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石敬瑭,臉色絲毫不慌,甚至有些傲慢。
在他眼中,陳烈和兵痞子沒什么區別。
自己一味低三下四的求饒,是沒有用的。
只有以權勢壓人,才能讓這些兵痞子低下頭顱,不敢擅動。
但他沒想到陳烈根本沒有顧及他的小心思。
而是握緊一枚玉佩,隨手一摔,投擲到地上。
砰砰。
玉佩頓時被摔的七零八落。
“這,這是……”
石敬瑭眼神猛縮,跪倒在地,捧著上面的玉佩殘骸。
眼神中,滿是驚恐和震驚。
最后猛然抬頭,怒視陳烈,咬著牙道。
“這是怎么回事?”
“我石家的玉佩,怎么會在你的手里?你,你還敢把它摔碎!”
陳烈淡淡道。
“還等什么?讓那些狗雜碎一塊進來吧。”
石敬瑭的臉色一沉,隱隱間感到有些不對。
下一刻,密室中并沒有人進來。
而是十幾顆頭顱被拋進來,滾落在地,臉上全都是血污。
“你……”
石敬瑭再顧不得許多了,連滾帶爬上去,一一分辨那些人的頭顱。
許久之后抬起頭,眼中幾乎全是絕望。
這些都是他的親衛,如今,竟然被陳烈盡數殺死了。
一個不留!
好歹毒的心腸啊!
此時。
石敬瑭痛苦不堪。
這時候。
一個滿身是血的身影爬進密室中,看到石敬瑭之后,當即哀嚎著撲在他腳下。
“大公子!”
“我們剛想帶著您的玉佩,去外面求援,誰知道,誰知道這廝早有埋伏!”
“他們把我們都抓起來,除了我一個,其他人全都被殺死了,硬生生被砍斷了頭顱……”
“簡直殘忍到了極點,不是人啊。”
哭嚎聲令聽者動容,可謂是凄慘不已。
但此時,石敬瑭臉色愈發難看。
一腳踹在這親信的臉上,將他踹翻在地,同時大罵道。
“沒用的狗,給老子死開!”
而后仰天長嘆。
看向陳烈的眼神,已經帶著些許的卑微,甚至于走到盡頭的絕望。
搖了搖頭,閉上眼睛,嘆息道。
“陳烈,原來你早有謀劃,看來是我把你想的簡單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訴你,但我希望你可以放我一條生路。”
“日后我不會再追究此事,也不會對你有任何報復。”
隨即又是一聲長嘆。
然而聽到這話,陳烈只是居高臨下輕蔑的看著他。
一句話都沒有說。
都到這種程度了,石敬瑭這廝竟然還敢跟自己講條件。
誰給他的膽子?
當即微微搖頭,看向身后的典韋道。
“將我的琴取來。”
琴?
石敬瑭的臉色變得怪異。
陳烈這家伙還很有情調,竟然喜歡彈琴。
不過現在這個場合,未免不太好吧?
然而下一刻……
陳烈面色平靜地舉起古琴,對著石敬瑭的頭顱,就是一頓猛劈。
咔嚓一聲,琴弦崩斷,古琴破了半截。
石敬瑭的半張臉被打得高高隆起,鮮血伴隨著碎牙,被擊落在地。
“你……!!”
石敬瑭臉色變得扭曲,簡直痛苦到了極點。
眼中滲出了血絲,艱難的抬起頭,看向旁邊被他踹倒的親信。
親信立馬會意,趁著沒人注意,猛然竄逃了出去。
石敬瑭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躺倒在冰冷的密室中,輕松了一些。
同時感受到身上的痛苦,心中的怨恨早已到了極點。
陳烈啊,你就繼續折磨我吧。
等到我那五千沙陀兵一至,必定要將我現在的痛苦,百倍千倍的奉還于你。
想到這兒,他的眼神變得愈發冰冷,緊咬著牙關,忍住不發出慘叫。
五千精銳,足以將這里的所有人,包括陳烈,全都殺的一干二凈。
敢招惹石家的人,最終的下場只有死亡。
你陳烈是大將軍陳燦之子又如何?
陳燦都死了,老子也不能讓你這廝活下來!
我今日,要讓你陳家絕種!
痛苦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他都強忍了過去。
反而抬起頭看向陳烈,咬牙道。
“陳將軍,我石敬瑭錯了,你要知道什么盡管問。”
陳烈俯身笑道。
“還算有些聰明。”
“我問你,你們石家究竟是什么謀劃?”
看到陳烈放下了手中的古琴,石敬瑭喘口氣道。
“如今幽州在女帝的統治之下,民不聊生,橫征暴斂。”
“別說百姓們了,就連我們這些世家大族,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而此時,倭狗趁機侵略幽州,我等只能與其假意勾結,來一出驅虎吞狼之計,解決掉幽州的守軍。”
“到那時,幽州百姓才能真正迎來好日子!”
“我石家只是一心為民,絕無私心啊,陳將軍,求您饒我性命!”
直到這時候,他還不肯說實話,滿嘴的謊言是張口就來。
說話之時情真意切,似乎都是自己的真心話。
眼神深處隱藏的怨毒,卻在此時一閃而逝。
此時的陳烈,似乎在認真的聽著,時不時還點點頭。
卻讓石敬瑭愈發激動。
果然是個沒有腦子的武夫。
被自己一番謊話,輕而易舉的騙了過去。
算算時間,已經不到一刻鐘了。
等自己的五千沙陀兵趕來,到時候,陳烈就算是后悔也晚了。
這等莽夫,想要跟石家斗?
哼,還早著呢!
也就在這時,密室之外,傳來了一陣喊殺聲。
緊接著,便是一陣武器撞擊聲以及慘叫聲。
來了!
石敬瑭眼中立馬閃現出一股驚喜之色。
他那五千沙陀精銳,這下可算是來了!
一時間眼神微微閃爍,乃至有些激動,甚至是狂喜。
然后抬頭看向陳烈,翻身退后幾步,再也掩飾不住眼中的恨意,厲聲道。
“我五千沙陀精銳已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狗賊陳烈,你也有今日!……”
說著說著,似乎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外面。
下一刻,無數具尸體被扔了進來,密密麻麻,幾乎疊滿了密室的出口。
而他之前派遣的那個親信,更是被丟在了最前面。
陳烈這才走上前,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道。
“真是辛苦你了,石公子。”
“想必為了等待這一刻,你費了不少功夫吧?”
“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