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名侍女倒下。
接下來的幾位,不管說什么,或是實在無話可說,最終都難逃一死。
龍霄又看向抖如篩糠的仆人:“不要怕,只要你說出那些姑娘現在何處,朕放你走。”
仆人大喜:“就在寧安宮,那里還有兩人看守......”
龍霄眼中寒光一閃,掌風裹挾著骨裂的悶響驟然炸開,仆人的身軀如踢出的皮球般撞在宮柱上。
接連幾人命喪龍霄之手,卓青和幾名禁軍侍衛早已嚇的說不出話。
這種恐懼并非來自龍霄的武力,而是他干脆利落的狠辣。
“還愣著做什么,沒聽到他說人在寧安宮嗎?”
龍霄脫下外袍,蓋在葉太妃尸身上,算是保全她最后的體面。
“另外派人將太妃好生收殮,擇日葬入皇陵,至于那幾個,明日一早,將他們的尸身掛在葉家門前!”
卓青和幾名手下兵分兩路,一隊去往寧安宮,一隊則去傳話。
“等一下!尸體送到葉家之后,留人暗中盯著,有誰前去葉家吊唁,給朕一一記下。”
龍霄并不打算馬上對付葉家,雖然他很想快刀斬亂麻。
還是那句話,一國之君要將某個家族連根拔起,需要一個能夠服眾的理由。
葉云容的事情絕不能提,會辱及先帝。
紅樓之事也不便公開,免得那些涉事官員人人自危而貽誤了政務。
江湖事,江湖了,若是能有另一股江湖勢力代勞,自然最好不過。
龍霄一下就想到了與葉家暗中爭斗多年的江家。
說動江家也不難,只要他們明日見到葉云瀾的尸首,就該明白葉家遇到了大麻煩,江家很難忍得住不對葉家產生想法。
但江、葉兩家暗斗多年,卻誰也沒能壓誰一頭,至少說明兩家的真正實力是不分伯仲的。
這樣的武道世家,其實力也絕不是家主一個人可以影響的。
兩家潛藏于暗處的那些老家伙!
這就容易出現變數了。
試問己方與地方實力相當,誰敢豁出一切跟對面死拼?
不過只要江家略微出手,哪怕只是削弱一下葉家的力量,龍霄的目的就算達到了。
為今之計,還是要去一趟望月宗,想辦法請師父白纓出山。
到時大衍朝文有龍霄,武有白纓,那將是銅鑄鐵打,無懈可擊!
雖然龍霄的武力值已經冠絕天下,但他知道這世上仍有一些避世而居的老怪物,如果哪天那些人忍不住出手,只怕龍霄也會舉步維艱。
而白纓作為龍霄的師父,顯然具備和這些老怪物抗衡乃至扼殺的本事。
只要能夠說服白纓,龍霄就可以安逸逍遙了。
想到這里,龍霄不禁想起白纓在宮中為自己開蒙武道的時光......
卓青總算不辱使命,以折損三名手下的代價,成功將被葉云瀾藏在寧安宮的幾名女子救回。
詢問之后才知道,沿途被殺掉的姑娘,都是毫無背景的。
留下活口這幾個,則多多少少還有些利用價值。
龍霄命卓青先去尋找一處民宅將幾名女子安置,唯獨留下了那叫思弦的姑娘。
思弦已經得知龍霄就是當今大衍的天子,再見面時感激萬分又覺恍如隔世。
“你和凌驚弦的事情,朕準了,但你從此刻開始,不得提及在紅樓的過往,連紅樓兩個字都不要提。”
龍霄刻意與思弦保持距離,叮囑道。
思弦眼中總算是有了真正的神采,和在紅樓時的假裝歡喜截然不同,但馬上她的眼神再度黯淡。
“倘若凌家問起我的來歷,我又該如何說?”
龍霄問道:“你有何難言之隱?”
思弦凄然道:“小女子的父親,原本是工部監造,可是因建造流民所一事被奸臣栽贓,父母兄長皆被斬首,我也被貶為娼籍,賣入青樓,接客當晚被葉家贖身買走......”
又是流民所!
沒想到思弦還是忠臣之后。
是啊,思弦既有這樣的經歷,又豈能瞞得過凌老將軍?
龍霄沉吟片刻,說道:“凌家若問起,你便如實相告,只不過青樓二字絕不能提,你就說是朕知你與凌驚弦情深,便網開一面派人暗中救下了你,你順便把朕的話帶給凌驚弦。”
思弦熱淚盈眶:“小女子叩謝陛下隆恩!”
眾人退去之后,龍霄越想越氣,以至于連寢宮內的蘇毓婉都遭到了冷落。
原書中明明說自己治下的大衍一派祥和,怎么出去一趟冒出來這么多事?
興許盛世都是金玉其外呢?
龍霄為之前再戲耍林紳一陣的想法感到慚愧,玩弄他人于股掌的感覺確實不錯,但惡人一日得不到懲治,就不知道還會有多少思弦這樣的人遭逢惡難。
“該收網了!”
龍霄總算是下定決心。
“陛下,方才可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見龍霄悶悶不樂,蘇毓婉猶豫片刻才壯著膽子問道。
龍霄便將葉太妃薨逝的消息告訴了蘇毓婉。
蘇毓婉望著桌案上還未送出的壽字,面露哀傷:“那需要我做些什么嗎?”
龍霄搖了搖手:“不必了,等下葬的時候你替我拜祭一番就是。”
蘇毓婉一愣:“替陛下?”
“對,朕有一件要事,明日得出趟門,大概需要兩三日。”
蘇毓婉點了點頭。
龍霄打了個哈欠:“早些歇息吧,再過三個時辰就該早朝了。”
蘇毓婉卻呆在原地,莫名的緊張起來。
龍霄皺了皺眉:“嗯?”
蘇毓婉咬著嘴唇,難為情的轉過身去,面朝龍床,緩緩解下腰間束帶。
龍霄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怪不得剛剛蘇毓婉發愣,原來是誤會自己想讓她侍寢了。
“朕不是那個意思,朕的意思是旁邊還有許多空房,或者你睡這里,朕去別的地方睡也行。”
蘇毓婉低著頭怯怯道:“臣女聽陛下的。”
龍霄轉身走出寢宮,來到宮院內一間空置已久的房間,好在這些空房間每隔幾日便有人打掃,雖比不上龍榻綿軟,但尚算干凈舒適。
可躺下之后,龍霄卻怎么也睡不著。
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如一根根毒刺扎心。
龍霄只能起身來到院子里,希望外面的清風能讓自己清醒一些。
卻發現蘇毓婉正坐在院中,單薄的衣衫被夜風勾勒出柔婉的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