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是在為太妃的事感懷?”
蘇毓婉起身走向龍霄,盈盈施禮,夜風撩起她的長發,竟有一種風中百合的破碎美感。
龍霄點了點頭,這個時候他可不想煞風景。
總不能對蘇毓婉說,你猜錯了吧?
看到蘇毓婉的長裙在風中飄舞,少女年輕有致的曲線被勾勒無遺時,龍霄不禁想到了思弦。
該死!那可是凌驚弦的女人,我怎能想她?
但這也不能怪龍霄,穿越前就是個連女人手都沒摸過的雛兒,了解異性的唯一途徑就是手機和電腦。
加上剛剛穿越,情不自禁的代入朝堂,一門心思只想著裝逼。
自打今日在紅樓見識過思弦的風姿,本能的欲望竟隱隱有壓制不住的感覺。
而此刻院中只有二人,蘇毓婉也得以好好觀察龍霄,只覺眼前這位陛下器宇軒昂,神武不凡,身上帶著一種令人臣服的威嚴。
當下心中也是小鹿亂撞。
“田公公,你不妨走近些看?”
蘇毓婉循聲望去,只見大殿門后,田公公和另外兩名小太監正探頭探腦,不知在蛐蛐什么。
不過田公公的偷窺也讓龍霄冷靜不少,心神得以安定:“睡覺!”
......
次日一早。
天還沒亮,龍霄就來到了江家。
守衛小心翼翼上前,待看清龍霄的臉,嚇得連滾帶爬:“你怎么又來了!”
龍霄皺眉道:“速速將你家家主叫來,我說完話就走。”
這次守衛可不敢托大,忙不迭的奔進門去稟報。
不一會兒,在江家家主江元極的帶領下,江家幾乎是傾城而出。
“尊駕今日造訪,又所為何事?”
盡管江元極依舊一臉高傲,可他的聲音卻不自覺的有些發顫。
龍霄見正主現身,開門見山道:“今日前來,想跟江家主談一樁買賣,不知江家主對葉家可有興趣?”
江家和葉家之爭,雖說都是暗中較勁,卻也不是什么秘密。
但聽到龍霄上來就說這個,江元極還是不由的警覺起來:“葉家與我江家井水不犯河水,我對他能有什么興趣。”
龍霄問道:“難道江家主不想讓江家成為京城第一武道世家嗎?”
江元極撇了撇嘴:“老夫聽不懂尊駕在說什么,我江家避世多年,何曾有過這般野心......”
“葉云瀾昨日已經被我殺了。”
聞言江元極瞬間變臉:“當真?”
龍霄看向葉家方向:“若是不信,可以找人去看看,此刻葉云瀾的尸體應該還在門口掛著。”
江元極遞給身邊人一個眼神,那人立馬會意,奔下臺階。
“尊駕的手段我江家已經見識,但老夫還是想多說一句,似尊駕這般行事不計后果,早晚怕是要吃大虧。”
葉云瀾死了對江家而言固然是好事一樁,但江元極不會因為這個就把龍霄當作自己人。
龍霄淡淡一笑:“多謝江家主提醒,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只問江家主一句,可愿咱們聯手,覆滅葉家?”
江元極震驚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覆滅葉家!
江家和葉家斗了上千年,都不曾討到便宜,如今龍霄單槍匹馬,竟敢放出如此豪言?
真當千年世家的名頭是泥捏的嗎?
“我前日跟江家主說過,江家的底蘊絕不僅如此,葉家也是一樣,能夠在京城屹立千年,肯定是有些倚仗的,但江家主怎知我背后就沒有人了?”
龍霄心照不宣的望向江元極。
江元極臉上難抑激動之色,心中一個聲音在狂喊:我說什么來著,我就說他背后若是無人,又怎敢來我江家尋釁!
龍霄繼續說道:“但覆滅葉家,絕非我隨口一說那般簡單,江家主有所顧慮也在情理之中,為表誠意,江家只用對付葉家明面上的人,至于葉家那些藏在暗處的,由我負責解決,如何?”
江元極已經對龍霄背后有人這個說法深信不疑。
他居然連葉家暗處的力量都了如指掌!
江元極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平靜道:“尊駕希望江家做些什么?”
龍霄搖了搖頭:“不是我希望江家做什么,葉家若是倒了,獲益最大的肯定是江家,這個還用我來指手畫腳嗎?”
潛臺詞就是,葉家的一切都是你江家的。
江元極沉聲道:“好,容我思慮一番,明日此時給尊駕答復。”
“告辭。”
龍霄抱了抱拳,轉身之際微微一笑。
等你們兩家打起來,我隔岸觀火你又能怎樣?
......
趕回早朝。
龍霄不等太監開口,便開始了表演。
“個個都不拿朕的話當回事!朕讓你們幾個準備大婚之事,都幾天了連個動靜都沒有!”
群臣都懷疑自己聽錯了,這還是那個聽到大婚兩個字就雷霆震怒的陛下嗎?
如今怎么像餓狼一般,居然為了此事怒斥滿朝文武?
況且,陛下的養母,葉太妃昨夜才剛剛薨逝,此時談及大婚,怕是多有不妥。
其中最納悶的,還要數蘇修儀和林紳。
一個女兒昨日才被龍攆接進宮,至今還沒回家。
另一個倒是主動進宮,卻被侍衛趕了回去。
但蘇修儀老成持重,在不明圣意之前絕不會妄自發表意見。
林紳的想法可就多了。
前日女兒明明被侍女趕了回去,可看陛下這反應,顯然是不知情啊!
定是有人從中作祟!
如今葉太妃薨逝,依大衍律例,國喪期間不得操辦喜事,陛下定然是因為這個才龍顏大怒!
“陛下!臣冤枉!當日陛下要臣回去準備,臣午時就讓女兒收拾行裝入宮,卻被宮中侍衛給攔了回去,還請陛下明察!”
林紳果斷站了出來。
龍霄看了一眼林紳,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當日就進宮了,朕怎么不知道?卓青可有此事?”
正在殿外候命的卓青走進大殿,望了一眼林紳后,拱手對龍霄說道:“回陛下,并無此事。”
林紳頓時急了,指著卓青說道:“你怎能欺瞞陛下,那日我女月柔明明被你們......”
卓青跪地:“陛下,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這幾日并無女子入宮。”
見卓青寧可發下毒誓也要誣賴自己,林紳再也顧不上體面,跑到卓青面前,指著他罵道:“信口雌黃,我女月柔明明就是被你攔在宮外的......你說無人進宮,可昨日我還看見陛下的龍攆接走了蘇毓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