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繁星天天，深秋的天氣有些微涼。不知不覺陳舟已經入伍二個多月了。
訓練場上，陳舟正在試蕭嗣業送給他的良弓，這把弓的威力顯然比他三百文買的次弓要好很多。
一百二十步精準上靶后還有余力繼續射擊，也就是說這把二石弓的最大射程已經超過一百二十步。
陳舟在一百五十步外繼續拉弓，弓被拉滿，嗖的順風射向靶子。
隨著距離的增加，命中靶子的難度也在提升。
從乙上箭術到甲下箭術是個關隘，最起碼陳舟這么感覺。他也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個坎子很難邁過去。
陳舟試了好幾次都未能成功，索性不再訓練箭術，轉而去訓練槊技。
隨著力量的增加，四十斤的大槊在他手中也變的輕盈了很多，配合著冉閔遺書內記錄的武技功法，陳舟感覺自己的實力明顯在提升。
只是武技的等級劃分陳舟不清楚，得抽空請教一下王火長。
訓練完畢后，他坐在一旁的石塊上微微歇了一會兒，巡邏的士兵不時會路過，這群老兵這一兩個月的時間都習慣了軍營內唯一如此刻苦訓練的新兵存在。
每次都是陳舟，讓他們誤認為陳舟應該白天訓練不合格，才會在夜晚出來加練。
蕭嗣業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
“你練完了？”
陳舟嗯了一聲，微笑道：“你也來練？”
蕭嗣業沒有回答，問陳舟道：“為什么還要如此刻苦？你現在的成績一定會通過今年的冬訓?！?/p>
陳舟搖頭道：“我的目標不是這個。”
“去戰場？”蕭嗣業道，“會死人的?！?/p>
陳舟笑了笑，認真的問蕭嗣業道：“你為什么來當兵？”
蕭嗣業微微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不方便說？”
蕭嗣業深吸一口氣，道：“我是蘭陵蕭氏的旁支，雖然掛著蘭陵蕭氏的身份，但一直不被正宗看得上，所以我來入伍了，我要替家族爭一口氣，讓正宗重視我們。”
陳舟點點頭，他道：“我和你們不一樣，我來入伍，只想去打仗。”
“我們底層小民改變命運的機會不多，我不想一輩子成為最底層的小農，平常訓練的再好又如何？這對我沒有任何意義?！?/p>
“我也不想貪圖那點俸祿，我的父母、祖父祖母都等著我立功回去呢?！?/p>
蕭嗣業面色有些凝重：“有許多像你這樣的人，最后回去的有幾個？你應該期待最好不要上戰場?！?/p>
陳舟自信的道：“那當兵的意義是什么？不上戰場在這做花瓶？裝飾唬人嗎？”
“為你好！家里是獨子就不要來當兵了，為何非要找死？”
陳舟淡淡的道：“我死不了?！?/p>
“呵?！?/p>
蕭嗣業輕蔑的笑了一聲，“懶得和你吹牛?！?/p>
……
等蕭嗣業離去后，陳舟也跟著朝營帳走去，不過他沒有回營帳，徑直去找了王仁表。
“火長。”
“哦，大郎啊。干啥？別想著去戰場了，上面沒命令，誰也去不了?！?/p>
這小子就和別人不同，這群新兵沒有一個愿意去戰場，就他是個異類，新兵訓練項目都還沒結束，上了戰場這不是找死嗎？
朝廷也不可能這么不負責任，將這群新兵蛋子送去戰場。
陳舟搖搖頭道：“我不是為了這事?！?/p>
雖然他很想去戰場，但也不敢抗命。
“我想問問您，武技上有沒有等級劃分？比如我們日常訓練的槍、槊等武器?！?/p>
王仁表笑著道：“這個倒是沒有，武技上沒辦法精確去劃分孰強孰弱，這是殺人的技巧，機會往往就在那么一瞬間，總得來說看力量、敏捷、反應速度和把握機會的能力?！?/p>
“實戰經驗多了，那肯定比沒經過實戰的對手要強很多。”
陳舟反問道：“那為何我能擊敗火長？”
王仁表：“……”
因為你他娘的是個怪胎，這還用問？
見王火長嘴角抽了一下，陳舟趕緊轉移話題，問道：“火長，從乙等箭術到甲等箭術是不是有個天塹鴻溝?！?/p>
王仁表狐疑的看著陳舟，問道：“你問這個干啥？”
嘶！
他倒吸涼氣，驚愕的盯著陳舟。
陳舟微笑道：“是啊，我應該到了乙上箭術的水準?！?/p>
王仁表：“……”
你唬我？俺還沒見過哪個新兵能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箭術進步會如此之大，連他們這群老兵都能碾壓？
兩個月啊！這是何等的天賦？
“你跟俺去訓練場！”
王仁表面色嚴肅。
一百二十步，一次、兩次、三次……隨著陳舟站在一百二十步距離射出一次次弓箭后，王仁表的也漸漸失去表情管理，嘴巴張大的如同雞蛋，就沒合上過。
額的娘咧！
他超過俺了！遠遠地超越了俺！
乙上箭術啊，太強了！
“火長？”
陳舟在他眼前擺了擺手，王仁表這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哦。”
“還行?！?/p>
王仁表淡淡的道：“你說的沒錯，雖然你射術進步神速，但也不可驕傲。”
“從乙下到甲上確實是一道坎，真要到了甲下箭術，那就邁入了神射手的行列，大唐能做到這個成績的可沒多少?！?/p>
“尉遲將軍呢？”陳舟問。
王仁表道：“尉遲將軍是實打實的甲上箭術！”
“程將軍他們或許不如他，但也到了甲下的水準。”
“甲等箭術是要求在本石弓內，超越本石弓最大射程三十步精準命中靶心?！?/p>
“這個過程本來就很難，因為本石弓的最大射程有限制，超越這個最大射程對發力的技巧要求很高，不然箭矢射出去無法突破最大距離?！?/p>
簡單點說，二石弓最大射程在一百二十步，但你要想一百五十步命中靶心，單純的弓本身是不行的，對你自身發力有要求。
至于什么要求，技巧是什么，王仁表當然也不清楚，軍營內最好的成績乙上已經夠用了，他還沒見過折沖府內有人達到甲下箭術這個水準的。
陳舟噢了一聲，道：“我知道了，謝謝火長?！?/p>
王仁表揮手道：“莫客套，早點去休息吧！”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