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斧手聽令!”
龍霄大袖一揮,打斷林紳的癲狂言語:“立斬林紳!”
林紳腦袋嗡的一下。
都說了自己會好好訓(xùn)誡林月柔,陛下怎么還要斬自己?
龍霄道:“被你送出去的一千九百萬兩,朕自會派人去查,但你的性命,也該有人來收了。”
獄卒將癱軟如死狗般的林紳拖到街口,刀斧手飲了一口隨身攜帶的烈酒,噴灑在刀刃之上,濃眉一瞪,手起刀落。
最激動的還要數(shù)凌昭昭,她聽聞太多林紳的不法之事,如今奸臣伏誅大快人心,她忍不住握了握拳頭。
龍霄又看向花容失色的林月柔,猶豫道:“至于林月柔,雖不是林紳一案的主謀,但也罪責(zé)難逃,且將其送入教坊司吧。”
聽到教坊司三個字,林月柔立即掙扎起來。
那絕不是什么好地方。
一旦進(jìn)了教坊司,背上官妓之名,從此一點朱唇萬人嘗,試問還有哪個男人愿意要她?
龍霄卻不再給林月柔申辯的機(jī)會,直接下令將其帶下去。
“老將軍,接下來南境可能會起戰(zhàn)事,朕有意鍛煉凌驚弦,還望老將軍不要怪朕擾了你們爺孫的天倫之樂。”
龍霄傳遞給凌峰一個信息。
凌老將軍聞言,不僅沒有一絲不快,反而滿腔激動。
凌家走到他如今的地步,可以說是已經(jīng)到頭了,所謂權(quán)臣不過三代,一個家族掌權(quán)太久,勢必會引來皇帝的顧及。
但龍霄卻直言要培養(yǎng)凌驚弦,意思就是想要凌驚弦接掌兵權(quán)。
這放在大衍,可是前所未有的殊榮。
凌老將軍感慨道:“老臣叩謝陛下隆恩!”
龍霄看了一眼凌昭昭:“老將軍不必拘禮,日后咱們便是一家人了。”
凌昭昭臉上露出久違的少女羞澀,將頭低了下去。
“另外,朕已得知林紳將部分贓銀送往離國,方才已經(jīng)命凌驚弦從江家挑選一些可靠之人,暗中潛入離國,搜集離國意圖起事的證據(jù)。”
龍霄繼續(xù)說道。
凌驚弦道:“方才人多,臣不敢冒失,但心中卻有一事不明。”
“講。”
“若臣此行前去離國,并未發(fā)現(xiàn)離國意圖不軌的證據(jù)呢?”
凌驚弦當(dāng)然知道龍霄是想動離國,但歷來兩國交戰(zhàn),終歸是需要一個理由的。
“私通林紳還不算是證據(jù)嗎?朕早前已經(jīng)在離國安插了眼線,專門搜尋那些贓銀的下落,你只須將證據(jù)帶回,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朕即可。”
龍霄似乎有些不放心,又交待道:“就算離國做的夠隱蔽,朕的眼線沒能查到那些銀兩的下落,凌兄你就不能幫朕找個發(fā)兵的借口嗎?”
聽到龍霄稱呼自己為凌兄,凌驚弦惶恐不已,但他素來正直,之所以從軍便是因為不喜歡朝堂紛爭,所以栽贓嫁禍這種事情他還真不會。
“臣愚鈍,還請陛下明示。”
龍霄輕嘆一聲,搖頭道:“到時凌兄大可轉(zhuǎn)暗為明,那便是代朕巡視離國疆域,與你同行之人就是皇命在身,他們之中若是有人暴斃于離國,又當(dāng)如何?”
嘶——
凌驚弦倒吸一口涼氣。
為了燃起戰(zhàn)火,竟要用這般毒辣的手段栽贓嗎?
一旁的凌老將軍卻不這么認(rèn)為。
早先在征戰(zhàn)離國之時,老將軍主張的便是滅其宗室,只取敵國疆土,只馭敵國平民,以免出現(xiàn)休養(yǎng)生息多年再行反撲之舉。
可先帝和龍霄都是仁義作風(fēng),所以才讓周邊數(shù)國茍延至今。
如今龍霄要一統(tǒng)離國,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卻都是暗合了凌老將軍的心意,他自然沒有理由反對。
甚至還有些抱怨龍霄醒悟的太晚。
老將軍當(dāng)即教育起凌驚弦:“為臣者以皇命為尊,為將者以服從軍令為天職,陛下說什么你就做什么,豈有你質(zhì)疑陛下的份!”
凌驚弦這才躬身領(lǐng)命。
......
回到寢宮,卻不見了蘇毓婉的身影。
龍霄剛要發(fā)問,田公公瞇著眼睛跑了過來:“陛下,老奴派人將毓秀宮打掃了一下,讓蘇娘娘搬過去了,另外老奴還送去了許多書畫供娘娘賞玩。”
田公公一臉諂媚的樣子,像是在等待龍霄的夸獎。
龍霄卻臉色一變:“誰讓你替朕擅作主張的?”
還想著了解了林紳的事情,今晚可以跟蘇毓婉繼續(xù)白天那被打斷的纏綿,借此解解乏,這老刁奴居然把人給搬走了?
田公公一臉無辜道:“陛下有所不知,老奴入宮多年,深知其中道理,這兩位娘娘住在一起,早晚是要出亂子的。”
龍霄順著田公公的眼神,看了一眼白纓。
這話倒也沒錯,畢竟今天自己跟蘇毓婉的好事,就是被白纓攪合的。
“那田公公,傳旨移架毓秀宮吧?”
田公公剛要開口傳喚鑾駕,卻瞧見白纓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不由心虛的咽了咽口水。
白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指著田公公道:“我想起來了,你是......”
田公公連忙打岔:“不是不是,肯定是娘娘認(rèn)錯了,老奴這長相太普通了,大街上隨便扔塊磚頭,都能砸到七八個跟老奴相像的。”
白纓也不再糾結(jié),淡淡的對田公公說道:“外面候著去,我跟他有話要說。”
龍霄被“脅迫”一般走進(jìn)寢宮,白纓在后面將房門關(guān)上,卻是都不說話,場面一度尷尬無比。
“接著。”
耳邊傳來輕微的破空聲,龍霄幾乎是本能地抬了抬手,穩(wěn)穩(wěn)接住了白纓隨手拋過來的物件。
看名字似乎是本道經(jīng)。
“你給我這個做什么?”
龍霄暗自琢磨,還以為白纓是覺得自己性子不夠沉穩(wěn),特意找了本道經(jīng)讓他用來靜心養(yǎng)性。
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不想要就還我。”
白纓說著,便伸過手來。
龍霄見她這動作,還以為她是真要把經(jīng)書拿回去,連忙縮手:“要!白給的東西,豈能不要?”
打開這本道經(jīng),龍霄頓時面紅耳赤。
這特么不就是春宮圖嗎?
白纓居然還有這種癖好?
龍霄抬起頭,看到白纓一臉單純的樣子,睫毛如蝴蝶振翅:“這是我偶然得來的,不過里面有的我看不懂,你給我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