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露娜的聲音在顫抖,臉色蒼白如紙,“惡魔……”
“放過我……”
峰醫也跟著求饒,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葉言眼神冰冷,絲毫不為所動。
“要是我們剛才這樣求你們,你們會不會放過我們?”葉言淡淡地問道。
露娜和峰醫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砰!
槍聲驟然響起,代替了他們的回答。
“不會。”
葉言緩緩說道,然而,扳機雖然扣動,但子彈卻如同射在空氣上一般,從露娜和峰醫兩人之間穿插而過。
“這是,紅物?”
葉言微微皺眉,心中已經猜到了幾分。
這隊人可是第三次進來。
除開還沒有檢視,或許還不能使用的紅
他們至少還有一個紅。
沒錯!
峰醫臉上露出癲狂的笑意,“你已經沒有機會殺我們了。”
“真是可惜啊。”
峰醫看了地上陷入假死的牧羊人。
“差一點”
“威龍,我們巡血野犬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你將會為得罪我們,而后悔!”
“你等著瞧!”
砰!
峰醫的狠話還沒有放完,葉言再次扣動扳機。
下一刻,槍聲響起。
子彈從他們身體穿過。
伴隨一陣白光,峰醫和露娜三人身影消失。
“傳送?”
葉言微微皺眉,有點麻煩了啊。
“傳送?”
葉言遲疑,只感覺麻煩。
看了地上的牧羊人一眼,他便明白了,這所謂的‘傳送’,需要時間。
不然,這牧羊人也不會死。
也就是說,剛才他們的求饒,狠話都是為了拖延時間。
卻沒有想到,葉言會立刻開槍射殺牧羊人。
“可惜了”
葉言感嘆。
早知道,就在一瞬間殺了他們了。
在這里干掉對方是最方便的。
沒有法律約束。
最重要的是,不用處理尸體。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處理尸體什么的最麻煩了。
而在這里,根本不存在這個麻煩。
“巡血獵犬嘛……”
此時,許幼儀緩緩走來,她若有所思地看著葉言。
葉言轉頭看向她,“你知道?”
許幼儀奇怪地看了葉言一眼,“你不知道?”
葉言搖了搖頭,表示確實不清楚。
許幼儀解釋道:“這是三角州游戲玩家,對于那些開掛,尋找出了大紅玩家狩獵的一個調侃昵稱。”
“那些人,會通過外掛看出游戲中哪些人出貨,然后獵殺那些玩家,獲取大紅。他們嗅著‘大紅’的味道就找過來,所以玩家們將這種人稱之為‘巡血獵犬’。”
葉言聞言,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他自語道:“可,穿越到規則三角洲后,那些外掛還能用?”
“不能”,許幼儀搖了搖頭,“進入規則三角洲的人,有小部分開掛玩家,但一旦進入,那些所謂的掛都會消失。”
“也就是說,這些人找到我們都是巧合?”
葉言挑了挑眉,視線看向一旁。
此時,麥曉雯和徐謙已經從假死中恢復過來,正在打手術包恢復狀態。
仿佛身上被安裝了雷達般,當葉言的視線落在麥曉雯身上后,她立刻抬眸,露出燦爛的笑容。
“不一定是巧合哦!”
麥曉雯沖著自己胳膊扎了一針腎上腺素,眼睛微咪,一副享受的表情。
“存在可以探知紅物的紅物哦!”
“是啊!”葉言目光深邃,眼睛直勾勾看著麥曉雯。
麥曉雯聞言,笑容更加燦爛,同樣看著葉言,絲毫沒有避讓。
甚至踮起腳尖,面帶笑意,與葉言對視,調侃道:
“怎么樣,好看嗎?”
“還行”
葉言仔細端詳了一下,評價道。
“那么,你為什么要將那紅物遞給那女人”,麥曉雯鼓著小嘴,很是生氣。
但即便生氣,在美人臉上,還是那么賞心悅目。
“因為,她身手比你好”
葉言沒有猶豫,直接回答。
“我身手不好?”
麥曉雯聞言,有些不樂意了。
“恩”
葉言點頭。
“你在說謊”,麥曉雯追問,語氣急迫。
“是的”,葉言再次點頭。
“你明明知道,我會死,你還是默默將我排除到你的計劃之內。”
說到最后,麥曉雯的語氣已經有些低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悲傷。
“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
聲音帶著哭腔,說到這,麥曉雯垂下頭,讓人看不到她此刻的面容,拳頭緊握,身體顫抖。
“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嗎?”
葉言聞言,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沒錯”
這個回答,讓麥曉雯身形顫抖得更加劇烈。
兩人對視,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
沉重的氣氛讓人感到壓抑。
“麥曉雯姐,我,我們現在任務要緊,蠱那邊還等著我們呢”,徐謙見氣氛不對,立刻放棄扎針跳出來。
“現在,我們應該團結一致,共同面對困難。”
“閉嘴!”
麥曉雯出聲立刻打斷了徐謙的話。
“他剛才可是拿我們當誘餌,故意讓我們陷入危險,好讓那三人露出破綻。”
“這樣的人,你難道要原諒他?”
聽到麥曉雯的,許幼儀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確實知道葉言的操作很讓人寒心。
但不可否定的是。
這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法。
并且,還是在那片刻時間就想到。
就這點,許幼儀自認為自己想不到。
但。
這不是游戲。
不是成功率高就可以。
徐謙,麥曉雯是人。
不是游戲中的數據。
所以,對于麥曉雯和徐謙兩人的抱怨,許幼儀都可以理解。
然而。
許幼儀還沒有開口,麥曉雯還沒有開口。
卻沒有想到徐謙會如此說。
“我知道,但我是自愿做誘餌的。”
此話一出。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謙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臉上滿是認真。
“不過是死一次,只要能讓我回去,回家!”
“讓我死多少次都可以!”
這一刻。
徐謙抬眸看向葉言,眼神是滿是堅定。
在他的眼中,許幼儀看到了滿是回家的渴望。
那是即便被當成誘餌,即便死亡,也想要拼盡全力去做的執念。
許幼儀不理解。
僅僅是一天,為什么這家伙的回家的渴望,會那么的強。
仿佛是在這里度過了幾天,幾個月,幾年?
甚至演變成了執念。
哪怕死,背叛,也無所謂的執念。
并且。
最讓她不明白的是。
為何,這人看向葉言的眼睛,滿是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