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條件，”
江沅兮似乎也沒有完全想清楚，一邊思索著一邊說道，“軟件公司我可以只投資，手機公司我要入職，是參與創業，不是投資。”
“可以。”
程欽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甚至這本來就在他的期待之中，因為目前沒有什么更好的人選，江沅兮在公司里面，一方面可以用她的大股東身份與程海鵬形成平衡，另一方面也是個“免費”勞力。
否則她要是不在公司里面，就她這種冷漠性格，有點什么小事還真不好找她。
不過想了一下，程欽還是確認了一下：“你入職要拿工資嗎？”
？？？
江沅兮冷澈明眸里略微露出些迷惑之色，靜靜地望著他，表情像是在說：“你說呢？”
“好吧，學姐拿工資也是應該的。”
程欽干笑一聲，“第二個條件呢？”
“按照你剛剛的說法，公司前期主要盈利方向是靠廣告？”
江沅兮先確認了一下，見他點頭，才繼續道：“那必須對廣告內容做確認，不能發任何騙人的廣告，尤其是財產和醫療。”
“可以。”
程欽略微思索，然后認真點頭答應，他也還是有良心的，又笑道：“其實學姐你完全可以等入職之后再說這個。”
“我習慣提前把話說清楚。”
江沅兮搖搖頭，繼續道：“第三……”
“等等！”
這次換程欽打斷了他，“不是兩個條件嗎？”
“……”
江沅兮沉默了一下，然后面無表情的給了個補充條款：“我還有第三個條件。”
“行，行，沒問題。”
程欽莫名覺得她有點可愛，失笑道，“你有錢，聽你的，別說三個，三十個我也得答應啊。”
“未來一年你要高考，但在這期間，公司有需要的時候，你必須工作。”
江沅兮沒有理會他的笑話，認真地道，“包括但不限于電話、網絡，或者直接飛過來。”
“行。”
程欽點點頭，然后問：“學姐你準備投多少錢？先說好啊，我現在手頭沒多少錢，最多投一百萬……兩百萬也行，不過得分期付款，要不你先幫我墊著？”
江沅兮有點意外地看他一眼，道：“我剛剛說了，我不是投資，我是創業，你可以不用投錢，算技術入股，我來出錢就好。”
“那不行。”
程欽還是有原則的，主要是不出錢的不好意思要太過股份，既然成立公司了，他肯定還是想要多一點話語權，不過面上自然還是表現出一副公正無私的態度，道：“就算是合伙創業，我也不能不出錢啊？這不合理。”
江沅兮依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輕輕點頭，道：“你覺得大概需要多少資金？”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程欽回想了一下當初小米團隊采訪時候說的話，道：“我們可以拿出一部分啟動資金，把手機系統做出來，樣機做出來，把發布會開了，然后開放預約，看市場反饋，反饋熱烈，自然就能吸納更多投資，再真正量產發貨……”
這就是原本歷史上小米手機的路線，“如果這樣的話，不需要太多的資金，一兩千萬應該就差不多了。”
程欽非常清楚，自己并沒有小米團隊，尤其是雷君的龐大人脈網絡，畢竟人家目前就是天使投資人，是業內大佬，且在金山深耕多年。
但他也有優勢，比如更有信心，更知道一臺優秀的智能手機是什么樣子的，能夠直接指明正確方向，讓專業人士按照自己的規劃把產品做出來即可，可以免去試錯的成本，甚至連市場調研都不需要。
這些全部都可以“先射箭再畫靶心”。
“不用。”
江沅兮搖搖頭，“接受別人融資，就要聽別人的……”
她沉吟兩秒鐘之后，繼續道：“前期我可以先投兩千萬，把手機系統做出來，后續根據情況再追加。”
臥槽！
程欽十分震驚，沒想到她這么輕易甚至是隨意的就答應給兩千萬，覺得連她冷漠的神情都變得格外美麗耀眼。
“不過，”
他正要表達一下自己滔滔江水般的敬佩之情，江沅兮繼續道，“我需要一份正式的企劃書。”
“這我理解，應該的。”
程欽這點常識還是知道的，“肯定還是得交給專業團隊評估一下嘛。”
“不是。”
江沅兮搖搖頭，“是我自己想看。”
“你自己出錢？”
程欽試探性地問，“不用經過家里長輩同意嗎？”
如果是以投資人的身份，江沅兮肯定不會這么隨便的就答應出錢，甚至還直接給出了金額數目，但如果是個人創業，她覺得自己就可以稍微任性一些了。
那兩千萬是從她自己的創業基金里面出，并不需要經過公司團隊，而企劃書除了自己看之外，她還準備以公司創始人的身份再去找媽媽、爺爺以及其他叔叔伯伯去要點投資，分擔風險嘛。
不過這些就沒有必要跟程欽說了，江沅兮微微搖頭，并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抿了口茶道：“軟件公司，我要看到軟件之后才能決定怎么投資。”
“好。”
軟件公司前期需要的資金并沒有那么大，程欽自己勉強可以承擔，點了點頭。
他想了一下，道：“我也有個條件。”
江沅兮那雙冷澈明眸靜靜望著他，沒有說話，等待下文。
“不管股份多少，在手機公司涉及產品、運營方面的決策，我個人擁有最終決定權。”
程欽與她對視著，態度從容篤定，“相應的，在融資方面，以你為主。”
江沅兮問：“以我為主？還是以我為準？”
“好吧，以你為準，你擁有最終決定權。”
程欽攤了攤手，人家出錢，肯定要給相應的權力，“從學姐對廣告方面的限制條件來看，不是那種為了利益罔顧一切的人，我相信學姐的品德。”
江沅兮不置可否，問：“還有什么要補充嗎？”
“暫時沒有。”
程欽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多了，但很快拿出自己的新手機，“還真有，學姐你QQ號碼多少？”
他打開QQ，準備要加好友，但等了幾秒鐘，沒聽到江沅兮說話，抬頭看著她。
江沅兮又遲疑了幾秒鐘，這才報出自己的QQ號碼，居然還是一個六位數的號碼。
程欽很快搜索到對應的QQ號碼信息：
花朝
一個有點奇怪的名字，頭像是一朵白色的花，應該是照片，角落里還有一只白皙纖美的手掌，似乎在輕輕撫摸這朵白色的花。
程欽瞥了眼江沅兮的手，瑩白如玉，纖秀精美，但似乎并不是照片里那只手。
江沅兮喝罷杯中殘茶，起身道：“沒事的話我先走了，我有會員，費用會從卡里扣，不用買單。”
“……好，謝謝學姐。”
程欽也沒客氣，“下次我請你。”
點心味道不錯，程欽把剩下的兩塊也拿上，跟著出了包廂，走出茶館，就看到自己那輛黑色A6旁邊停了一輛白色保時捷，流暢的線條、鮮亮的車漆，一下子把原本顏值不錯的A6都襯托得有點黯然失色。
“學姐開車來的？”
程欽轉頭問江沅兮，見她點頭，笑道：“那我們停車還挺巧的，剛好挨著一起。”
江沅兮看了眼旁邊的A6，輕輕點了下頭，打開車門上車。
“拜拜。”
看在2000萬的份上，程欽繼續主動熱情的道別，“我盡快把企劃書交給你。”
江沅兮在車里點了下頭，然后啟動車輛，很絲滑出了停車位，走了。
程欽也上車，拿出來被靜音的手機瞅瞅，看到好幾個未接電話，應該都是房產中介，他也沒回，一邊啟動車輛，一邊打開揚聲器，給唐詩雨打了個電話，心情愉悅地道：“親愛的唐老師，你在哪呢？”
“……”
“親愛的老師”本來是一個很正常的稱呼，但唐詩雨沒有在程欽語氣里聽出來任何對老師的樣子，沉默了一下，難得地硬氣了一回，語氣生硬地道：“你好好說話。”
“好吧，你在哪呢？”
程欽也怕真惹惱了她，正經了一些，“我這邊忙完了，去找你不？”
“還在辦公室呢。”
唐詩雨喘了口氣，“剛打掃完……不去注冊公司嗎？”
程欽問：“你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嗎？”
唐詩雨奇道：“你是老板啊，你想就行了。”
“我不是讓你想了嗎？”
程欽笑道，“你應該先老板之憂而憂……你覺得‘靈犀’‘諦聽’‘微信’哪個名字最好聽？”
“靈犀和微信都可以。”
唐詩雨很快回答，“諦聽怪怪的……有點像怪獸，嚇人。”
“……”
程欽沒想到是這個理由，想了想道：“那就叫微信吧。”
反正自己注冊的早，誰先到是誰的，“微信”在騰訊內部立項估計都是2010年底的事情了，2011年才推出的。
唐詩雨沒有說話，并不覺得自己在這方面有什么決策權。
“下一個問題，你想要多少股份？”
唐詩雨怔了一下，然后道：“我不用股份啊，我又不出錢。”
“不給你股份，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踏踏實實干活？”
程欽玩笑語氣道，“股份肯定要拿的……這個不急，我再想想，那你收拾一下就回去歇歇吧，我還有點事情，就不過去了。”
手機里面有沈文佩的聲音傳來：“我們倆快累死了，你不過來了？”
“沈學姐也在啊？哎呦，太不好意思了。”
程欽沒想到沈文佩居然會去幫忙，但并沒有動搖自己的決定，“我回頭請你們吃飯啊，真有事，下午再過去。”
他安撫了一下有點不滿的沈文佩，然后開車來到網吧，趁著靈感充沛，先把自己腦海中的想法記錄下來。
旁邊是個年齡不大的青年，在打完一把游戲之后，瞥見旁邊這哥們到網吧里面不打游戲，居然在寫什么東西，下意識瞥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非常惹眼的一些字眼：
系統……軟件……起名可以全漢字，比如古詩詞，用“將進酒”“臨江仙”“靜夜思”之類的詩詞名字當做手機產品系列名字，取代英文字母；也比如“神話”系列，可以用盤古、嫦娥、后羿、精衛……比如“王朝”系列，可以用秦漢唐明王朝名字命名，也可以用“貞觀”“洪武”年號等來命名……
這人只粗略一掃，并沒有仔細看，就把注意力從屏幕挪到了程欽臉上，見他似乎比自己年齡還小，臉上表情頓時一下子變得非常精彩。
“呼！”
程欽很快把充沛的靈感記錄下來，也不耽擱，直接下機，起身的時候隨意一撇，旁邊青年電腦屏幕映入眼簾，看到QQ聊天框里似乎提到了自己：
“笑死我了，在網吧遇見一個裝逼犯”
“寫的可玄乎了”
“笑死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什么大老板呢”
“也有可能是在寫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