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離開了太極宮,夜色闌珊,好在夏天時間較長,還未到宵禁的時間,他可以自由穿梭在長安的大街小巷。
新府坐落在通化坊,獨孤伽倻還不知自己搬家,現在仍舊在萬年。
陳舟打算今晚先在通化坊休息,明日在啟程去萬年,后天去左衛報道點卯。
他剛踏步天津橋外,朱雀大街燈火點點,不過也已快到了熄燈的時間,街道上的行人已經變得稀稀落落起來。
一名乞索兒朝陳舟走來,低聲道:“郎君,二郎君讓小人來通知你,獨孤姑娘可能有危險,有人盯上了萬年商會。”
陳舟愣了一瞬,便知這是陳川培養出來的細作,面色一變,開口道:“我知曉了!”
“有沒有馬匹?”
“準備好了,在紅袖招。”
“好。”
陳舟沒有繼續廢話,他知道肯定是楊政道盯上了獨孤伽倻,也索性陳川替他培養了這么一批細作,才能將危險杜絕于外。
陳舟騎著馬匹,以極快的速度朝萬年縣而去,抵達萬年的時候,萬年已經封城,不過陳舟在萬年的關系很硬,守門士卒認得陳舟,即便冒著被罰的風險,也給陳舟開了城門。
“閣下叫什么名字?”
“屯門校尉周翀。”
陳舟微微頷首致謝:“陳某記得你了,今晚的事多謝,來日陳某請你去府上喝酒。”
“陳縣男勿要客氣。”
陳舟沒有繼續寒暄,策馬快速奔襲,朝萬年商會方向而去。
陳川在外圍等候陳舟,他知道大哥一定有辦法回來,見到陳舟后,陳川心中一松,對陳舟道:“大哥,半個時辰前我們的人就發現有人在盯梢萬年商會,就在方才,數十名黑衣人朝商會進去了。”
“我知曉了。”
陳舟面無表情的對陳川道:“你先回去休息,這里不用你了。”
“余下的事交給我。”
“大哥小心。”
“好!”
……
萬年商會,四進的院落內,已經橫尸遍野。
獨孤伽倻背著手,身穿一喜鵝黃色長衫,溫婉端莊的背著手站在四進的臺階上,盯著七步之外的那名侏儒人。
“伽倻,我知道你的。”
侏儒真童平靜的開口:“七步之外我抓不住你,沒有這個本事。”
“我之所以來這么晚,為了確保能抓住你,我已在整個商會布控了所有弓弩手。縱你輕功在高,也逃不出去。”
“主人讓我將你抓回去處理,我想我不一定非要抓活口。”
“你自己選吧,無非是早一點死和晚一點死的區別。”
獨孤伽倻微笑道:“這里是萬年,知道是誰的地方嗎?你比金剛奴如何?”
童真搖搖頭:“我不如他,但今晚你一定會死的。你的那名如意郎君在太極宮慶功,他無暇過來。”
獨孤伽倻搖搖頭:“我的意思是,這里是萬年,是萬年商會,我很熟悉這里,你怕抓不住我。”
“那就試一試!”
“放箭!”
“放箭?”
“人呢?”
童真狐疑的抬眸朝四周的屋檐上看去。
嗖嗖嗖!
三法箭矢朝童真飛撲而來,童真惱羞成怒道:“你們他娘的作甚?”
他拿起手中藤盾格擋,三發箭矢的力量很大,徑直貫穿了他手中的藤盾,他整個人身軀朝后猛地墜了下去。
好強大的箭術!
陳舟背著手,腰口夸著唐橫刀,將弓弩扔到一旁,背著手一步一步走來。
“你?!”
童真驚愕的盯著面前那名年輕人,“你不是在太極宮?”
“你怎么會這么快知曉這里的事?”
“你在萬年有情報網?”
陳舟點頭:“猜對了。”
他踏著平靜的步伐,一步步靠近獨孤伽倻,俯身蔑視一樣矮小的侏儒童真,擋在了獨孤伽倻的身前。
獨孤伽倻瞇起桃花眼,以前從未有人保護過她,現在她的男人來了!
那一步一步的步伐,簡直帥的一塌糊涂,偉岸的身軀擋在她的前面,遮天蔽日,替她擋住一切危險!
陳舟盯著那名侏儒人,淡漠的道:“我本打算太極宮慶功宴結束后,就去找楊政道談一談。”
“我不想插手他的事,也想他不要再追著伽倻不放,過去的事就這么放下,他過他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
“這不是挺好的嗎?也不必傷了和氣。這么長時間我都沒有找他麻煩,不是因為我怕他,是我的妻子說她能解決這些麻煩。”
“我相信我的妻子。”
“在吐谷渾你們追殺她就罷了,死了一個人還不愿意放手,陳某也從來不是軟柿子,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用刀和他講講道理,自古以來,動刀動槍解決事都是一件愚蠢的事,因為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但陳某也從來不怕和任何人動刀。”
“無非是怎么讓對方死而又不牽連家眷便是。”
侏儒童真感受到陳舟身上濃烈暴漲的殺氣,此時陳舟右手已經緩緩地摸向了他腰口的那柄唐橫刀。
“罷了,和你說這么多沒意義。”
“去死!”
電光火石之間,陳舟抽刀甩刀,長刀直奔侏儒童真,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陳舟的身影已經閃現到他的面前,他驚愕的瞪大眼眸,長刀已經插入了他的心臟!
“額。”
鮮血緩緩流下,陳舟將橫刀收回刀鞘,回眸凝望獨孤伽倻,微笑道:“跟我回家。”
“嗯!”
獨孤伽倻施施然來到陳舟身旁,跟著他亦步亦趨離開萬年商會。
“伽倻。”
“嗯?”
陳舟看著他,道:“楊政道的事我來解決,回去后就在陳府不要隨意走動,我發生任何事你都不要過問,我不會有事。”
“阿郎……你要干什么?”
陳舟搖搖頭:“你解決不了的麻煩,我替你解決了便是。”
“不必擔憂我,我有分寸。”
“好好在陳府待著,小川給我培養了很多細作,陳府很安全。”
“善后的事我要做一做。”
“真的不會出事?郎君,沒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你不能用你自己去換楊政道,你才立下大功。”
陳舟微笑道:“沒事,功勞還可以再立,但他……必須去死!”
“郎君……”
陳舟拍了拍她的肩膀,將她摟在懷中:“回去睡覺。”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