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迅速變得深沉而熾烈。
在“雙人磁吸”的作用下,兩人的身心都進入一種異常飽滿的狀態。
旅途與溫泉帶來的微倦,在這唇齒交纏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蓬勃的活力,自四肢百骸奔涌。
良久,兩人才稍稍分離,唇間牽出一道曖昧的銀絲。
四目相對,彼此眼中火光灼人。
林澈一把將沈青瓷抱起,走向榻榻米。
浴衣的系帶被輕輕解開,層疊的布料滑落,露出底下細膩如瓷的肌膚。
月光透過窗欞,為兩具逐漸緊貼的身體鍍上一層柔光。
每一次深情,每一次忘我,都伴隨著精力不降反升的奇妙感受。
如同浪潮不斷疊加,一浪高過一浪。
他們沉溺于彼此帶來的極致歡愉與能量循環之中,渾然不覺時間流逝,也忘了這間傳統日式旅館并不隔音的現實。
不知過了多久,正當又一輪纏綿方興未艾之際,一陣叩門聲傳來,伴隨一位中年男子的抱怨(日語):
“あの…すみません…聲が…少しだけ小さくしていただけませんか?もう…2時間以上も経ちまして…”
【那個……不好意思……聲音能不能……稍微小一些?已經……兩個多小時了……】
雖聽不懂具體內容,但那語氣已足夠讓他們明白大致意思。
林澈動作一滯,沈青瓷更是羞得將滾燙的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
滿室曖昧頃刻被一種“社死”的尷尬取代。
林澈清了清嗓子,用略帶歉意的英語朝門外回應:“Sorry, we'll be quiet.”
門外腳步聲窸窣遠去。
房間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靜。
林澈低頭看著懷中的沈青瓷,挑眉道:“要不是鄰居敲門,我感覺還能再戰兩小時。”
沈青瓷抬起頭,臉上紅暈未消,卻強作鎮定地輕聲道:“那就繼續……輕一點就好。”
林澈一怔,隨即語帶調侃:“你還要?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古人誠不我欺。”
沈青瓷立刻羞惱地握起粉拳捶他胸口:“我是怕你難受,你還倒打一耙……算了,睡覺!”
說著便要翻身背對他。
林澈立馬認慫,收緊手臂將她牢牢箍在懷里,連聲討饒:
“別別別,我錯了,老婆大人有大量。是我……是我如狼似虎,行了吧?”
“哼,”沈青瓷揚起下巴,“這還差不多。那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如狼似虎。”
林澈指了指墻壁,壓低聲音:“我倒是沒問題,可一會兒你把持不住,又……,真不怕隔壁抑郁啊?”
沈青瓷眨了眨眼,臉頰更紅,卻倔強地起身,從行李箱里取出一條干凈毛巾,對折整齊,然后張口輕輕咬住一角,用眼神示意:這樣總行了吧?
林澈看著她這副又倔強又可愛的模樣,笑意從眼底漫開。
于是,在札幌秋夜靜謐的月光下,在這間隔音不佳的傳統旅館里,兩個身影再次交疊。
被咬住的毛巾有效壓抑了大部分聲響,只余下榻榻米細微的摩擦,交織成一曲秘而不宣、充滿活力與愛意的夜曲。
……………………
翌日清晨,薄曦透過和紙拉門,為昏暗的房間暈開一層柔和的青灰。
沈青瓷先醒了過來。
昨夜瘋狂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讓她臉頰微熱。
她側過身,目光落在身旁仍在熟睡的林澈臉上。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平日里那雙帶著幾分銳利或戲謔的眼睛安然閉合,使得面部線條顯得格外柔和。
沈青瓷看得有些出神,忍不住伸出纖細的食指,隔著一寸不到的空氣,小心翼翼地、虛虛地描摹他的眉骨、鼻梁,再到嘴唇的輪廓。
看著他那副毫無防備的樣子,一個頑皮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她悄悄支起身子,像只意圖惡作劇的貓,動作輕緩地翻身,虛跨在他腰側。
隨即俯下身,幾縷發絲垂落,掃過林澈的頸窩。
他似乎有所察覺,在睡夢中微微動了動,但并未醒來。
沈青瓷屏住呼吸,找準了他頸側動脈平穩跳動的那處肌膚,帶著一種混合了愛意與占有欲的狡黠,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嘬下去。
“唔……”
濕熱的觸感和輕微的刺痛感終于讓林澈從沉睡中驚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感受到的是頸間異樣的壓力,隨即看清了伏在自已身上的沈青瓷,以及她正在做什么。
他瞬間完全清醒了,下意識地就想躲,卻被沈青瓷用手按住了肩膀。
“喂!青瓷!”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明顯的慌亂。
沈青瓷這才心滿意足地松開口,欣賞著自已的“杰作”——
一枚新鮮出爐、顏色鮮紅的吻痕,在他頸側皮膚上格外顯眼。
她甚至還帶著點得意,用指尖輕輕碰了碰那處印記。
林澈幾乎是彈坐起來的,伸手摸向自已的脖子,又沖到房間角落里那面小小的穿衣鏡前。
“我的天……”他看著鏡子里那枚清晰的“草莓”,眉頭擰成了結,“這……這讓我怎么見人?今天還要出去逛呢!”
沈青瓷已經好整以暇地躺回了被窩里,只露出一張帶著笑意的臉。
她挑了挑眉,神態慵懶又理直氣壯:“怕什么?這里是異國他鄉,札幌街頭有誰認識你林大總監?”
“而且,我覺得挺好。這是勛章,證明你是有主兒的,是被人愛著的。不好嗎?”
“勛章?”林澈被她這套歪理氣得哭笑不得,他走回榻榻米邊,俯身靠近她,眼底閃過一抹報復性的光芒。
“沈總說得這么好聽,看來這勛章光榮得很。”
“那我也給你頒一個,讓你也光榮光榮。”
說著,就作勢要湊過去。
沈青瓷見狀,驚呼一聲,立刻像只受驚的兔子般從被窩里彈起來。
兩只大白兔也跟著歡快地一蹦跶。
她手腳并用地想往旁邊躲。
“不行!”她笑著叫道,眼看林澈真的要撲過來,她趕緊認慫,“我錯了我錯了!林澈!別在脖子上!”
林澈其實也沒真想讓她難堪,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樣子,覺得甚是有趣。
他故意摸著下巴,裝作認真思考的模樣,目光在她身上逡巡:
“不讓種在脖子上……那種在哪里好呢?”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她心臟跳動的位置。
沈青瓷順著他的目光低頭,臉頰驀地飛起紅霞,卻意外地沒有躲閃。
林澈的眼神柔和下來,先前玩鬧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鄭重。
他重新靠近,溫熱的唇,印在了她心跳最清晰可聞的那一小片肌膚上。
沈青瓷渾身微微一顫,閉上了眼睛。
良久,林澈才抬起頭,指尖輕輕撫過那片微微發熱的皮膚,低聲道:
“唔,蓋過章了,從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