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兮約的地方是一個茶館，程欽不認識路，好在車上有導航，勉強可用，他前世又在京城生活過幾年，沒有多少障礙。
不過，沈文佩答應(yīng)的手機還沒到手，為了避免再出現(xiàn)昨天的情況，程欽決定自己先去買一臺iPhone，回頭沈文佩送的到手了也不會浪費，一則人多，二則公司做游戲、軟件也需要iPhone來測試。
第三代iPhone，也就是iPhone3GS已經(jīng)在今年6月上市，國行版本還遙遙無期，因此程欽選擇了港版，16G版本5799元到手，隨后才驅(qū)車來到茶館。
江沅兮還沒到，程欽本打算先找個包廂，結(jié)果卻被服務(wù)員告知需要預(yù)約。
他只好報了“江小姐”的名字，然后被領(lǐng)進了一間包廂里面。
這家茶館看起來挺高端，居然有無線網(wǎng)提供，程欽也沒浪費流量，連接之后下載好了應(yīng)用。
登錄QQ之后，程欽本想要給裴靈溪她們發(fā)個消息，讓她們猜猜自己遇見了誰，可隨后決定還是保持神秘感比較好，等回去再告訴她們。
緊跟著，他又想到可以讓她們先猜一下，于是給裴靈溪、黎星若、郁貞發(fā)了QQ消息：“你們猜我在京城遇見了誰？你們絕對想不到！”
然后又給唐詩雨發(fā)了類似的短信：“你猜我在跟誰見面？你絕對猜不到！”
唐詩雨：“誰？”
郁貞：“你能遇見誰？”
裴靈溪：“不猜！你愛說不說。”
黎星若：“咦，你換手機了？”
四個女孩子的回復風格迥異，尤其是黎星若最離譜，居然先關(guān)注到了他QQ版本的不同。
程欽都沒有回復，一視同仁，非常體貼的給她們留出了充足的猜測時間。
至于這么吊胃口，回去之后會不會挨打，他暫時就不考慮了。
快到約定時間的時候，大概提前了五六分鐘，包廂門被推開了，在沒有看到來人長相的時候，寬松的白色連衣裙難以遮掩的傲人曲線就讓程欽確認了其身份。
江沅兮明顯是特意搭配過的，或者說是有意學習過怎么穿搭才能遮掩身材曲線，連衣裙較為寬松，但有收腰，避免顯得臃腫，同時露出了白皙精致的鎖骨，并且搭配了一條非常漂亮的銀鏈，用以轉(zhuǎn)移視覺重心。
連衣裙像是吊帶款，她于是又罩了一件同樣白色系的小坎肩，顯得優(yōu)雅得體，襯著她美艷的容顏、清冷的氣質(zhì)，有一種冷艷的貴氣。
“江學姐。”
程欽起身招呼，對她的清冷性子已經(jīng)有一定了解，黎星若只是看起來清冷，實際上相處上情商滿滿，而江沅兮是真的冰山美女。
因此他沒指望江沅兮開口，主動找話道：“還好你提前預(yù)約了包廂，不然我都未必能進的來，我剛剛問了一下，她們說你沒有點單，我平時也不喝茶，不知道點什么，但什么都可以喝，你按照你喜歡的點。”
“好。”
江沅兮回答依舊簡潔，坐下來之后，點了一壺龍井，又問：“你要吃的嗎？”
程欽笑道：“可以吃。”
江沅兮于是又點了一份堅果拼盤和兩份小點心，穿著工作服的漂亮服務(wù)員記下來后躬身一禮，然后輕盈轉(zhuǎn)身關(guān)門，將這片獨立小空間留給了兩人。
程欽笑道：“我昨天聽人說起才知道，學姐是北大的學生？”
“嗯。”
“你幾年級啊？”
“開學大三。”
“那也快畢業(yè)了。”
程欽點點頭，心里面悄悄地想：‘唐詩雨是真把小溪想做的事情做了，提早一年高考的，這么算起來也就比江沅兮大一歲？’
閑聊幾句，程欽正要說正事，卻聽江沅兮問：“裴靈溪中考完了？”
“對，正在等分數(shù)出來呢。”
程欽見她主動閑聊，自然也樂意，“她剛中考完，就想要參加高考，想要明年就直接高考，后來被她媽媽勸住，而且政策確實也不允許，這才罷休，準備要跳級到高二，正在跟著黎星若一起補習呢。”
江沅兮冷艷的臉龐上難得流露出些許笑意，隨即若有深意地打量一眼程欽，靜靜聽他說了會兒。
服務(wù)員送來了茶和點心，程欽先一步拿起茶壺，給兩人分別倒了茶，嗅了嗅，嘗了一口，笑道：“挺香的。”
江沅兮抿了口茶，道：“說正事吧。”
“好。”
程欽也不拖沓，點了點頭問：“學姐用的什么手機？”
江沅兮有點意外，不過還是從隨身的小包里取出手機，非常不幸，是一臺黑色iPhone，這讓程欽省心不少的同時，覺得自己剛剛那五千多塊錢白白浪費掉了。
“那學姐應(yīng)該去下載過軟件吧？”
程欽把昨晚對程海鵬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并且結(jié)合國內(nèi)產(chǎn)業(yè)鏈發(fā)展現(xiàn)狀，再次“先射箭再畫靶心”的論證了一番國產(chǎn)手機品牌崛起的必然。
“我相信不止我一個人能夠看得出來這種趨勢，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其他人在做了。”
講述之后，他又開始制造緊迫感，“這個時候就得占據(jù)先發(fā)優(yōu)勢，領(lǐng)先一步就是先驅(qū)者，占據(jù)天時就等于圍棋里占了先手，甚至優(yōu)勢更大……所以我才會這么著急。”
江沅兮非常淡定，一直在靜靜喝茶，不過偶爾會有思索之態(tài)，能夠讓程欽確認她在認真聽，自己不是對著一尊精美的玉雕講話。
“我自己手頭有點錢，做軟件的錢足夠，但做手機的話就捉襟見肘了。”
程欽說得口干舌燥，連喝了兩杯茶，這才續(xù)道，“所以就來找學姐求助了……”
他說完，目不轉(zhuǎn)睛盯著江沅兮瑩白如玉的美麗臉龐，“怎么樣，學姐有興趣嗎？”
江沅兮平靜地反問：“你說的太籠統(tǒng)了，有具體的規(guī)劃嗎？”
“你還挺專業(yè)啊？”
程欽失笑，“第一步，先做手機系統(tǒng)，不是從頭開始做，是根據(jù)安卓系統(tǒng)定制，就是做本地化適配，先在數(shù)碼愛好者群體里面去推廣，讓他們刷機……你懂什么是刷機嗎？”
江沅兮搖頭。
程欽于是又講述了一番如今的刷機情況，“總之，就是讓不同品牌的智能手機用戶都成為我們的系統(tǒng)用戶……這些數(shù)碼愛好者在普通人圈子里就等于權(quán)威，是懂行的，我們先在他們里面樹立影響力和口碑……
“打出口碑，第二步，就是做手機……這一步直接決定我們的生死……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便宜！”
程欽著重強調(diào)，“超出所有人！所有消費者預(yù)期的便宜！比如同樣的配置，蘋果賣6000！其他家賣3000、4000，我們賣1500！只有這樣才能轟動，才能破圈……”
江沅兮第一次打斷了他：“那怎么賺錢？”
“剛開始的時候，不要指望硬件賺錢。”
程欽非常篤定地道，“而且，我剛剛說了，盡可能的削減成本，比如工業(yè)設(shè)計，我自己會，我來！
“比如門店，比如渠道，全部都不用，甚至廣告也不需要，只要性價比做到了，消費者會去幫我們宣傳的……
“硬件成本那邊可以去談，一家一家的去談，比如簽一個對賭協(xié)議，這玩意都是采購量越大越便宜，那我們就談好嘛，賣50萬臺什么價格，賣100萬臺什么價格，賣1000萬臺什么價格……”
程欽沒有再含糊，非常認真地在給江沅兮講述具體規(guī)劃，“我們先制定一個預(yù)期銷量，按照這個銷量的成本去制定價格……另外，我們早期的主要盈利方式是互聯(lián)網(wǎng)，通俗點來說就是廣告……
“你想啊，做軟件的肯定不止我們一家，軟件要推廣吧？我們只要銷量高了，你給我錢，我手機出廠的時候就把你軟件、游戲給裝在手機里面，這夠直接吧？”
“……”
江沅兮張了張嘴，看樣子是想要反駁，但隨后壓制住了這個想法。
“我明白你的意思，廣告討人嫌嘛。”
程欽撇撇嘴，“iPhone賣五六千，當然可以看不上這點錢，我們到時候要把同樣的配置賣一兩千，不做廣告怎么賺錢？而且，只要性價比足夠高，消費者也不會在意的，能夠理解我們，甚至會幫我們?nèi)ソ忉尅植皇遣荒軇h，又不是不能關(guān)，是吧？”
他笑著說完，隨后想到什么，又補充道：“當然，前期順利了，肯定要沖擊高端，我們也要把手機賣到五六千甚至更貴，到時候高端手機肯定就不會接廣告了，賣這么貴還瘋狂塞廣告，那就太無恥了。”
說話的同時，程欽在自己的心里面補充了品牌名字：“罵的就是你……！”
江沅兮聽罷，認真思索了好一會兒，程欽也不催促，繼續(xù)喝茶，又把糕點什么的啃了兩塊。
他正準備再續(xù)一壺茶水，江沅兮忽然起身，并且拿起了隨身的小包。
程欽還以為她要走了，嚇一跳，卻聽江沅兮道：“我去個衛(wèi)生間。”
“不是要走就好。”
程欽開了個玩笑，但江沅兮并沒有笑，奇怪地看他一眼，然后轉(zhuǎn)身走出了包廂。
‘你也沒喝幾杯啊，這就去尿了？’
程欽暗暗嘀咕，拿新手機拍了幾張照片，通過QQ分別發(fā)給了裴靈溪她們，又喝了兩杯茶，發(fā)現(xiàn)自己也有點想尿，于是也走出包廂，根據(jù)指引找到衛(wèi)生間。
他解決之后洗手出來，正在過道上遇見了同樣出來的江沅兮。
“這么巧啊？”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程欽莫名覺得有點好笑，邊示意一起回去，邊笑著道：“學姐覺得怎么樣？值得投資嗎？”
江沅兮看他一眼，沒有回答，等回到包廂里面，重新坐下來之后，程欽給兩人重新倒了熱茶，她抿了一口，輕聲道：“淡了。”
“綠茶就這樣，不耐喝。”
程欽正要喊服務(wù)員，江沅兮按了一下旁邊的服務(wù)鈴，很快那位漂亮的女服務(wù)員就過來了，給兩人換了新茶。
龍井茶可以直接用玻璃杯泡，不過這邊茶館大概為了儀式感，采用了一個透明的玻璃茶壺，換了新茶之后，江沅兮先一步拿起茶壺，自己泡茶，動作熟練優(yōu)雅。
她將第一杯茶倒給了程欽，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態(tài)度比剛剛略微柔和不少，那種冷淡的氣息有所淡化，甚至還給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現(xiàn)在就可以答應(yīng)你，可以投資。”
在輕抿了一口茶水之后，她抬眸看著程欽，輕聲說道，“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太好了！”
程欽沒想到她居然當場答應(yīng)，十分驚喜，至于她要提交件則完全不在意。
只要江沅兮愿意給錢，哪怕江沅兮要立馬睡他，他都愿意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