙視,尼瑪?shù)膸熻^,這不就是縣長是誰不重要,我只想當縣長夫人么?
當然,張楚聽到這些人越來越過分,終于不再忍耐,他一步來到了虛空之上,神色冰冷,語氣嘲諷:
“諸位,你們討論的很開心啊,好像這神樂譜,已經(jīng)放在了桌子上,任由你們分配!”
“不知道的,還以為神樂譜是你們爭取來的呢。”
這話說出口,整個天空一下子安靜下來。
似乎沒人想到,張楚一個后輩,面對如此多的大人物,竟然也敢冷嘲熱諷。
一個老太婆,立刻板著臉呵斥道:“小輩,你就是張楚吧?念在你獲取神樂譜,對人族有功的份上,老身不計較你的無禮!”
“但是,你看清楚了,我等議事,哪里有你說話的份?”
張楚看向了這個老太婆,問道:“你是誰?”
這老太婆頗為傲然道:“老身乃是血神宗,血池大圣,龐蓉!”
老太婆說出自已的名字之后,天地間,許多強者竟然也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紛紛說道:
“血池大圣!”
“原來是她!”
“荒古紀活下來的存在!”
“血神宗……號稱可以跟幾大圣地掰手腕的存在!如果不是他們的修煉功法過于邪異,恐怕也是能躋身人族圣地的存在。”
“她怎么還活著?她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了兩萬年吧?若是這樣推算……她的境界,豈不是在大圣巔峰?再進一步,就要成為天尊了!”
一時間,虛空中議論四起,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強者們,此刻看向那老太婆的目光都變了。
荒古紀活下來的人,哪個不是踩著尸山血海走過來的?哪個不是經(jīng)歷過紀元更迭的恐怖存在?
這樣的老怪物,平日里閉關(guān)沉睡,輕易不會現(xiàn)身。
如今竟為了神樂譜,親自投影到此,可見血神宗對此事的重視。
然而,張楚聽到她的名字,卻沒有任何懼色。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那個老太婆,開口道:
“神樂譜就在我這里。”
“想要?”
“可以,來搶啊。”
此言一出,虛空中又是一片嘩然。
這小子,瘋了吧?!
面對血神宗的龐蓉,面對如此多古老存在的注視,他竟敢用這種語氣說話!
血池大圣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但她并沒有動手,似乎也沒動怒,只是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
“小輩,你太把自已當回事了。”
“我等在此商議神樂譜的歸屬,是給你臉面,你應(yīng)該受寵若驚才是。”
另一個與她步調(diào)一致的老者也開口了,語氣同樣刻薄:
“不錯,你一個沒落道場的圣子,有什么資格決定神樂譜的去留?”
“這東西關(guān)乎人族氣運,豈能由你一個小輩說了算?”
又一個身影站了出來,語氣中帶著訓(xùn)誡的意味:“我等討論,是為了人族大局,是為了不讓神樂譜毀在你手里。”
“年輕人,要明白自已的身份地位,莫要因一時意氣,誤了人族,也誤了自已。”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不離“人族大局”,句句都是在教訓(xùn)張楚不知天高地厚。
張楚聽著,臉上的嘲諷越來越濃。
待他們說完,他才冷笑一聲,吐出幾個字:“想要就來拿,不敢動手,那就滾。”
“放肆!”
血池大圣勃然大怒,周身氣息轟然爆發(fā)!
大圣巔峰的威壓如同天崩地裂般席卷而出,虛空中竟有血海虛影浮現(xiàn),腥風(fēng)撲面,仿佛要將整片天地都吞噬進去!
與她一同站出來的那幾個身影,也同時釋放出自身氣息。
大圣中期、大圣后期,一道道恐怖的威壓交織在一起,讓周圍那些觀戰(zhàn)的強者紛紛變色,急速后退。
雖然不是大圣真身親至,但這種陣容,也足以橫掃一方星域!
張楚卻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只是在心中默默溝通南華道場的陣法,準備給這群老東西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xùn)。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冷喝,忽然從虛空中炸響!
“夠了!”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太乙圣地的方向,一身白衣的白子瑜,緩步走出。
他面容清雋,氣質(zhì)儒雅,但那雙眸子里,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太乙圣地白子瑜,號稱孤高槍圣,是太乙圣地內(nèi)最負盛名的大圣之一,別看他容貌只有三四十歲,但同樣也是從荒古紀走來的超強者。
此刻,白子瑜罵道:“你們這些不要臉的老混蛋,都給我滾。”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直接蓋過了那幾個大圣的氣息。
“誰再敢提神樂譜換位置,我白子瑜,今日就滅了誰。”
話音剛落,另一個方向,億光圣地的老者也站了出來。
鄭吒,億光圣地的宿老,號稱人族第一圣地的代表人物。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那幾人,淡淡說道:
“張楚曾經(jīng)救過我億光圣地的履霜神王一命。”
“這個人情,距離現(xiàn)在不遠,我億光圣地還沒忘。”
“今日,誰敢搶他的東西,我不介意,在此地還他這個人情。”
兩大圣地,同時表態(tài)!
天地間,瞬間安靜下來。
那些原本還在叫囂的強者們,此刻一個個臉色凝重起來。
億光圣地,人族第一圣地,底蘊深不可測;
太乙圣地,同樣是傳承萬古的頂級勢力。
這兩家同時站出來保一個人,誰敢輕舉妄動?
血池大圣那老太婆的臉色,變得極其精彩,皺眉,不解,權(quán)衡。
半晌之后,血池大圣忽然笑了。
那笑聲沙啞刺耳,帶著幾分陰鷙與嘲弄:
“好一個億光圣地,好一個太乙圣地。”
“你們以為,你們能保得住他?”
話音落下,她身后,又有幾道身影站了出來。
幽冥谷的三長老,萬劫宮的副宮主,還有幾個同樣來自荒古紀傳承的古老存在。
他們冷冷地看著白子瑜和鄭吒,周身氣息隱隱升騰,顯然并不打算退讓。
“為了人族大局,為了人族氣運!”幽冥谷的三長老陰惻惻地開口:“我等,決不允許神樂譜,如此草率地坐落在此地。”
“不錯。”萬劫宮的副宮主也冷聲道:“南華道場早已沒落,護不住這等重寶。”
“若引來外族覬覦,后果誰來承擔?”
“今日,神樂譜必須換個地方!”
幾人步步緊逼,氣勢凜然,竟然要與億光圣地和太乙圣地對抗。
就在這時,張楚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那幾個老家伙心中莫名一緊。
“既然你們不相信我的實力——”張楚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那就讓你們見識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