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宮·正殿
老子臉色凝重,眉頭微蹙,神情堅定,隨后低喝一聲:“斬!”
話音落下,一道人影緩緩凝聚而出,模樣與老子有七分相似,但面容更顯慈悲,眉宇間透著柔和祥光。
老子與善尸相視一笑。
老子稍稍欠身,拱手行禮:“見過道友?!?/p>
善尸還禮,姿態平和,聲音溫潤:“見過道友。”
斬出善尸之后,老子的修為,也得到了質變,超越大羅,成為了紫霄宮三千客中的第一位準圣。
片刻后,善尸身影一動,暫時歸入老子的體內,隱匿無蹤。
沒有本體的召喚,斬出的三尸并不會隨便現身。
鴻鈞提供了可靠的理論,老子將其化作實踐,在眾人面前果斷斬出善尸,一舉突破準圣。
這一壯舉震撼了紫霄宮中的先天神圣,同時也大大鼓舞了他們的對斬三尸之法的信心。
酆都環視著紫霄宮中的先天神圣,像元始、通天、帝俊、太一、女媧等一眾頂尖跟腳的修士,都到了大羅圓滿,臨近斬尸。
另外大羅巔峰和大羅后期的修士,也占據了絕大多數。
酆都收回目光,心中暗道:“想必再過一個元會,這些人必能更進一步。下一次鴻鈞講道時,紫霄宮定然多出不少準圣?!?/p>
鴻鈞端坐于云床之上,袍袖微微拂動,道韻縈繞:
“斬三尸之法,已經傳下,爾等可回去細細體會,再過一個元會,將在紫霄宮進行最后一次講道,所講乃是圣人之道?!?/p>
此言一出,一眾先天神圣心頭既有期待,又有隱隱的忐忑。
隨后眾人向鴻鈞和酆都行禮告退,施展遁術,流光交織,離開紫霄宮。
原本熱鬧的大殿漸漸安靜下來。
酆都站起身,拍了拍血麒麟的腦袋,輕松的說道:“血麟,你自個兒先出去溜溜吧,算著時間,下次講道前,在輪回宮等我。”
血麒麟聞言,咧嘴笑了笑,化作道體,躬身對酆都拜了拜:“好嘞!”
話音未落,便轉身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眨眼間消失在紫霄宮門外。
偌大的正殿頓時顯得更加空曠寂靜,只留下了鴻鈞和酆都兩人。
四周唯有道韻流淌,無形無相,若隱若現。
酆都站在原地,稍稍沉默了一瞬,隨后對鴻鈞說道:
“道友,我約了人,這次就不陪你下棋、品茗了。”
鴻鈞眉宇間掠過一絲淡淡的悵然,低聲嘆道:
“唉,日后,恐怕也就只有在這紫霄宮,你才能見到我鴻鈞了。”
酆都聞言,坦然一笑,看著鴻鈞,眼中深邃悠遠,片刻后,輕聲說道:
“能這樣就不錯了,自己選的路,總得走下去,不是嗎?”
鴻鈞臉上掠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望著酆都,想說些什么,卻又最終沉默。
酆都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鴻鈞,向前走去,每邁出一步,身影便逐漸虛化。
不多時,酆都整個人便消失在紫霄宮內,只留一縷若有若無的余韻。
直至酆都徹底消失,鴻鈞才微微抬首,凝視著虛空,喃喃低語:
“我們算‘道友’嗎?”
“或許,是吧。”
與此同時,三清與蓮蘊、彼岸結伴而行。
上次在不周山巔,兩方便相約在第二次講道之后,共赴昆侖山論道。
此行可謂因緣際會,道友聚首,氣氛融洽吧……
通天一路興致勃勃,面帶笑容,滔滔不絕的向蓮蘊與彼岸介紹昆侖山的特色與奇景:
“昆侖山乃萬山之祖,奇峰異景數不勝數。屆時你們定能一飽眼福,尤其是玉虛峰下的白玉瀑布,那可是此地的一大勝景!還有那……”
元始聽得有些頭疼,不由得皺起眉頭,輕咳了一聲打斷道:
“通天,適可而止吧,就快到了,你把嘴歇歇,一路上說個不停?!?/p>
通天聞言,哈哈一笑,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機會難得嘛,難得有這等興致,況且,好不容易有道友來昆侖山做客,我們豈能不盡地主之誼?”
老子一向沉穩,此刻卻沒有接話,而是將目光轉向身旁的蓮蘊,捋了捋胡須,鄭重的開口說道:
“蓮蘊道友,貧道有個不情之請?!?/p>
蓮蘊聞言,清澈的眼眸中閃著幾分狡黠,略帶俏皮地歪了歪腦袋,嘴角掛著一絲淺笑,淡然說道:
“哦?既然是不情之請,要不還是別說了吧,免得我拒絕你之后,有損咱們之間的交情,可就不好了。”
說罷,她還特意眨了眨眼。
老子聽后,臉色微僵,表情一時有些尷尬,手指輕輕摩挲著長須,欲言又止。
他雖素來以冷靜理智,但此刻被蓮蘊一句玩笑堵得無法接話,神情頗為糾結。
繼續直說有點不合適,憋著自己又感覺不爽。
彼岸見狀,與蓮蘊相互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皆透著幾分莫名的意味。
隨后,彼岸輕柔的開口打圓場:
“老子道友,我師姐一向灑脫慣了,說話隨性,還請不要介懷。你若有請求,便盡管直言吧,我們修道之人,何必拘泥于俗禮?”
老子聞言,沖著彼岸點了點頭,重新掂量言辭,平和的說道:
“無妨,既然如此,那貧道便直言了。
蓮蘊道友,上次在不周山巔,貧道曾見你展現的實力,已然超越大羅,位居其上,不禁讓我心生敬佩。
如今貧道得鴻鈞圣人所授斬三尸之法,僥幸突破大羅桎梏,成就準圣,不知可否請道友,與貧道切磋一二?”
“哦,原來是這件事啊?!?/p>
蓮蘊抬起右手微微比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嘴角輕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老子道友,你還是和我師妹切磋吧。上次回去之后,我又突破了一點點,如今修為更進一步。
你只是斬一尸準圣,與我切磋,恐怕難以印證你心中所想。
而我師妹剛剛突破不久,她若不介意,你們二位可以比試一番?!?/p>
說罷,蓮蘊略微收回手勢,微風拂過袖口,一縷秀發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帶著一種無形的從容自信,根本不認為彼岸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