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夢華從陳州一路南下,沿著漕河幾經輾轉,便踏上了前往穎州和壽州的陸路。她此行暫時未帶隨從,獨自一人行動方便快捷,身上的行裝簡單,卻不失江湖人的瀟灑干練。方夢華憑借過人的武藝與現代的見識,成為了行路中的孤膽俠女,亦是江湖上人人傳頌的「萬女俠」。
一路上,方夢華扶危濟困,名聲越傳越遠。她雖然外表是江湖女俠,但她的行事作風卻不同于這個時代的許多武林中人。她不僅精通武藝,能在危難時施以援手,還在旅途中常常用現代的醫學知識救治病患,尤其是在這個醫療資源匱乏的時代,方夢華的醫術顯得尤為珍貴。
方夢華路過穎州時,正遇上一處鄉村鬧瘟疫,村民們個個面色慘白,癱臥在自家屋前。村里的大夫早已束手無策,村民們只能眼看著親人病倒而無計可施。
方夢華見此情景,立即停下腳步,走進村中了解情況。村長是個年邁的老人,見到她時眼中帶著一絲絕望的懇求:「俠女,村里人快不行了,連我孫子也病倒了,您能不能救救我們?」
方夢華檢查了一番病人的癥狀,發現其實只是因為水源污染導致的痢疾。她迅速讓村民們停用不潔的水源,開始燒開水飲用。同時,她翻找行囊,拿出隨身攜帶的一些草藥,并教授村民如何用藥熬湯,治療病癥。
接下來的幾天里,方夢華一面為村民們治病,一面教村里的年輕人一些簡單的醫療知識。她教大家如何保持飲食和用水的清潔,如何防止疾病蔓延。村民們原本已經絕望,但在她的幫助下,病情很快得到控制,不少重病患者也逐漸恢復了元氣。
村長感激涕零,帶著村民們跪在方夢華面前磕頭謝恩,但方夢華急忙扶起眾人,淡然一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江湖中人的本分,何況你們是無辜受苦的百姓,不必如此。」
她在村中停留了幾日,直至瘟疫徹底被控制住,村民們恢復了往日的活力。臨別之時,村里的孩子們拉著她的衣袖不舍得放手,老人們則送上些自家出產的干糧以表謝意。方夢華輕輕拍了拍這些孩子的頭,背起包袱,繼續南行。
離開穎州后,方夢華一路向南,來到破石山腳下。雖地處偏僻,但這一帶有山匪橫行,商旅多有不測。方夢華在路上聽聞附近有人遭遇山匪搶劫,便格外留意周圍的動靜。
這一天,方夢華正行走在一片林間小路上,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哭聲。她心頭一緊,快步上前,發現一群山匪正在欺凌一家父女,顯然是欲劫財物。
「住手!」方夢華一聲喝令,猶如霹靂。她身形一躍,掠至眾山匪面前,手中雙锏已然拔出。
那伙山匪見一個女子出現在他們面前,滿臉不屑,其中一名匪首狂笑道:「喲,哪里來的小娘子,敢管我們破石山的事兒?識相的趕緊滾,不然別怪爺們兒不客氣!」
方夢華冷笑一聲,身形如閃電般動了起來。她锏法凌厲而精準,眨眼之間便敲下了幾名山匪的兵器,動作干脆利落,毫無拖泥帶水。山匪們見狀,頓時大驚失色,紛紛退后。帶頭的匪首也是個有點見識的,眼見方夢華出手不凡,連忙招呼手下:「風緊,扯乎!」
然而方夢華豈能容他們輕易逃走?她施展輕功,飛身追上,數招之間便將幾名山匪制服在地。匪首癱倒在地,連連求饒:「俠女饒命!我們也是被迫上山為匪,只求一條生路!」
方夢華冷冷看了他們一眼,道:「饒你們性命可以,但從此不得再作惡,否則定斬不赦。」她讓這伙山匪把財物還給父女,并警告他們立即離開此地,不許再踏足此山。
那群山匪連連磕頭,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灰溜溜地跑了。方夢華轉身將受驚的父女扶起,詢問情況。原來這對父女是趕路去投靠親戚的商人,途中遭遇山匪搶劫,幾乎命喪黃泉。
那父親感激涕零,欲將所有盤纏都贈與方夢華表達謝意,但方夢華搖頭婉拒:「我是路見不平,并非為了金銀財物。你們快些趕路吧,這一帶仍不太平,早點離開為好。」
在扶危濟困的旅途中,方夢華的俠名越來越響亮。沿途的百姓紛紛感激她的義舉,將她的事跡廣為流傳。而方夢華依舊腳步不停,沿著她的計劃,繼續向淮南西路的山野江湖進發。
方夢華一路南行過了淮河,入了壽州地界。眼前的八公山,峰巒疊嶂,蒼翠挺拔。此地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但近年來山野間匪盜橫行,過往的行商和旅人多有失蹤,她早已聽聞此地的惡名,因此格外警惕。
走到八公山山腳的一處小道時,遠遠看見嶺上一家孤零零的酒店,門前掛著招牌,寫著「山下酒樓」,煙火繚繞,顯得頗為熱鬧。傍晚時分,天邊霞光漸漸退去,她已走了大半日,正想著找個地方歇腳。
這酒店孤零零地坐落在山嶺上,看上去十分破舊,門口掛著一盞搖搖欲墜的破舊紅燈籠。店門口有煙火飄出,似是有人在烹煮食物。
方夢華雖然察覺此地有些詭異,但長途跋涉勞頓,還是決定進店歇息片刻。江湖路上她見多識廣,黑店也不是沒遇過,但此刻天色將晚,山道上再無其他落腳之處。進店后若有不妥,她自有應對之法。
酒店門口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身材壯實,滿臉胡須,名叫劉忠。他眼神中帶著一絲兇悍和不懷好意,但面上卻堆著笑:「這位客官,一人趕路辛苦了,里邊請,店里有熱飯熱茶,您先坐會兒。」
她跨進門檻,跑堂的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客官,您是打尖還是住店?小店雖小,但酒菜管飽,房間也干凈。」
方夢華掃了一眼四周,店內昏暗,木桌和椅子都顯得破舊,角落里有幾個人影低聲交談,看似是常年混跡此地的江湖人物。她輕輕點頭,隨意找了個角落坐下。劉忠見她是個獨身女子,眼中兇光一閃而過,便轉身招呼小二上菜。
方夢華環顧四周,見這家店雖簡陋,卻不乏生意,幾張木桌上坐著三五個客人,看似平常。她點了點頭,找了個靠角落的桌子坐下,隨口點了幾樣小菜和酒水。她一邊喝茶,一邊暗中觀察,漸漸感到不對勁。店里的氣氛有些陰森,幾個吃飯的客人似乎不言不語,神色木然,仿佛失了魂。更奇怪的是,方夢華敏銳地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仿佛從廚房深處飄來。
方夢華不動聲色,默默放下茶杯,心中已然有了戒備。
店主劉忠見方夢華美貌,又是獨自一人,早就起了歹心。他慢慢靠近桌旁,熱情地招呼道:「客官,咱們這里的肉包子可是遠近聞名,您不如也嘗嘗?」
方夢華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肉包子?這是什么肉做的?」
劉忠干笑了一聲,搓著手道:「當然是豬肉啊,絕對新鮮!您嘗了就知道。」
方夢華不露聲色,心中卻更為警惕。她見到不遠處有個小廝正在從廚房搬出一籠熱氣騰騰的包子,神情似乎有些緊張。等到劉忠轉身去安排菜肴時,方夢華悄悄運用輕功,身形如鬼魅般掠過餐桌,瞬間來到小廝身旁。
她低聲問道:「這些包子里的肉,真是豬肉?」
那小廝一驚,手中的包子差點掉地上,慌張地看了方夢華一眼,眼神中流露出恐懼與無奈。他嘴唇顫抖著,似乎不敢說實話。
方夢華見狀,知道這里果然有問題。她不再猶豫,身形一閃,悄悄繞到廚房后院。劉忠只道她去凈手不疑有他。
后院里有幾名伙計正在忙碌,方夢華眼角一掃,立刻發現一處暗門,通向地下。那股血腥味愈發濃重,仿佛直沖入她的鼻息中。
她心頭一凜,悄悄推開那扇隱秘的門,快速閃身進入。地下通道潮濕昏暗,光線微弱,方夢華輕輕點燃一根火折子,借著微光向前走去。不多時,她便發現一處令人發指的景象——一個骯臟的地窖,里面堆滿了人骨和血淋淋的尸體,顯然是被宰殺之后制作成了「肉包子」的材料!
方夢華怒火中燒,胸中殺氣四起。她繼續深入,終于在地窖的最深處,發現了幾名被囚禁的女子。她們瘦骨嶙峋,滿身傷痕,身上鎖著沉重的鐵鏈,顯然是被這家黑店強行擄來淫樂。
方夢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憤怒,迅速拔出锏,輕盈地撬斷鐵鏈,將幾名女子解救出來。她輕聲安慰道:「別怕,我是來救妳們的。」
那些女奴驚恐未定,但見到方夢華目光堅定,終于流下了淚水,連連道謝:「多謝俠女相救!我們已經被關了好多天了,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天日了。」
方夢華點了點頭,示意她們不要發出聲響,然后領著她們慢慢退回地窖口。此時,她決定徹底揭穿這家黑店的惡行。
落座片刻后,小二端來一盤燉肉和一壺渾濁的酒水,放在方夢華面前:「客官,請慢用。」
方夢華瞥了一眼桌上的酒菜,沒有急著動筷。果不其然,劉忠端著酒壺走過來,假意熱情地斟滿酒杯,笑道:「客官,這可是我們店里的好酒,來一杯暖暖身子吧。」
方夢華淡淡一笑,沒有接過酒杯,反而語氣平靜地問道:「店家,我一路趕路,倒是想問問,這山嶺附近是否有強盜出沒?」
劉忠愣了一下,隨即干笑兩聲:「呵呵,客官多慮了,這地方雖然偏僻,但還算太平,哪有什么強盜?」
方夢華冷冷一笑,目光驟然凌厲:「既然沒有強盜,那你為何把人當肥羊,想劫財劫色?」
劉忠的臉色瞬間一變,眼中的貪婪與殺機再也掩飾不住。他猛地后退一步,朝門口一揮手,頓時從店后竄出幾名壯漢,個個手持刀棍,目光陰狠,圍了上來。
「嘿嘿,既然姑娘自己送上門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劉忠獰笑道,露出了本性。
方夢華冷笑一聲,一道寒光閃過,劉忠手中的酒壺瞬間被削落地上,酒水四濺。
「你這家黑店究竟干了多少骯臟勾當?」方夢華冷冷質問,「地下藏尸,人肉包子,你以為無人知曉?」
劉忠臉色驟變,驚慌失措地后退幾步,剛想呼喚伙計一起上,卻見方夢華腳下一動,已然擋在他的面前,劍尖直指喉嚨。
劉忠哆嗦著跪倒在地,拼命求饒:「俠女饒命!小的也是迫不得已,是寨主李全讓我們這么做的啊!這一切都是李全的主意啊!」
方夢華眉頭微皺,雖然她早有猜測,但沒想到背后竟是八公山寨主李全。此時,她并不急于殺劉忠,冷冷道:「李全是吧?等我找他清算。」
方夢華神色冷然,目光如冰。她本不愿動手,奈何這些人自尋死路。未等劉忠話音落下,方夢華手腕一翻,快如閃電,直取劉忠咽喉。
劉忠甚至還未來得及反應,便已倒在地上,頸中血如泉涌,雙眼瞪得滾圓,死不瞑目。
那幾名壯漢見狀,大驚失色,忙舉刀上前圍攻。方夢華身法極快,宛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幾道寒光接連閃過,壯漢們紛紛倒地,慘叫聲瞬間淹沒在夜色中。
片刻后,酒店內恢復了寂靜。方夢華輕輕拍了拍衣袖,望著滿地橫尸,冷冷道:「果然是黑店。」
她轉身離開了那家酒店,解救了其他被困的女子后,帶她們繼續向八公山外走去。身后,燈火依舊微弱搖曳,而她的背影卻已消失在深沉的山野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