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你回來了啊?”
迷迷糊糊中,獨孤伽倻仿佛看到了陳舟,然后猛地驚醒,瞪大眼睛盯著陳舟,眼眶刷的就紅了起來。
“郎,郎君,你沒事了?”
陳舟面帶微笑:“沒事了。”
“麻煩解決了,以后不用再擔憂楊政道了,可以安安心心的嫁給我了。”
獨孤伽倻的眼眶越來越紅,吸了吸鼻子,道:“郎君。”
“好啦,莫哭了。”陳舟給她擦了擦臉,“我娘準備了飯菜,洗漱后隨我一起去用膳。”
“嗯,好!”
今天中飯吃的格外香,格外的團圓。一家人全部到齊。
二嬸笑著道:“大郎,你平安無事這對我們來說就是天大的喜事。”
“接下來也該定一定婚期了吧?”
陳母給獨孤伽倻夾了一塊肉,問道:“伽倻,你有什么想法?”
獨孤伽倻低著頭,臉頰羞紅道:“都聽郎君的。”
“好好好!”
陳母高興壞了,兒媳婦不但漂亮還聽話,哪有婆婆不喜這樣的兒媳。
“那成,明日我便去找媒婆測算你們的生辰八字。”
“嗯。”
午飯吃完后,二叔和父親去下棋,祖父去視察自己的賬簿,雖然丟了失了五十萬錢有些心疼,但最起碼大郎沒事,這錢花的也值得。
陳舟帶著獨孤伽倻參觀著陳家的院落。
“阿郎,還有件事要與你說。”
“嗯。”
“我這兩日先出去一趟。”
“又有事要辦?這次可以告訴我嗎?”
獨孤伽倻白他一眼,道:“哪有什么事呀。”
“楊政道被你殺了,可他的產業全部都是我來打理的……我去將產業歸攏歸攏,全部移到陳家的名下。”
“怎么樣?我的嫁妝大不大?以后可不許欺負我了!”
陳舟笑道:“即便你沒嫁妝我也不敢欺負你啊,你跑的那么快,我追不上。”
“那以后我就將渤海獨孤家的輕功全部教你,這樣你就能追上我了。”
“呵呵。”陳舟微笑道,“對了,楊政道還有多少產業?”
獨孤伽倻想了想,道:“很多,絲綢、酒樓、木柴、瓷器、茶葉、運輸……總之要比你賠償給楊家的那五十萬錢多很多!”
嘶!
陳舟倒吸涼氣,“這么多?”
“楊家還有人,會不會將這些產業重新接收?”
獨孤伽倻搖頭:“不會,這些產業楊政道不敢掛在自己名下,怕被御史臺查出來,這都是他在突厥的時候就開始布局,從隋末到唐初,他布局關中很多年了,基本都是我在管著。”
“雖然規模比不上五姓,但半個世家應該有了。”
陳舟更加驚訝,真沒想到楊政道私下布控了這么大的商業版圖,陳舟激動的道:“好!需要人手幫助就去找小川,他培養了不少探子。”
“日后你和小川再培養一批刺客和細作,我雖不想和五姓子為敵,但也不得不防!”
“嗯,好!”獨孤伽倻點頭,有了事做,總不至于在陳家做個花瓶那么孤獨。
……
東宮。
李承乾坐在蒲團上,身后則是一名白衣小童,正細心的給他梳隴著頭發。
李承乾閉目凝思,陳舟這個人值得拉攏,只是……上次派王泉去游說他,他究竟是真的怕牽連到孤,還是不愿意被孤拉攏。
李承乾更偏向后者,因為陳舟沒有理由,他是臣僚,自己是太子儲君,未來的天子。
即便現在父皇有點偏向李泰,但他還是大唐的太子。這些做臣僚的又怎么可能放棄未來的從龍之功?
遑論他現在被貶了爵,以后再想升爵,可不是那么容易。印刷術這種偉大的發明可不是次次都有這個機會,人生的機會很少,失去了就是失去了。除非他以后弄出比印刷術更厲害的發明,不然想要在大唐升爵,可不僅僅只是軍功就可以的!
況且大唐現在才征服吐谷渾,四海萬邦已經嚇的渾身顫抖,未來大唐開啟戰爭的機會會越來越少。
李承乾微微頷首,篤定了心中的想法,揮手對身后稱心道:“你先下去。”
“喏!”
稱心離開了東宮正殿,默默的朝自己房間走去,他將自己獨自關在房間,方才鎮定的臉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鷙!白皙俊俏的臉上逐漸變得猙獰。
若不是楊政道收養他,他或許早就死在那群乞丐中了,伺候楊政道的幾年時間,他早就對楊政道產生了異樣的情感。
即便楊政道將他送給太子,每天要伺候骯臟的太子,稱心心中依舊想著楊政道,想著有朝一日他完成任務,楊政道能將他召回身邊!
可現在,一切都不可能了!楊政道死了,他的希望沒了。在得知楊政道死那一刻,他萬念俱灰,甚至想過一死了之。直到他知道陳舟那廝殺楊政道的過程后,他發誓,有朝一日他一定要讓陳舟給楊政道償命,一定!
他的任務還未完成,楊政道交給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有朝一日,他要讓大唐變天!李泰和李承乾之爭已經初具苗頭,他要做的就是在李承乾面前挑唆。
至于怎么才能殺陳舟那廝,他還沒想好,等著吧,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手刃陳舟,替主人報仇雪恨!
……
今天陳府來了很多人,王縣令、阿史那蘇尼失還有一群地方的權貴,雖然陳舟被除爵,但勛貴還在,陳舟在萬年的影響力還在,遑論王縣令還親自拜謁陳舟,更讓萬年這群權貴相信陳舟沒有失勢。
陳舟接待了這群人后,單獨留下了王縣令。
“老王,謝謝你啊。”
王縣令哈哈笑道:“客氣什么?我的未來都在大郎身上,大郎即將赴任左衛,陪王伴駕左右,別忘了給愚兄說說好話呀!”
陳舟微笑道:“會的,老王你也要盡快做出點政績來,如此才能順理成章升遷。”
王縣令點點頭,道:“即將秋收農耕,我會想辦法勸農課桑,將治下治理好點。”
陳舟沉思片刻,道:“我有個想法,老王你可以試一試。”
“什么想法?”
“曲轅犁。”
“曲轅犁?”王縣令狐疑的看著陳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