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獵獵,旌旗招展。營地內火把連天,映照著一張張肅殺的面孔。復興社的梁興、趙云、吉倩、李進、牛顯、董榮、張峪,以及蘄黃十八寨的王信、郝雄、區朋、王權、蘇勝等人,齊聚一堂,圍坐在一張簡陋的軍案前,注視著案上的地圖。
地圖上,黃州北道、岐亭河、團風鎮、麻城等地的地勢清晰可見,耶律馬五和耿光祿的軍隊駐扎在岐亭河北岸,而三猛安的鑲藍旗兵正押著六萬奴隸北上,準備在團風鎮與契丹騎兵交接。
梁興指著地圖,沉聲道:「金狗這次南下押運,有四千契丹騎兵和兩萬漢軍旗步兵護送,而鑲藍旗三猛安押送奴隸北上,整個隊伍極其龐大,一旦戰事起,我們要速戰速決,不能讓他們匯合。」
鬼見愁郝雄冷笑道:「老子早就看不慣金狗和他們的漢奸走狗!這次一定要叫他們有來無回!」
摩天雕區朋皺眉道:「正黑旗的契丹騎兵悍勇無比,不能硬碰硬。梁寨主,你可有對策?」
梁興點頭道:「契丹騎兵雖然驍勇,但他們不擅步戰,而鑲藍旗兵雖有三猛安,卻是疲于押送奴隸而行動緩慢。我們的計劃是——分兵三路。」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地圖上劃分路線:「第一路,由王信、郝雄、區朋、王權率一萬好漢,從南邊的密林悄悄穿插,直撲團風鎮,務必要在交接前殲滅鑲藍旗兵,解救奴隸。」
焦面鬼王信獰笑:「這個好!咱們摩尼教義軍一直在大別山一帶活動,對山道熟得很,突襲一擊必中!」
梁興繼續道:「第二路,由趙云、吉倩、李進、牛顯、董榮、張峪率復興社四千人,設伏岐亭河畔,阻擊耶律馬五和耿光祿的軍隊,拖住他們,不讓他們南下增援。」
趙云點頭道:「契丹騎兵雖強,但他們北上久了,對南方的山林地形不熟,我們可以利用山勢設伏。」
「第三路,則由我梁興親自率領兩千人,繞道麻城,斷其后路,攔截逃兵和輜重。」梁興一拍桌子,「這場戰斗,要一舉殲滅金狗的奴隸隊伍,并截下他們的金銀軍餉,才能重創敵軍!」
「好!」白腳貓張杰興奮地揮拳道,「劫了金狗的錢,我們的兄弟們就不用再為糧草發愁了!」
「不過……」賽盧醫郭凡皺眉道,「鑲藍旗兵雖然疲憊,但他們仍是女真人的精銳,若是正黑旗騎兵突圍來援,咱們該如何應對?」
梁興沉吟片刻,冷笑道:「所以我們必須在行動前,先給金狗制造混亂。」
他說著,目光投向探驪龍朱潤:「朱兄弟,你們的潛伏隊伍,可有把握先混進團風鎮?」
朱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們早已安排好了兄弟假扮客商、乞丐、苦力,混進鎮子里了。只要一聲令下,我們就能里應外合,把金狗的糧倉點燃,讓他們自亂陣腳!」
梁興拍案而起:「好!那就這么定了!各位豪杰,明日子時,按計劃行動!」
眾人齊聲高呼:「殺金狗!救百姓!奪金銀!」
山風呼嘯,火光映照著一張張義憤填膺的面孔。明日,大別山下,將迎來一場震撼天下的伏擊戰!
月光如水,團風鎮外的田野里,微風拂過,帶來淡淡的稻香。然而,在這片看似寧靜的土地上,卻隱藏著殺機。
團風鎮,這座位于岐亭河南岸的小鎮,此刻正被金軍的鑲藍旗兵丁占據,六萬名奴隸被分批關押在破敗的民房、馬廄、倉庫和河灘營地里。許多人被鐵索鎖在一起,手腳上布滿了傷痕,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和污穢的味道。
鎮內的鑲藍旗軍共有三猛安,大約三千余人,此外還有數百名協助押送的漢軍和契丹雜兵,防御雖不嚴密,但駐軍仍在巡邏,以防突發狀況。他們在篝火旁飲酒取樂,顯然并未把這片南方小鎮的潛在威脅放在眼里。
在鎮中央的大帳里,鑲藍旗的主將完顏拔魯忽正半醉半醒,聽著幾個親兵吹噓著他們在黃州如何從南宋販子手里搶來這些奴隸的。他抿了一口烈酒,嗤笑道:「這些漢狗,不管是南宋的,還是賣給我們的,都是奴才命!」
「可不是嘛!」親兵大笑,「等交接完這批貨,我們兄弟就能回青州快活幾天了!」
遠處的樹林里,王信、郝雄、區朋、張杰等人率領的摩尼教義軍正屏息潛伏。他們這次出動一萬人馬,兵分三路,誓要一舉攻破團風鎮,解救被擄的奴隸。
王信低聲道:「按計劃行事,等朱潤的人放火,我們便分頭行動,郝兄,你帶人突襲南門,區朋,你的弟兄們從西側圍殺,我帶人破東門。王權,你們斷金狗的退路!」
眾人點頭,隨即,各自帶領部隊潛行至指定位置。
子時,一縷火光在鎮子的糧倉升騰而起,緊接著,火勢瞬間蔓延,滾滾黑煙沖天而起,鎮中的金兵頓時大亂,四處驚呼:「走水啦!快救火!」
朱潤率領的潛伏小隊搶在混亂之際點燃了各處的火堆,并迅速砍殺守倉的金兵,隨后大聲疾呼:「殺金狗!救鄉親!」
鎮內的奴隸們本已絕望,此刻見火光沖天、廝殺聲起,頓時明白救兵已至,紛紛鼓噪起來,試圖掙脫鐵索。
鎮中的金軍統領猛安完顏胡失聞訊大驚,急忙召集兵力,卻發現火勢已封住主要道路,而四面殺聲震天,敵軍已經殺入鎮中!
焦面鬼王信率領三千弟兄,從東門殺入,劈翻守門的金兵后,迅速攻入鎮中。
「殺啊!兄弟們,救人要緊!」
義軍手持大刀、長槍,勢如破竹。守軍倉促迎戰,但根本無力抵擋這些憤怒的義軍,不多時,東門告破,大量義軍涌入鎮內,直撲奴隸關押營地。
鐵鷂子于德明帶著一隊好手沖入關押奴隸的馬廄,舉刀砍斷鎖鏈:「鄉親們,我們是摩尼教義軍,快跑!」
奴隸們驚恐未定,但很快反應過來,掙扎著站起身,撿起倒地的兵器,轉身與義軍一同殺向金兵。
郝雄帶著兩千人馬,從南門殺入,他的手下多是江湖好漢,戰斗經驗豐富,他們趁火光未及擴散,迅速砍殺了南門的守軍,并帶領義軍沖進鎮中巷戰。
金兵剛組織起防線,就被義軍的猛攻撕開缺口,巷戰中,賽盧醫郭凡帶著人專門斬殺金軍將領,短短半個時辰,南門的敵軍已被殺得七零八落。
摩天雕區朋和白腳貓張杰率三千人馬從西側突襲,他們專門盯著鑲藍旗的輜重大營殺去。
這批金兵以步兵為主,本來是押送奴隸北上的部隊,此刻措手不及,被區朋等人劈頭蓋臉殺進大營,輜重守軍紛紛潰散。
區朋一把火燒了金軍的糧草,濃煙沖天,令戰場更加混亂。
「殺啊!一個都別放走!」
隨著金軍的防線崩潰,奴隸們在義軍的帶領下,紛紛砍斷枷鎖,扛起簡陋的武器,開始反攻!
飛過海滕云指揮著奴隸們占領高處,將繳獲的弓箭投向金軍,馬上嬌屠俏帶人砍翻金軍的戰馬,令金軍難以集結。
最終,在戰斗持續到寅時之際,鑲藍旗軍已徹底潰敗,猛安完顏胡失見大勢已去,帶著幾十個殘兵狼狽逃出鎮子,向岐亭河北岸的正黑旗求援。
夜幕尚未完全退去,岐亭河畔彌漫著一層薄霧。正黑旗的契丹騎兵與兩萬漢軍旗士卒在河北岸扎營,依照耶律馬五的安排,兵力分布如下:耶律馬五親自率領四千正黑旗契丹騎兵,駐守北岸高地,確保戰馬能隨時調動。漢軍旗都統耿光祿率領兩萬漢軍旗步兵在河北的平地營地安頓,駐扎于營盤和淺灘之間,以便接收奴隸并運送補給。輜重隊安置在靠近河岸的低洼地帶,堆滿了金銀財寶,馬車沿著營地排列,準備迎接奴隸交接。
然而,這些金軍尚未意識到,摩尼教義軍與復興社的伏擊部隊,早已潛伏在他們的周圍。
卯時,團風鎮方向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殘破的金軍旗幟在黑暗中搖擺。鑲藍旗猛安詳穩完顏胡失帶著一隊殘兵拼命趕到正黑旗大營,臉上沾滿血污,狼狽至極。
耶律馬五見狀大驚,拍馬上前,怒喝道:「怎么回事?」
完顏胡失氣喘吁吁,聲音顫抖:「耶律大人!團風鎮失守了!那些賊兵如狼似虎,我們的輜重全燒了,奴隸營也被攻破!鑲藍旗三猛安的兄弟全都被殺光了!」
此言一出,全營嘩然。
耶律馬五臉色鐵青,扭頭對耿光祿喝道:「傳令全軍戒備!立刻派人去南岸探查情況!漢軍步兵列陣于河邊,契丹騎兵隨我往東側高地布防!」
他迅速做出決定,準備固守河岸,等待援軍。然而,他卻未曾察覺,此刻在金軍大營外圍,密林間的伏兵早已靜靜地潛伏著。
隨著第一縷晨光穿透薄霧,河畔的樹林中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哨音!
緊接著,三面山林中驟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喊殺聲!梁興、趙云、吉倩、李進、牛顯、董榮、張峪率領的四千復興社好漢,聯合王信、郝雄、區朋等蘄黃十八寨的一萬摩尼教義軍,從東、南、西三面同時殺出!
梁興親率一千馬賊,猛攻耶律馬五的契丹騎兵主力。趙云、吉倩指揮義軍步兵,阻止金軍退回河北。王信、郝雄、區朋帶領義軍沖擊輜重大營,斬斷金軍的補給線。
耶律馬五雖是契丹宿將,但面對突然殺出的梁興馬賊,仍然大吃一驚。
「快迎戰!列騎兵陣!」
正黑旗騎兵迅速結陣,準備以騎射壓制敵軍。然而,梁興與趙云早有準備,復興社的馬賊多裝備有鉤鐮槍與長矛,專門克制金軍的弓騎兵。
雙方騎兵在晨霧中狠狠撞上,血肉橫飛!
梁興揮刀砍翻一名契丹騎將,大喝:「殺光這群契丹狗!」
趙云帶著幾十名死士沖入敵陣,直接斬殺多名金軍騎兵!
吉倩則指揮弓箭手,遠程狙擊金軍的指揮官!
契丹騎兵雖勇猛,但面對失去先機、又無退路的局面,開始節節敗退。
耿光祿帶領的兩萬漢軍旗步兵被義軍從南側死死堵住,戰場上,殺聲震天!
趙云手持長槍,連續刺翻數名金軍步兵,大吼:「弟兄們!金狗殺你們的爹娘,現在是報仇的時候!」
吉倩率領百名義軍弓箭手,火箭齊發,金軍營地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牛顯帶著一隊人專門砍殺金軍軍官,擾亂敵軍指揮!
眼見士氣崩潰,耿光祿試圖重新整隊,但突然復興社的李進一箭射中他的咽喉!
「噗!」
耿光祿倒地不起,金軍陣型頓時大亂!
漢軍旗步兵紛紛丟下武器,跪地求饒,大量士卒向義軍投降!
王信、郝雄、區朋、屠俏等人率領的義軍在西線如同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段忠一刀砍斷馬車繩索,金軍輜重瞬間翻倒,財寶灑滿地面!
張杰帶人點燃油桶,濃煙滾滾,整個輜重營陷入火海!
賽盧醫郭凡則趁亂帶人劫掠金軍醫藥物資,專門救助傷兵!
眼見戰場全面崩潰,耶律馬五咬牙怒吼:「正黑旗兒郎,隨我殺出一條血路!」
他親自率領最后的五百契丹騎兵沖殺出去,妄圖從東側高地突圍。
然而,梁興早有準備,率領三百騎兵攔截。
耶律馬五持槊沖殺,但被梁興一刀斬斷長槊!
趙云趁機刺出長槍,貫穿耶律馬五的胸膛
「噗——」
耶律馬五慘叫一聲,轟然倒地,正黑旗的士卒見大將已死,徹底崩潰,四處潰逃!
戰斗持續至巳時,金軍死傷慘重,契丹騎兵幾乎全軍覆沒,僅剩數百殘兵倉皇逃向黃州方向,而兩萬漢軍旗步兵中,至少有七千人投降,其余戰死或潰散。
木陵山地勢險峻,蜿蜒曲折的小道穿行于密林之間,是岐亭河北岸通往黃州的必經之路。金軍在此布設了駐防點,由漢軍旗都虞侯呂政率領五千人,主要任務是監視南方動靜,并掩護耶律馬五的主力大營。一旦岐亭河北岸的戰事有變,他們必須迅速接應,確保金軍不會被圍殲。
然而,呂政并未意識到,這座山林之中,早已布滿了摩尼教義軍的伏兵。
丑時,夜色如墨,林間寒氣襲人。
復興社好漢牛顯、董榮、張峪,聯同摩尼教義軍「八臂哪吒」柏堅、「花斑豹」柳林等好漢,共計八千精兵,已在山林間靜候多時。
牛顯率領兩千人埋伏在南坡,準備截斷金軍退路。
董榮帶領三千人隱藏于東側密林,待機突襲金軍營地。
張峪、柏堅分別率兩千人守住北坡與山道,確保金軍無法輕易突圍。
整座山嶺,早已成了一座無形的殺局。
寅時三刻,隨著一聲尖銳的哨音,漆黑的夜幕中,突然燃起了數十支火箭,劃破長空,直射金軍營地!
「敵襲!敵襲!」
金軍士卒驚慌失措,紛紛從帳篷中爬起,拔刀迎戰。然而,還未等他們組織起防御,四面八方的義軍已如潮水般涌入!
東側密林,董榮一馬當先,率先殺入金軍大營,長刀連斬數人,高喊:「兄弟們,殺光金狗!」
南側山道,牛顯帶人沖殺,將試圖撤退的金軍步兵斬落山崖!
西北坡,張峪、柏堅揮舞大斧,一刀劈開金軍防線,生生撕裂敵陣!
呂政眼見大勢不妙,急忙集結親兵,試圖向北側突圍。然而,當他剛率領數百精銳沖到北坡,卻發現前方已被一隊黑衣蒙面的義軍攔住。
一名身材高大的漢子持刀而立,冷笑道:「呂都虞侯,好久不見啊。」
呂政定睛一看,不禁臉色大變:「你……你們早有埋伏!」
「沒錯。」柳林緩緩舉起長刀,「今日,送你上路!」
雙方刀槍交錯,血濺山林。呂政雖拼死突圍,但終究寡不敵眾,被柳林一刀劈翻在地,喉嚨噴血,睜大雙眼倒下,再無聲息。
眼見主將已亡,金軍士氣大潰,紛紛四散逃命。然而,義軍早已封鎖所有山道,經過一個時辰的圍剿,五千金軍幾乎全軍覆沒,僅有少數人逃向黃州方向。
第三日天亮時分,戰斗徹底結束,義軍大獲全勝!
戰斗結束后,梁興、區朋等人站在岐亭河畔,看著四萬多名被解救的奴隸,沉聲說道:「金狗以人為貨,今日,我們便讓他們血債血償!」
團風鎮—岐亭河—木陵山戰役,蘄黃十八寨與復興社聯手,重創金軍,成功解救四萬奴隸,擊斃耶律馬五、耿光祿兩員金軍萬戶,震動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