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紳帶著手銬腳鐐,被獄卒押到龍霄面前。
刀斧手也來到一旁待命。
龍霄卻示意凌驚弦先將人帶到一邊,轉而看向江家眾人。
江玄易已死,江玄真受傷,亂戰之中又死了幾十人,江家儼然已經沒有了跟朝廷叫囂的資本。
但這百余人該如何處置,的確是個問題。
“朕不喜歡拖泥帶水,所以一貫的做法都是斬草除根。”
江家眾人聽到龍霄這話均是瑟瑟發抖,卻不料龍霄又話鋒一轉:“但朕深知江家之罪實因林紳而起,故而朕想給江家一個機會。”
江元極迅速捕捉到重點,求生欲爆棚,主動說道:“江家知罪,愿為陛下赴湯蹈火,將功折罪!”
龍霄微微點頭:“好,你們可以回去了,但未經朕的許可,嚴禁擅離京城,具體要做些什么,凌驚弦自會告訴你們。”
江元極如蒙大赦,帶著江家殘部向龍霄千恩萬謝后迅速離去。
龍霄把凌驚弦叫到面前,小聲說了些什么,凌驚弦面色嚴肅,一邊聽一邊點頭。
江家人離開之后,禁軍很快就將幾百具尸體清理完畢。
龍霄看向林紳,內心復雜道:“終于該你了。”
這么多天過去,林紳卻還是沒能想通,自己為何會從一個寵臣淪為階下之囚的。
就在一個月前,龍霄還數年如一日,殷勤的向林家示好,賞賜不斷。
卻因為一件小事翻臉,將林紳打入天牢。
如果說是因為貪污這事,可大衍朝也不是只有林紳一個貪官。
況且多年來,林月柔都被龍霄視為帝后的不二人選,如今卻像是轉性一般,轉頭冊封了蘇毓婉等數位妃嬪,唯獨把林月柔晾在了一邊......
林紳想到龍霄剛剛說,江家之罪皆因自己。
可自己跟江家根本沒有什么交集,無非是想和這些武道世家套套近乎,授意林月柔與江家的后輩多親近親近。
突然林紳眼睛瞪大,像是頓悟了一般。
陛下莫非是因為自己女兒和江承俊走的太近,才醋意大發故而對江家出手?
還有葉家,定是因為林月柔和葉君澤拉扯不清的緣故!
林紳看到一線希望。
“陛下!”
林紳奮力推開獄卒,跪在地上:“小女年幼無知,這才被江承俊蒙騙,惹得陛下不悅,臣定會好好訓誡,還乞陛下看在多年的君臣情分上,饒恕臣一次!”
龍霄氣抖冷。
聽聽這是人話嗎?
當自己是什么人了,居然還以為自己要殺他是因為在吃林月柔的醋?
林紳見龍霄有了反應,繼續說道:“小女實非朝三暮四之人,只因日日惦念陛下,相思成疾,臣不忍見她郁悶,才擅作主張讓她多散心交友,如今月柔定然已經知錯,臣以性命擔保,月柔今日定會安分守己,只忠于陛下一人!”
“呵。”
龍霄不禁冷笑,這特么什么腦子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昭昭,你過來。”
凌昭昭依言來到龍霄身旁。
龍霄指著凌昭昭問道:“林紳,你覺得凌家小姐如何?”
林紳不明所以,只能憑心回話:“凌昭昭容貌清麗,卻是少了幾分女子柔情。”
凌昭昭雖然大大咧咧,卻也聽不得有人說自己不像女人,聞言頓時不悅,氣鼓鼓的瞪圓了眼睛。
龍霄不動聲色的按住她,溫聲道:“那比之林月柔又如何?”
這下林紳懂了,以為龍霄是想讓自己在人前夸贊自家女兒一番。
隨即說道:“臣自幼對月柔管教甚嚴,請了先生教她琴棋書畫,如今也算的上是小有才情,卻不知凌家小姐讀過哪些詩書,又會些什么。”
這番話無疑觸痛了凌昭昭,她雖識字,但相比之下更擅長舞槍弄棒,硬要挑一個能勝過林月柔的,恐怕也只有那張臉蛋了。
但凌昭昭是個注重內在的人,素來佩服那些高潔的英雄,對皮囊看得極輕,于是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
龍霄輕拍她的肩膀,聊以安慰,同時對林紳說道:“虧你奉迎了這么多年,卻對朕一點都不了解,朕其實是個很膚淺的人,選妃納嬪看的也只是姿色罷了。”
這話聽上去有些荒唐,甚至不符合龍霄的身份,但他心中就是這么想的,所以能夠坦然說出來。
身為皇帝,選妃子當然是選漂亮的,這不是常理嗎?
什么內在,要知道人心隔肚皮,哪有美貌來的實在?
林紳無話可說,因為要拼顏值,可愛型的林月柔還真拼不過御姐初成的凌昭昭。
畢竟在性感面前,可愛是一文不值的。
龍霄又肆無忌憚的把手搭在了白纓的肩上問道:“這位比之林月柔又如何?”
那更是沒得比較。
拋開白纓偶爾的幼稚表現,但看容貌身材的話,妥妥的仙女臨凡。
但林紳不明白,龍霄這是什么意思。
是在炫耀自己女人多?
龍霄目光依次掃過白纓和凌昭昭,語氣自信而霸氣:“你二人愿意為朕去死嗎?”
凌昭昭沒有絲毫猶豫,點頭道:“凌家誓死效忠陛下!”
白纓則是疑惑的看向龍霄,剛撇了撇嘴要說些什么,卻看到龍霄遞來的眼神,會意之后有些不情愿的吐出兩個字:“當然。”
“看吧!”
龍霄得意道:“這兩位姿色都不比林月柔差,關鍵是還對朕忠心耿耿,你還覺得朕會非林月柔不可嗎?”
“這......”
林紳有些頹喪的道:“女子重德,所謂紅顏誤國,陛下若是執意沉迷女色,就不怕惹來天下人非議嗎?”
龍霄笑了。
真尼瑪的......
寵你女兒就是理所應當,寵別人就是荒淫誤國?
林紳又說道:“陛下,月柔想必真的知道錯了,陛下就莫要意氣用事了,只要陛下收回旨意,臣一月內便將那一千九百萬兩找回......不,臣至少能找回九百萬兩,陛下你看如何?”
在場所有人都是眉頭緊皺,一臉嫌棄,仿佛從未見過林紳這等蠢貨。
你林紳心懷叵測,又貪污了朝廷一千九百萬兩。
如今卻想只交出不到一半,還要龍霄赦免其罪過,這算盤珠子怕是都要崩到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