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楚云眠抖抖口袋,發(fā)現總庫存已去了一半,她掰著手指算了算,滿意地翹起嘴角。
一旁的佛修帶著好奇的心情紛紛坐上蓮座,手不由自主地左摸摸,右摸摸——這要是其他造型,他們肯定不會如此……但這可是蓮座欸!!!
沒有一個佛修能拒絕蓮座飛行靈器。
——針對性產品就是這么自信。
虛梵捏著佛珠默念,半晌才睜開眼睛嘆了口氣。
誰知他一睜眼,就和一朵穿褲衩的花撞上了視線。
小花提了提褲衩,熟門熟路地在蓮座側邊敲敲打打。
下一秒,整個蓮座變成了綠色。
虛梵:“………………”
覺得這個顏色很清新的佛曇滿意了。
便拽著褲衩跑去了另一個……不過片刻,滿場的蓮座變得五顏六色、五彩繽紛、頗有抽象派的藝術感……隱約有幾分傳承顏九歌的審美味道……
楚云眠嘴角抽了下,在小花跑回來時趕緊按住,往那盆地拍了一巴掌,接著轉頭看向虛梵大師:
“呃大師,我們啟程吧。”
“……嗯。”
不服氣的佛曇小花渾身閃爍著光芒,連帶著一群佛修也閃閃發(fā)光……眾人從天上飛過,堪稱極品光污染,多看一眼就要爆炸。
楚云眠:“……”
沒關系。
不拘小節(jié),不拘小節(jié)。
……反正佛祖會原諒一切。
*
佛宗距離劍宗有著不短的路程,基本上要跨越山和大海。
楚云眠琢磨著要不走短途傳送陣,要不走太清輪,誰知道各位大師比她想象的還要淳樸。
靠走,走快點就行。
“……你們就這么來的?”
“是,一路之行最適合紅塵煉心。”坐在熒光綠蓮座上的虛梵微微一笑——要不是蓮座顏色過于抽象,還真有幾分佛祖拈花一笑的圣潔味道。
楚云眠:“……哦,好吧。”她的視線投向遠處,望著連綿起伏的冰川,搓了搓手臂,“所以我們現在從高空飛過去?”
作為元嬰修士,這點低溫不值一提,但這一行近四十個人,佛宗中可還有未筑基的小沙彌,這般大搖大擺進去,怕是會變成冰棍一根。
虛梵搖頭,指向下方冰川中隱約的小路:
“那里有修士開辟出的小道,可避風霜……我們便從此地落下吧。”
于是冰川中路過的人們,有幸看到了五顏六色的和尚從天而降的一幕。
眾人:“……”
眾人:“???”
什,什么玩意兒?
……哦,原來是很亮的各位佛宗大師。
頂著四面八方的奇怪視線,楚云眠望著淡定自若的虛梵,心中生出一股佩服之意。
她一把抱住滿地打滾、想把自己這座蓮臺調整成彩色的小花,隨手掏出一個帽子給它扣上,然后收起蓮座跑車,跟上了眾人。
此處天寒地凍,來往者并不多。
雖然注意到佛宗一行人,但上來交談的并沒有。
楚云眠觀察了片刻,才知道為什么修士都選擇以腳力行路。
這里的冰川宏偉,但內部的結構非常脆弱。
以她的力量做估算,怕是只要一拳……就會導致冰層崩塌。
冥玄寶鑒察覺到她的想法,立刻狗狗祟祟地浮出識海:
“不要有這么嚇人的想法啊!!!這里下方是一道無盡深淵,一旦冰川融化,冰層崩裂,整座深淵化作洪水,足以淹沒半片陸地。”
“是很恐怖,很恐怖的后果。”
楚云眠奇道:“那我要是壞人,直接來這里做壞事不就成了?”
冥玄寶鑒:“???”
曾經的首席壞人代表·極樂魔典忍不住冷哼:
“……即使是邪修,頂多也只是想殺人奪寶,順便滅人滿門,你倒是蠻敢想的。”
小星星表示不服氣,她逆轉思維思考了下,眼睛一亮:
“那從這個、那個方向開口,我是不是能把極樂魔宗那復活的老登給淹了?娘說他又隱匿起來,雖就在極北那片地方,但當真不好找!”
冥玄寶鑒:“……”
極樂魔典:“……”
嘶,惡人真有惡人磨啊。
別人只是想殺殺人,滅滅族,你倒好,一言不合就放水淹大陸。
而且極北之地是冰非玄老家啊!
楚云眠:“哈哈,我開個玩笑啊。”
器靈沉默。
楚云眠連忙解釋:“我真開玩笑啊……沒找準地方我不會用這種方法的。”
器靈們:“……”
一旁的虛梵發(fā)現楚云眠落了后,下意識緩了腳步,低聲道:
“楚施主在看什么?”
小星星扭過頭,白紗下看不清表情,但一雙眼睛閃閃發(fā)光:
“冰川奇異,忍不住多瞧兩眼。”
此話一出,虛梵不知為何眼底閃過一絲憂慮。
楚云眠注意到了,她心底的好奇咕嘟咕嘟:
“?大師為何這般神情?”
“嗯……”虛梵沉默兩秒,做了解釋,“無間獄火一旦燃起,這里的冰川將不復存在。”
楚云眠恍然,終于明白為何佛宗對“冥火佛曇”之事如此緊張。
——不僅是獄火本身的強大,還有更恐怖的聯動反應。
虛梵說完就不再開口,反而用一種靜默的神色看著扭來扭去的小花。
小花抬了抬新帽子:“?”
腫么?
它伸出一根根莖拍拍花盆,表示都包在花傲天身上。
虛梵表示自己并沒有放這個心。
事實上,每一任佛曇都是由佛宗孕育出來的。
而由劍宗孕育出的小花……真的能阻止無間獄火的爆發(fā)嗎?
嗯……雖然實力不容質疑……
大師緩緩嘆了口氣。
小花拍胸口的根須一僵:“???”
腫么嘆氣?
不相信花?!
好過分的禿禿!!!
生氣的小花脫盆而出,頂著新帽子一下跳進了冰雪小道內。
不一會兒,遠處就驚起一陣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有魔物啊!!!!”
虛梵:“……”
楚云眠:“……”
她趕緊將花盆塞進儲物袋內,一回頭就看到小花膨脹到一人高,啃住了一個陌生男人的頭。
“……”
那人本就神色蒼白,如今這一鬧竟徑直暈了過去,驚起同行人的倉惶求救聲。
楚云眠趕緊飄了過去。
越靠近,卻忽然嗅到一股奇異的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