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宗弼為鞏固南侵戰果,命契丹黑旗都統耶律升率金軍精銳兩萬,沿江而下,直指常州。金軍所到之處,烈焰沖天,百姓驚駭逃亡,常州告急。
常州守臣右文殿修撰周杞雖知城池危急,卻不敢調集兵力抵抗,僅是閉城自守,期盼援軍。然而,金軍步騎靈活,很快圍城,威脅已迫在眉睫。
明教北路軍第二師師長蔣居正奉命進取常州,率領橫山大林寺七千精銳僧兵,以疾風之勢夜行三十里,搶先埋伏于橫山險隘之地。蔣居正深諳兵法,命僧兵居高臨下,將金軍引入山道狹谷,再伺機殲敵。
金軍行至橫山下,耶律升雖覺地勢險峻,但自恃兵強,未加警惕,命大軍徑直通過。忽然,一聲炮響震天動地,山石滾滾而下,阻斷后路。蔣居正手持戒刀,一馬當先,率僧兵揮刀沖下。
耶律升見山道兩側殺聲震天,才知中計。他急令騎兵反擊,但山路狹窄,騎兵無用武之地。橫山僧兵刀法凌厲,疾如旋風,金兵無法招架,紛紛潰敗。
蔣居正一刀斬落耶律升戰馬,隨后躍馬直前,長刀一揮,將耶律升劈為兩段。黑旗軍群龍無首,士氣崩潰,爭相逃命,卻在橫山狹谷中被追殺慘重,僅數千人逃回北岸。
金軍敗退的消息傳至常州城內,周杞聞之大驚,連夜收拾細軟,棄城而逃。他不敢面見百姓,更不愿落入明教之手,倉惶帶著家眷奔往建康方向。
次日,蔣居正率北路軍第二師入城,城中百姓夾道相迎。蔣居正召集鄉紳百姓,安撫城中軍民,并宣布明教將恢復常州秩序,保護百姓安居。
常州遂歸入明教控制,北路軍的東南戰局再下一城。橫山之勝不僅振奮了明教軍心,更讓東南百姓看到了一絲希望:這片飽受戰亂之地,終于迎來了可能的安定。
蔣居正入城當日,即刻頒布檄文,昭告江南百姓:「今金賊南侵,宋廷無能,棄城逃走,致使生靈涂炭。明教秉持天命,為救蒼生,義取江南。常州已定,軍紀嚴明,凡順者安,逆者誅。愿江南百姓與明教同心,共御外敵,還我河山!」
檄文傳至四方,江南各地百姓奔走相告,隱約已有風云變色之兆。
江陰沿線以赤盞暉為前鋒,率金軍一萬五千人由潤州出發,直撲常州以東,企圖切斷明教與蘇州的聯絡線。赤盞暉驍勇善戰,但對江南密布水網的地形一無所知。他強令部隊行進,卻在江南河道縱橫的水鄉陷入困境,行動愈發遲緩。
明教太湖水師分為江濤、徐發、謝貴三支,各持百余艘小舟,沿江南水網布下天羅地網。江濤率主力游擊隊在正面吸引金軍注意,徐發和謝貴則分兵繞到金軍側翼和后方,截斷退路。三軍協同,迅速將赤盞暉部孤立于一片河網密布的區域。
明教小舟靈活迅捷,金軍則因地形受阻,連騎兵也難以施展。在狹窄水道間,明教士兵以強弓硬弩居高臨下,射殺金兵,無數戰馬因驚嚇跌入水中。赤盞暉眼見部隊損失慘重,急令全軍退回潤州,卻發現退路已被謝貴部切斷。
金軍不擅水戰,更少有善泳者,在明教水師的圍剿下亂成一團。江濤抓住機會率主力發起總攻,明教士兵利用熟悉的水道分割包圍金軍,以舟楫運兵,迅速瓦解金軍抵抗。金軍士卒因潰退爭相涉水而逃,許多人在河道中溺亡,剩余部隊在混亂中被明教俘虜。
赤盞暉在親兵護衛下艱難突圍,歷盡千辛才逃回潤州完顏宗弼大營。他一到營中便跪地請罪,自陳水鄉作戰不利,并稱金軍若再冒險深入江南,將無異于自取滅亡。
江濤、徐發、謝貴三支水師大勝,收復了多處被金軍占領的村鎮,并救出大量被擄掠的百姓。明教迅速將俘虜中的金軍將士分別關押和安置,同時傳令各部擴大戰果,進一步壓制金軍在江南的活動范圍。
江濤率水師回歸太湖后,以明教名義發布檄文,向江南百姓昭示此次勝利:「北虜深入江南,水鄉數萬百姓蒙難。今太湖水師已挫其鋒,伏兵河道,斬首五千,俘獲千余,將江南重歸平安。百姓安心,明教自會護我江南水土,驅逐外敵,還此江南河清海晏之境!」
檄文一出,江南士氣大振,百姓夾道歡迎明教軍隊。至此,金軍在江南的攻勢被暫時遏制,明教也以實際戰果證明了其在江南反擊戰中的中流砥柱之力。
太湖水煙迷蒙,晨光透過水霧映在舟山軍北路軍的集結地。陸行兒披甲登舟,身后是威風凜凜的北路軍近衛團,他們個個精神飽滿,士氣高昂。女謀士劉若仙身著素衣立在船頭,目光深遠,正低聲向陸行兒分析當前局勢:
「耶律升和赤盞暉兩敗,金軍銳氣已挫,但完顏宗弼素來驕勇,絕不會輕易認輸。如今他集結主力于潤州至常州一線,意圖扭轉戰局。這是我們立威江南的最好機會。」
陸行兒點頭,沉聲道:「蔣居正部已拿下常州,我們與他會合后,要迅速構筑防線,將金軍牢牢壓制在潤常沿線。若仙,金軍主力大約幾何?」
劉若仙從袖中取出地圖,指向潤州:「據探報,宗弼麾下主力約十萬,雖有銳意,但水土不服,后勤線延長,攻勢已顯疲態。」
陸行兒冷笑道:「這宗弼不知江南水鄉險阻,我便讓他知道此地非他肆意馳騁之地!」
潤州北固山大營中,完顏宗弼端坐帥案前,聽著部將匯報最新戰況。赤盞暉狼狽跪在堂下,耶律升的戰死更讓金軍士氣低迷。
「明教小股勢力竟能連敗我軍,實屬可恨!」完顏宗弼揮拳砸在案上,怒氣滿胸,「傳令各部,集中兵力,潤州與常州之間再無退路。此戰若不勝,我等便無顏北歸!」
左翼都統完顏薩里沉聲道:「教主不必憂慮。明教雖強,但他們的兵力遠不及我軍。只需以騎兵繞行平原,截斷常州至太湖的糧道,便能反客為主。」
完顏宗弼目光一沉,問:「可有把握?」
完顏薩里抱拳道:「請教主拭目以待。」
完顏宗弼冷笑:「很好。即日起,各部按計劃行事。若明教妄圖以地利阻我,便讓他們見識金軍鐵騎的威力!」
常州城外,明教大營已初具規模。陸行兒與蔣居正站在土壘上,遠眺金軍營地的煙火,眼神炯炯。
「金軍氣焰未滅,這場仗不好打。」蔣居正略顯憂慮,「宗弼親率十萬大軍,且有騎兵為前鋒,若在平原上開戰,怕是難敵。」
陸行兒沉思片刻,問:「常州地勢如何?」
蔣居正答道:「東南多水網,可守。西北稍開闊,金軍或從此處突破。」
劉若仙在旁插話:「可在西北修筑鹿角、挖掘陷馬坑,同時派輕騎騷擾其補給線,使其糧草不繼。再令江濤部增援,以水師切斷其退路,令其無處可逃。」
陸行兒大喜:「妙計!傳令各部,分兵布防,務必拖垮金軍銳氣。江南是我們的主場,兀朮注定要敗于此地!」
潤州至常州一線,雙方對峙日益激烈,營壘相隔不足十里。金軍鐵騎嘶鳴,旌旗獵獵,明教軍則依托水網,層層設防,箭弩齊備。戰斗的硝煙即將彌漫整個江南大地。
這一場硬仗,既是金軍南下的轉折點,也是明教揚威江南、重新崛起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