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沒有繼續(xù)詢問王縣尉,只是單純的問了那名俠客的姓名,諢號叫彎刀六郎。王縣尉想快點結(jié)案,他再糾結(jié)下去就顯得不會做人了。
“對了王縣尉,這兒是九貫錢,您點點。”
王縣尉震驚的看著陳舟,剛才他拎著袋子過來,王縣尉還不知是什么,九貫錢大約七八十斤,就這么被他拎過來了,這力量簡直駭人!軍隊果然培養(yǎng)人啊!
王縣尉笑了笑,道:“哪兒需要那么多,五貫就夠了。你那宅子是本官一個朋友急賣,價格便宜了些許也正常。”
便宜了……些許?
三進院子,五貫錢,還在萬年縣最繁華的地段,沒那么便宜的。
王縣尉拍了拍陳舟的手臂,道:“我和朱縣令的宅院都離著你府上不遠,以后來往方便,你莫要推辭,日后還需陳騎尉多多關(guān)照呢,就這么說了,大郎莫要和我客氣那么多了。”
十五歲的年紀獲封武騎尉,未來會走到什么高度,誰能知道?但他確定的是陳舟潛力很大,官場上的事沒有人會知曉未來,現(xiàn)在做個人情,未來未必不會救自己一命。
這種投資自然值得。
陳舟沒再拒絕,他陳家以后在萬年立足,就少不了需要走動關(guān)系,現(xiàn)在有著縣令和縣尉護著,府邸離兩位地方官不算太遠,能保障家人安全。
“那好,某多謝王縣尉了,若非這幾日實在忙碌,又要回營報道,定請縣尉去府上坐一坐。過兩個月吧,等農(nóng)耕忙碌某會回來,屆時請王縣尉和朱縣令去府上坐一坐?”
王縣尉笑道:“好!”
……
陳舟離開縣衙,然后在城南一家牙所停了下來,先問牙人挑選了兩名伶俐的小婢和兩名小廝,花費三貫錢,一名成年小婢可賣750文,算得上十分便宜了。
四名婢子顯然不夠照顧陳家所有起居,而且陳舟還要雇傭部曲護院,成年男子的部曲護院價格比婢女小廝要貴,可到一貫一人。
沒那么多錢了……
陳舟無奈,先將小婢和小廝送回府邸。軍功賞賜的錢已經(jīng)所剩無幾,好在還有絲綢布匹,陳舟又拿著絲綢去買了十名部曲護院,負責家眷出行護衛(wèi)、驅(qū)趕馬匹車輛等活,然后再購置了四名小婢兩名小廝。攏共花費十五貫左右。
陳父陳母看的心都在滴血,他們還沒適應身份的改變,十余貫錢,以前農(nóng)耕要攢幾十年才能存到這么多?現(xiàn)在一天就花光了。
陳舟安撫父母,告訴他們雖然府庫的錢和絲綢快花完了,但馬上就要農(nóng)耕收成,年底還有自己二百石俸祿,以及陳家在萬年西郊的一座山,都是源源不斷的收入。
……
這是陳舟回來的第四天,他終于可以在府內(nèi)好好休息,陳川已去萬年不良當差,雖然俸祿不高,但起碼有個穩(wěn)定收入,最主要的可以鍛煉陳川人際交往。
陳舟安靜的坐在自己的院落內(nèi),他還需規(guī)劃陳氏家族的未來,武騎尉看似風光,實則也只是個散階沒有實權(quán),朱縣令和王縣尉之所以對陳舟客氣,那是看中了陳家的未來,若是陳舟無法更進一步,這些香火情恐怕很快就會用完。
所以陳舟還是要想辦法繼續(xù)立功獲得軍功,持續(xù)升遷……但問題是這一兩年內(nèi)大唐不會開啟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唐吐之戰(zhàn)要等到三年后才會開啟。
陳家這三年不能什么都不做,家族想要發(fā)展,就得有穩(wěn)定持續(xù)的額外收入,單靠土地還遠遠不夠。那些權(quán)貴們富有后,都會控制家眷表親在外經(jīng)商,他們自己自是不屑出面,所以需要代理人。
陳家也是如此,陳父陳母不能親自去經(jīng)商,會被御史彈劾,所以讓二叔二嬸去經(jīng)商最合適不過。這也是陳舟早就規(guī)劃好的。
一家人坐在中廳議事廳。
“胭脂水粉?”
陳母不解的道:“誰會買這些東西呀?做這個生意怕會虧吧?我和你二嬸都從未用過這種。”
陳老太爺威嚴的道:“婦道人家知曉什么?大郎的見識遠遠高于你,就按照大郎說的做!家族振興靠你可以嗎?還是靠老二?都有啥出息啊?大郎說怎么做就怎么做!”
眾人不敢再質(zhì)疑,畢竟老太爺才是陳家的一家之主,他知道陳家的振興靠陳父和二叔沒一點卵用,兩人要有本事也不至一輩子苦哈哈的務農(nóng)。
有了老爺子的背書,陳舟接下來的事就好辦許多,家里僅剩的賞賜全部折算成錢,也不會有人心疼,覺得陳舟亂揮霍云云。而后在萬年北城置辦了一處較為繁華的門面鋪子,這是購置的,不是租賃。
余下的錢則全部去進貨胭脂水粉。
父母他們質(zhì)疑也正常,誰也不認為這種女人的東西能在大唐賺到啥錢。可陳舟知道,接下來就是天可汗陛下開啟貞觀之治的關(guān)鍵時刻,大唐的國力和經(jīng)濟都會得到突飛猛進的提升,開放的風氣讓唐初的女子逐漸開始鐘愛各色胭脂水粉,做這個生意在未來肯定會賺很多。
這種朝前的眼光陳舟沒辦法和任何人解釋,市場上這一塊暫時比較空白,早點進入市場,就能早點打出名號,賺更多的錢財!
暫時將家族的未來做好錨定和大方向,到第六天的時候,陳舟才真正徹底安心的坐在自己院落內(nèi)思考。
上次萬年官道上突然的刺殺,事情絕對不會那么簡單。
他看著案牘上的冉閔遺書,眉宇微蹙。可能是沖著這個來的,可問題是對方如何查到自己的?還有那名刺客的武器,唐橫刀……背后勢力不簡單啊!
等回去的時候問問蕭嗣業(yè),那家伙知道的事比較多。
入夜。
陳舟依舊在研究著冉閔遺書,就如王火長此前說的那樣,箭術(shù)分等級,武技無法區(qū)分,但各種武器都有熟練度的劃分,最高熟練度代表著對武器的掌控更強,單兵對戰(zhàn)時搏殺的勝率更高!
陳舟現(xiàn)在的箭術(shù)雖然已到了甲下箭術(shù),但距離武悼天王的頂級箭術(shù)還差很大一截,按照遺書內(nèi)記錄的內(nèi)容,恐怕武悼天王的箭術(shù)已經(jīng)高于甲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