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拉房間的木格門,迎面就碰上了也正要出門的鄰居——
一對約莫四十多歲、衣著得體的日本夫婦,田中先生和田中太太。
狹路相逢,八目相對,空氣瞬間有了一秒鐘的凝滯。
田中太太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一樣,“咻”地一下,精準地落在了林澈的頸側。
那枚新鮮的、暗紅色的“勛章”在晨光下簡直無所遁形。
林澈被田中太太這直接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感覺脖子上那塊皮膚像被點著了似的,火辣辣地發燙。
一種混合著羞窘、尷尬和“社死”的感覺猛地涌上來,讓他耳根子都紅透了。
他下意識地想縮脖子,又想用手去擋,動作變得僵硬又別扭。
這時,一旁的田中先生爽朗地笑了起來,他用力拍了拍林澈的肩膀,打破這微妙的氣氛。
他用帶著明顯日語口音的英語,壓低聲音,帶著男人之間才懂的曖昧語氣問道:
“林君!說真的,到底有什么秘訣啊?”
他擠擠眼,目光在林澈和沈青瓷之間來回掃動。
“昨天晚上……我的天,你們真是……持久力驚人啊!我太太后來都忍不住問我,”他模仿著太太的語氣,夸張地說,“‘為什么中國男人都這么……厲害的?’”
田中太太聞言,臉上立刻飛起兩朵紅云,羞赧地用力捶了一下丈夫的胳膊,低聲嗔怪:“你在胡說什么呀!”
但她的眼神卻出賣了她,那含羞帶怯的一瞥,分明流露出對沈青瓷能擁有如此“酣暢淋漓”體驗的隱秘羨慕,以及對自已丈夫力不從心的些許幽怨。
林澈被這直白的問題問得差點嗆到,尷尬地瞥了一眼身邊的沈青瓷。
沈青瓷雖然也臉頰微熱,但畢竟在商場上見慣風浪,此刻反而比林澈鎮定得多,只是微微別過臉,掩飾嘴角忍不住上揚的弧度。
林澈撓了撓后腦勺,硬著頭皮搪塞道:“這個……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秘訣。”
“就是……嗯,要多鍛煉,保持運動。尤其是……”
他靈機一動,拍了拍自已的腹部,“要把核心肌群練好,腹肌很重要。”
“腹肌?”田中先生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關鍵所在,立刻追問道,“真的嗎?那……林君,能讓我看一下你的腹肌嗎?就當是給我一個努力的目標和標桿嘛!”
他的表情非常認真,充滿了求知欲。
“啊?這……”林澈完全沒料到會有這么一出,當場愣住了。
但看著田中先生真誠的眼神,又不好直接拒絕。
他猶豫地看了看沈青瓷,沈青瓷也是一臉錯愕。
最終,在田中夫婦期待的目光注視下,林澈心一橫,索性滿足一下這位“好學”的鄰居的好奇心。
略顯尷尬地稍稍掀起T恤的下擺,露出了緊實的腹部。
晨光下,那八塊腹肌塊壘分明,如同精心雕琢過的盾牌,排列得整齊而有力,蘊含著蓬勃的爆發力。
人魚線清晰地隱入褲腰邊緣,勾勒出充滿男性魅力的弧度。
“哇哦!”田中先生發出一聲由衷的驚嘆,眼睛都看直了。
而一旁的田中太太,更是看得兩眼放光,那目光簡直像黏在了林澈的腹肌上,甚至不自覺地咽了一下口水。
沈青瓷見狀,心里立刻警鈴大作,一股莫名的占有欲涌上心頭。
她迅速上前一步,幾乎是有些粗魯地一把將林澈的T恤下擺拉了下來,嚴嚴實實地蓋住了那“惹是生非”的腹肌。
她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眼神卻略帶警告地瞪了林澈一眼,然后用中文低聲嗔怪道:
“快收起來!沒聽過‘財不露白’嗎?這要是被人惦記上了可怎么辦!”
田中先生回過神來,沖林澈豎起了大拇指,臉上寫滿了佩服:
“斯國一(すごい)!太厲害了,林君!你的腹肌實在是太強大了!看來,我真的必須下定決心去健身房了!”
田中太太也終于收回目光,帶著些許遺憾,轉而對著丈夫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我早就說讓你去鍛煉了嘛!你就是懶!看看人家林先生……”
被妻子當眾“揭短”,田中先生卻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副痛定思痛的表情。
“主要是以前沒有對比啊!我還一直以為自已算是‘寶刀未老’,挺厲害的了呢!”
他邊說邊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目光在林澈的腹肌和自已微凸的肚腩之間來回掃了一下,自嘲地搖了搖頭:
“今天和你這一比,才知道自已不過是‘井底之蛙’,平時那點‘三腳貓’的功夫,真是不夠看!”
然后,他挺起胸膛,臉上煥發出一種找到人生新目標的光彩,用力摟了摟妻子的肩膀,聲音洪亮地宣布:
“不過,從今天開始,我就有了真正的動力!林君,你就是我的新榜樣!”
“我一定要努力鍛煉,爭取……爭取將來也能有‘一戰兩小時’的實力!”
這番豪言壯語引得林澈忍俊不禁,沈青瓷也別過臉去偷笑。
而田中太太則是又好笑又害羞地白了丈夫一眼,嗔怪道:
“你這個不正經的人!在胡說八道什么呀!”
……………………
早餐后,他們漫步走向小樽運河。
十月的陽光正好,天空是清澈的湛藍色。
運河兩岸的紅磚倉庫靜靜地矗立著,墻面爬滿了火紅的楓藤,與水中倒影相映成趣。
秋葉絢爛如火,銀杏金黃,楓樹緋紅,與古樸的建筑構成一幅絕美的畫卷。
沈青瓷靠在運河邊的石欄上,閉上眼睛深深呼吸。
林澈舉起相機,捕捉下這一刻。
陽光灑在她微仰的臉上,長長的睫毛投下細密的影子,嘴角帶著滿足的微笑。
他們沿著運河慢慢走著,沈青瓷不時停下來拍照。
在一處特別美的轉角,她請一位路人幫他們合影。
拍照時,林澈自然地摟住她的腰,她靠在他肩上,笑容燦爛。
“你看,我們的影子在水里多好看。”沈青瓷指著運河中的倒影。
水波蕩漾,將他們的身影揉碎又重組,像是印象派的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