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昊立刻舉手：“KOL就是關鍵意見領袖，UV價值是……是……”
張昊陷入痛苦的思索。
林澈平靜接道：“UV價值是指單個用戶產生的GMV除以用戶生命周期內的訪問次數，通常用于衡量渠道質量。”
王振瞳色閃了閃：“有點意思……那你說說看，如果下周要推這款涼茶……”
他滑動鼠標，點開一個PPT，屏幕顯示出一款印著國潮插畫的新品。
“在預算50萬的情況下，怎么打穿Z世代市場？”
張昊突然插話：“應該先做校園地推！我們學生會去年幫某品牌搞試喝……”
“停！”王振抬手打斷，“去年地推綜合ROI只有0.8，連市場費用的基準線都沒達到。”
“而同期線上投放ROI是1.6，你們覺得楊總會批這種賠本買賣？”
他轉向林澈，“你說說看。”
“三級火箭模型。”林澈的指尖在會議桌上劃出虛擬軌跡。
“先用虛擬偶像在B站做病毒視頻，中期用AR游戲讓用戶‘捕捉’藏在瓶身的福利碼，最后用AI把消費者自拍變成國潮插畫反哺UGC。”
他頓了頓，“50萬夠做三波攻勢。”
會議室突然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嗡鳴。
王振輕輕點了下腦袋：“有點意思。”
突然轉向張昊：“你小子不是面試第一嗎？你剛才說地推的時候，想到這些了嗎？”
張昊的喉結劇烈滑動，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王振的目光在四人臉上掃過，突然咧嘴一笑：
“來，給你們四個布置個任務。”
“把競品最近半年的營銷動作做成對比表，今晚交上來才能下班。”
他甩出一份空白的Excel模板，連表頭都沒填，只留下一句：
“表格好好做，這可是楊總后天要看的。”
……………………
回到工位，林澈打開電腦，嘴角微揚。
專家級市場營銷知識在他腦海中自動浮現——
這種任務根本不是什么正經工作，而是典型的“服從性測試”。
公司肯定有現成的數據監測系統，王振故意不說，就是想看新人會不會自已想辦法。
他熟練地登錄公司內網，在系統搜索欄輸入“Kantar”，果然跳出市場部的數據賬號。
點進去，競品近半年的廣告投放、促銷活動、社交媒體熱度一目了然。
他直接導出數據，套進模板，調整格式，不到半小時就搞定。
然后，他打開網頁，若無其事地刷起了行業新聞，順便觀察其他三人的反應。
李雯瘋狂地翻著競品官網，手動記錄每一場促銷活動，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敲著，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陳雨晴則在小紅書、微博、抖音上瘋狂搜索競品的營銷動態，試圖拼湊出完整的活動時間線，嘴里小聲嘀咕著：“這得查到什么時候啊……”
張昊雖然知道用新榜查社交媒體數據，但競品半年的投放量太大，他越查越煩躁，最后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媽的，這得做到幾點？”
……………………
到了中午，李雯三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氣神，癱在椅子上，眼神渙散。
“走吧，吃飯去。”王振走過來，笑瞇瞇地看著他們，“公司食堂在地下二層，跟大學食堂差不多，但伙食還行。”
四人跟著他乘電梯下樓。
食堂里人聲鼎沸，長條桌、塑料椅、不銹鋼餐盤，確實像極了大學食堂。
唯一不同的是，墻上懸掛的電視里正播放著沈青瓷的財經專訪，她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語調沉穩，氣場強大。
“哇，沈總好颯啊……”陳雨晴忍不住小聲感嘆。
“聽說她27歲那年，老董事長突然離世，集團里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全都蠢蠢欲動……”
李雯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
“結果沈總只用三年，不僅把各方勢力收拾得服服帖帖，還讓天寰業績翻了一番。”
“現在董事會那幫元老見到她，比當年見老董事長還恭敬！”
李雯推了推眼鏡，語氣里帶著崇拜。
話音剛落，食堂入口處突然一陣騷動。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沈青瓷本人帶著幾名高管走了進來。
她穿著剪裁精致的白色西裝，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目光平靜地掃過食堂，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連咀嚼的聲音都變小了。
“大家繼續吃，不用在意我們。”她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后徑直走向最里面的高管包廂。
經過林澈這一桌的時候，沈青瓷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朝林澈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轉過頭，徑直走進了包廂。
食堂里的氣氛這才慢慢恢復，但眾人的目光仍然忍不住往包廂方向瞟。
“這氣場……簡直像女皇駕到。”陳雨晴小聲感嘆。
王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習慣就好，在天寰，沈總就是規則。”
……………………
四人沉默地扒拉著餐盤里的飯菜，只有王振偶爾開口問話時，他們才簡短地應一聲。
王振喝了口紫菜蛋湯，饒有興趣地看向林澈：
“林澈，你一個哲學系的，怎么對市場營銷這么熟？”
林澈放下筷子，語氣平靜：“興趣使然，大學四年輔修了市場營銷。”
“不錯，很有上進心。”王振滿意地點點頭，目光掃過其他三人，“你們幾個，多跟林澈學學。”
張昊的筷子在餐盤上輕輕一頓，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服氣，卻終究沒說什么。
陳雨晴抬起頭，沖林澈友善地笑了笑：
“確實厲害，我大學光應付本專業就夠嗆了，以后有機會多請教你。”
李雯也跟著點頭：“我連輔修的勇氣都沒有呢，你平時都看什么營銷類的書？能推薦幾本嗎？”
張昊終于忍不住輕哼一聲，聲音不大不小：“輔修而已，實戰才是硬道理！”
王振微微瞇起眼睛：“看來張昊同學對自已的實戰能力很是自信嘛。”
他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那你這周就抽空做一個專門針對你們財經大學的數字營銷方案吧！”
張昊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且不說以他現在的水平根本做不出像樣的方案，就算真做出來了，王振也絕不會采用。
這分明就是在給他穿小鞋，就因為他剛才不知天高地厚地頂了句嘴。
“對不起王總！”張昊慌忙放下筷子，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我剛才冒失了。理論是實戰的基礎，理論和實戰一樣重要！”
王振從鼻孔里哼了一聲，手指重重敲擊了兩下桌面：
“算你小子識時務，以后領導說話的時候別瞎逼逼，知道了嗎？”
張昊低著頭，聲音悶在胸腔里，“不會再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