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伽倻正撐著雨傘拿著糖球走來,陳舟面色為之一變,肅穆的對孫縱之道:“孫旅帥,公務之事等下官回營再說。”
孫縱之:“?”
“呵呵,大郎,裝什么呀,現(xiàn)在你不在公務,我也不在公務。咱們一起去平康坊吃花酒,你就作一首詩,指不定還能賺十貫呢。”
陳舟嚴肅的道:“孫旅帥,陳某不知你在說什么,什么平康坊,什么詩,胡說八道。”
“陳某已有妻……倒是你,此前說自己無妻,探望我的時候又說你有妻,滿嘴謊言亂飛,豈能讓人信服?”
孫縱之撓撓頭,大郎今天怎么了?
“我什么時候說自己無妻?”
陳舟脫口道:“在平康坊,我記得清清楚楚。”
孫縱之哈哈一笑:“大郎,你還裝呀,你看,你自己都說在平康坊記得我說的話了,還說不知平康坊,不知什么詩?”
陳舟:“……”
你大爺?shù)模?/p>
孫縱之側(cè)目,然后就看到獨孤伽倻拿著糖球撐著油紙傘,似笑非笑的看著陳舟。
完啦。
孫縱之趕緊道:“哈哈,大郎,某還有公務,告辭!”
說罷,他拍拍屁股,一溜煙消失在大雪中,獨留下陳舟一臉尷尬。
獨孤伽倻瞇著眼,眨著狡黠的眼睛盯著一臉嚴肅認真的陳舟。
“阿郎,你不是說你沒去過平康坊青樓嗎?”
陳舟:“……”
“你還會作詩啊,我怎么不知道?”
陳舟:“胡亂作的……呵呵。”
“那現(xiàn)在去平康坊吧。”
陳舟義正言辭的道:“那一次去實乃有事,你也知道的,我要詢問一些花首領(lǐng)關(guān)于五姓的事,陳某向來一腔正氣!”
獨孤伽倻覺得好笑,捂嘴道:“我又沒讓你干什么,干嘛辯駁這么多?”
陳舟:“有嗎?”
獨孤伽倻:“沒有嗎?”
“剛才孫旅帥說你去平康坊寫幾首詩就能賺九貫錢,這么好的商機為什么不去賺錢呢?”
“我隨你一起去,賺點錢一會兒咱們大吃大喝去!”
陳舟:“……這不好吧?”
“走吧走吧。”
獨孤伽倻隨意找了一處店鋪,換了一身男裝,頭戴幞頭,面若桃花,俊俏的不像話。
進了宏泰樓還有一些男子時不時會看向她,然后忍不住打個冷顫,嘴里嘟囔道:“老子不是兔爺,絕對不是!”
“阿郎,快寫詩,我等著看呢。”
陳舟:“……”
“你都寫詩給別人看了,我卻從未瞧見過,快寫呀。”
“那好吧。”
陳舟叫來小廝,拿著紙筆,思考片刻,便唰唰唰寫下一首詩,順帶問獨孤伽倻要了一貫錢一同送了上去。
“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
噹!
銅鑼響起,全場寂靜,三名老頭兒將詩句念出,然而下一刻小廝又送來詩句。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噹!
銅鑼再次響起,三名老頭繼續(xù)將詩念出,然后……三個老家伙臉頰有些黑,因為小廝又送詩來了。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三名老頭趕忙讓小廝邀請陳舟上來,待見到陳舟后,那三名老頭驚呼道:“索……索,索郎君。”
“呵呵,可是缺錢了啊?”
陳舟略顯尷尬,獨孤伽倻眨著眼,好奇的看著陳舟,怎么你現(xiàn)在又是索郎君了?
不過她很快問道:“你們要給他三十貫嗎?”
“可以的……索郎要么下次再來?宏泰樓的現(xiàn)金經(jīng)不住你這么造啊,求你了。”
“抱歉,抱歉。”陳舟拿著三十貫,帶著獨孤伽倻逃也似的離開了宏泰樓。
獨孤伽倻好奇的盯著陳舟:“好啊!想不到你還能文能武,你都沒告訴過我。”
陳舟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咱們這和搶劫沒區(qū)別……你不是要吃東西嗎?走吧,再去吃點好的。”
“你不是說要給我買和田玉簪嗎?”
“買!”
“上等的貂絨大氅呢?”
“買!”
……
翌日一早,獨孤伽倻早早起床,先將早飯做好,然后便出門。
等陳舟起來的時候,獨孤伽倻已經(jīng)端著香噴噴的早飯對陳舟道:“快去洗漱吃早飯吧。”
“嗯。”
“你明日要去控鶴衛(wèi)當值了嗎?”
陳舟點頭:“嗯。”
獨孤伽倻道:“我想去陳府。”
“好啊!”陳舟笑道,“我娘估計要開心死。”
早飯吃完,陳舟震驚的看著馬匹上大包小包的包裹,狐疑的道:“這都是什么?你從哪兒弄來的?”
獨孤伽倻道:“大清早就去集市買了。”
“絨大氅買了兩件,酒水打了兩壺,怶子買了幾件。還有金銀玉器等首飾也買了一點。”
陳舟瞪大眼睛看著她,問道:“我有個問題。楊政道的財政大權(quán)在你手上?”
獨孤伽倻白他一眼:“你說呢,這怎么可能啊。誰家人事和財政大權(quán)不握在自己手中?”
陳舟狐疑道:“那你從哪兒來這么多錢?”
獨孤伽倻微笑道:“這些年出任務和辦事攢的啊。”
“都花了?”
獨孤伽倻搖頭:“那也不至于,之前給你購置了家具,今天買了這么多東西……嗯,還剩幾貫存著呢,以后做我的嫁妝。”
陳舟:“……”
“其實也不必給我爹娘買這么多東西的。”
獨孤伽倻道:“那怎么能行,要留個好印象呢。”
“快走吧,不然中午沒飯吃了。”
陳舟溫柔的笑道:“成,走!”
……
萬年陳府。
陳母和二嬸打聽了一夜關(guān)于獨孤伽倻的事,雖然還沒見自己準兒媳,但陳母已經(jīng)笑的花枝招展,尤其聽到獨孤伽倻在商會中這么維系陳家人。
歡喜中又夾著幾分愁緒,如果只有獨孤伽倻倒還好,大郎現(xiàn)在又和國公家的女兒糾纏不清,這可咋整?
聽二嬸的意思,國公家的女兒也不錯,溫柔端莊,知書達禮,高門高戶。
娶兩個也不現(xiàn)實呀!
以前陳母愁著陳舟這么大沒成婚,現(xiàn)在又愁人太多無法娶,痛并快樂著。
“大伯母,大哥回來啦,嫂子也一同跟著大哥回來啦。”
陳川早早從萬年縣城鎮(zhèn)奔回家中,將消息告知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