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已然起身,一把將坐在椅子上的沈青瓷打橫抱起。
沈青瓷輕呼一聲,手臂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
林澈將她輕輕放在剛剛鋪好的的床上,關掉頭頂的白熾燈,房間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舊臺燈,光線朦朧,將一切都籠罩在曖昧的暖色里。
林澈俯身,深深地吻住了她。
很快,身下那張承載了少年林澈無數夢想與煩惱的老舊木床,開始“吱吱呀呀”響了起來。
在這寧靜的鄉村夜晚,奏響了一曲最原始也最動人的愛之樂章。
……………………
第二天清晨,清脆婉轉的鳥鳴,輕輕喚醒了沉睡中的人。
沈青瓷先睜開了眼。
窗外,已是一片熹微晨光,柔和的金色光線透過薄薄的窗簾灑進來,在空氣中勾勒出纖塵的軌跡。
她側耳傾聽,那鳥鳴聲近得仿佛就在窗臺。
身側,林澈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
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貪婪地享受著這都市里難以尋覓的片刻恬靜。
直到陽光漸漸變得有些晃眼,她才輕輕掀開薄被,靸著拖鞋,走到窗邊。
“嘩啦”一聲,她拉開玻璃窗。
頓時,帶著青草和泥土芬芳的清新空氣涌了進來,令人精神一振。
遠處,綿延的群山籠罩在一層薄紗般的晨霧里,若隱若現。
沈青瓷舒展雙臂,盡情地伸了一個懶腰,優美的身體曲線在晨光中展露無遺。
“真好,這里安靜得讓人想把時間停住。”
一雙溫暖有力的手臂從身后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林澈將下巴擱在她頸窩:
“喜歡的話,我們可以經常回來住。”
沈青瓷輕輕向后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嘴角彎起一抹無奈又溫柔的弧度,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我的林大副總,一年能偶爾偷得這么一兩次閑,已經不得了啦。”
“別忘了,我可是天寰的掌門人,火車頭要是停下來,整列火車可就癱瘓了。”
林澈收緊了手臂,語氣認真了幾分:“以后,可以多分擔給我。我不想你太累。”
沈青瓷心中一動,沒有回頭,只是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穿好衣服,去樓下衛生間洗漱。
收拾停當,兩人攜手出門,沿著村里的土路向村口走去。
路邊的早起的村民熱情地打著招呼,目光中帶著對這對璧人的欣賞與善意。
村口,那輛黑色的路虎攬勝靜靜停在那里,與周圍的田園風光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身著干練職業裝的艾琳早已候在車旁,見到他們,立刻利落地拉開后座車門,笑著說道:
“沈總今天氣色看起來真好。”
沈青瓷彎腰上車,心情頗佳地回應:“鄉下安靜,昨晚難得睡了個好覺。”
車輛平穩啟動,駛向養雞場。
不多時,便到了目的地。
方雯正在廚房里忙碌著,灶臺上,一口大鍋里正咕嘟咕嘟地燉著雞湯,濃郁的香氣彌漫了整個空間。
看到他們進來,方雯臉上笑開了花:
“快坐下,面馬上就好!雞湯熬了一早上了,香得很!”
很快,幾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面端了上來。
金黃的湯底上漂浮著點點油星,勁道的面條臥在湯中,上面鋪著燉得軟爛的雞肉和幾顆翠綠的青菜。
三人吃的有滋有味,這簡單卻充滿“鍋氣”的食物,帶著家的味道,暖胃更暖心。
用餐完畢,沈青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帶著歉意說:
“叔叔,阿姨,我們得走了,公司還有事。”
林正德和方雯雖有不舍,但也理解地連連點頭:“正事要緊,正事要緊。”
兩人一直將孩子們送到養雞場門口,看著他們上車,直到車子消失在道路盡頭,還久久不愿收回目光。
方雯用圍裙角擦了擦手,喃喃道:“跟做夢一樣……”
林正德用力點了點頭,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
“是啊,祖墳冒青煙了!這等喜事,不能不告訴祖宗!我下午就去上墳!”
……………………
回程的路上,依舊是艾琳開車。
后座,林澈與沈青瓷十指緊扣,靜靜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山丘和村莊。
就在車輛轉過一個彎道,陽光角度變換的某一瞬,林澈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路邊一個荒廢的小屋,一陣強烈的恍惚感襲來!
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模糊,緊接著,一個短暫的影像硬生生插入他的腦海——
一個中年婦人,在一個陌生的、看似停車場的地方,被兩個蒙面壯漢粗暴地架住雙臂,嘴巴被捂住,奮力塞進了一輛臟兮兮的面包車里!
“!”林澈一個激靈,猛地坐直了身子,緊扣著沈青瓷的手也無意識地收緊了。
“怎么了?”沈青瓷立刻察覺到他瞬間繃緊的身體和驟變的臉色,關切地問道。
林澈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看向沈青瓷,沉聲道:
“剛才……應該是‘危機預知’觸發了。我看到一段模糊的影像,一個中年婦人,被綁架上了一輛面包車。”
沈青瓷的瞳孔瞬間縮了縮,秀氣的眉心緊緊蹙起:
“你的這個能力,只能感知與你和我密切相關的人。”
“我……應該還不算中年婦人。”
她的話語頓住,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聲音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
“難道說……是我媽?!”
她立刻拿出手機,找到備注為“媽”的號碼撥了過去。
聽筒里傳來冗長的“嘟——嘟——”聲,直到自動掛斷,也無人接聽。
“沒人接……”沈青瓷的臉色白了三分,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林澈連忙握住她微涼的手,安慰道:
“別慌!既然是‘危機預知’,那就說明危險還沒有真正發生,我們還有時間阻止。”
“而且,不一定就是阿姨……”
說到這里,林澈也立刻撥通了自已母親方雯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背景音里還能聽到隱約的雞叫聲。
“喂,兒子,咋啦?”
“媽,沒事,就是……我左眼皮從一直跳來著,心里不踏實。”
林澈語氣嚴肅地叮囑道:
“你這兩天千萬別單獨外出,就在養雞場待著,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