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凌驚弦見到凌老將軍,趕忙上前迎去。
凌老將軍步履穩健如風,并沒有理會凌驚弦,徑直來到龍霄面前,抱拳行禮:“老臣拜見陛下!”
“老將軍免禮。”
龍霄望著凌峰身后的人馬,驚嘆大衍居然還有這般精銳。
還得是老將軍啊!
“陛下,江家和葉.....江家不可殺!”
凌峰看了一眼葉家人的尸體,說話間頓了一下。
龍霄一愣。
本以為凌峰是來護駕的,沒想到竟是來為江家和葉家說情的。
“為何不能殺?”
龍霄將攙扶凌峰的手收了回去,負手而立,一臉冷傲。
凌峰問道:“古往今來,王朝更迭無不需要武道世家助力,今日陛下滅了兩家,消息一旦傳揚出去,大衍境內其余世家會如何感想?”
又是什么世家門閥!
但不得不承認,凌峰的話很有道理。
單單是一個葉天然和江玄真,龍霄自問便無力應對,更不必說大衍境內還有數十家傳承百年以上的武道家族。
倘若讓他們以為朝廷想要消滅世家勢力,不知道會掀起怎樣的禍亂。
葉天然卻沒有把凌峰帶來的重甲軍放在眼里,反而朝著龍霄又邁出兩步。
只見凌峰虎目圓瞪,對葉天然呵斥道:“擅動者,死!”
凌峰并非武道中人,但他浴血沙場數十年,殺過的人比葉天然的頭發都多,身上的殺氣竟真的將葉天然喝住。
包括江玄易在內的江家上下百余活口,也都站在那里,不敢妄動。
白纓緩緩上前:“老將軍,王朝被武道世家牽制,乃亙古便有之事,先帝正是不想讓大衍重蹈前朝覆轍,當年才請我來為陛下傳武授道?!?/p>
凌峰仍是一臉憂色:“僅憑陛下一人,便能與全天下的武道世家抗衡嗎?何況陛下乃萬金之軀,怎可輕易犯險?”
白纓倒是不急不躁:“誰說只有陛下一人,我望月宗亦是陛下手中的劍,大衍朝最利的矛!”
龍霄心中咯噔一下。
想不到望月宗也是先帝留給自己的?
再回憶起白纓說過,望月宗那塊地方,正是先帝賞賜給白纓的,這才恍然大悟。
“先帝高瞻遠矚,非老臣所能及?!?/p>
凌峰思忖片刻,終是點了點頭,隨即命令隨行重甲兵士:“將方圓十里無關人等,不管是平民還是來湊熱鬧的世家子弟,全部拿下!”
白纓伸手攔住凌老將軍:“這是何意?”
龍霄輕輕將白纓拉開,說道:“老將軍的意思是朕若執意對江家出手,那這里的消息便不能泄露半分,以免被有心之人利用,傳揚出去造成恐慌?!?/p>
白纓問道:“江家和葉家死了這么多人,就算將附近的人都抓了,又能瞞得了多久?”
“不用瞞,只需要盡快給江家和葉家安一個合適的罪名,其他世家縱使懷疑,但只要無人領頭,那些世家也不敢公然反抗朝廷?!?/p>
龍霄說出自己的看法。
凌老將軍點了點頭:“葉家謀害太妃,自是死不足惜,江家伙同前戶部侍郎林紳,貪污餉銀,里通敵國,還須陛下及早決斷,以安民心?!?/p>
“老將軍不愧是我大衍肱骨之臣,竟連兩家的罪狀都幫朕想好了?!?/p>
龍霄這話并沒有責怪凌峰越權的意思,反倒是真心為有這樣的臣子高興。
但凌峰給江家扣的罪名是伙同林紳貪贓枉法,還要龍霄盡快處置,好安撫民心。
龍霄也覺得是時候跟林紳清算一下了。
“凌驚弦,傳朕口諭,林紳罪大惡極,證據確鑿,即刻押赴此地,朕要親自監斬!”
凌驚弦欣然領命:“遵旨。”
人群之中,突然傳來一聲哭嚎。
直到聽見龍霄說要將林紳處斬,林月柔總算是緩過神來。
從剛剛龍霄自曝身份,林月柔便一直在發呆。
她不敢相信這個與自己有過數面之緣的男人就是當今陛下,那個林紳告訴她會將她迎入皇宮,授以帝后之位的陛下。
明明陛下隔三差五就會差人送給自己無數金銀珠寶,恩寵可見一斑,可短短幾日光景,怎就變得如此絕情?
趁著凌驚弦去天牢帶林紳的間隙,凌老將軍再次主動為龍霄分憂。
凌峰朝著江家眾人喊話:“束手就擒,陛下或可網開一面,負隅頑抗者,定斬不饒!”
這戰火中鍛造出的氣勢,竟連龍霄都不由的渾身一凜,差點兒繳械。
江家一些膽小的后輩,遲疑的對視了幾眼,竟真的丟下手中兵刃,跪伏在地。
“江家怎會出了你們這些軟骨頭!”
江玄易凌空數掌,竟是將那些投降的江家后輩盡數格殺。
“以為帶來幾個穿鐵甲的,便能左右局勢嗎?當真是可笑!”
江玄易抓住伏地痛哭的林月柔,一躍來到葉天然身邊:“葉兄,看來咱們真的得聯手了?!?/p>
葉天然咧嘴一笑,露出焦黃的牙齒:“姓江的,你也成孤家寡人了嗎?”
江玄易冷哼一聲:“莫說這些,當務之急是如何殺出去......”
去字剛說出口,江玄易的腹部突然多了一只手。
竟是葉天然背后偷襲,一記手刀把江玄易的身體洞穿。
“姓江的,你若要逃,他們又豈能攔住你?”
葉天然舔了舔手上鮮血,目光望向瑟瑟發抖的林月柔:“可你非得帶上這么個累贅,還想讓我為你們開路,但我何時說過我要逃了?”
夠瘋狂!
龍霄忍不住想給葉天然點個贊。
林月柔連連后退,搖著頭向葉天然哀求:“不要,不要殺我!”
葉天然的手卻已抬到林月柔頭頂。
龍霄轉過臉去,不想看見接下來林月柔的慘狀。
倒不是因為憐憫,而是葉天然這貨下手真的太狠。
卻沒想到,葉天然居然又做出了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沒有殺林月柔。
而是趁眾人不備之時,突然抓住林月柔,將她推向了人群,然后他身形一縱,消失在眾人視線。
只留下一句:“小皇帝,晚上睡覺警醒些,可不要一覺醒來被我摘了腦袋!”
尼瑪!
龍霄破口罵道。
好一個聲東擊西!
剛剛是誰說不會逃的來著?
出于人道,白纓還是暗中打出一掌,稍稍抵消林月柔下墜的力道,但林月柔還是摔的不輕。
“陛下,林紳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