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清晨,魔家四將排開陣勢,在城外叫囂。
“大商安泰,西岐謀逆,姜尚,你本是朝歌大夫,有望執掌司天監,怎偏從了賊寇,成了不忠貳臣?
若早早歸降,讓吾等押解去往朝歌,尚有生路,否則,定要姬氏滿門給你陪葬!”
魔禮青立在陣前,手持青云劍,大聲言道。
轟。
轅門打開,兵馬齊出。
姜子牙催四不相在前,武成王騎火眼金睛在旁,楊任坐云霞獸、黃天化乘玉麒麟,龍吉公主乘鸞鳥,哪吒腳踩風火輪,雷震子振翅懸空,赤霞、龍須虎侍立兩側。
這些個,全為玉虛門下,實乃玄門正宗,其氣象與尋常煉氣士大有不同。
雖無甚么慶云、金光,亦是清氣沖天,道韻輝映,格外玄妙。
“老魔,念在昔日袍澤情分上,速速退去,如若不然,定要爾等化為飛灰!”
哪吒手持火尖槍,冷聲言道。
“讓姜尚回話,你算什么東西!”
魔禮海眼眸微凝,殺意洶涌。
“爾等兇神惡煞,全無道德,怎敢辱吾師弟?”
黃天化依照功訣,祭起攢心釘。
此寶長七寸五分,放出華光,火焰奪目,乃是紫陽洞奇珍。
嗖。
這攢心釘經由大煉,催發迅疾,難以提防,須臾千丈。
魔禮海似有所覺,運轉法門,化作銅皮鐵骨。
叮。
未能破開皮肉,僅留下一點白印。
“好畜牲,安敢暗中傷人?”
魔禮海勃然大怒,攥起身后長槍,大步流星,一步數丈,奔騰似飛。
黃天化見狀,連忙施訣召回寶物。
呼。
魔禮紅張開混元傘,剎那將那攢心釘收了。
黃天化失了法寶,神情淡然,未曾慍怒。
此前與九龍島四仙大戰,炳靈公倨傲大意,吃了暗虧。
這一回,他便學聰明了,先思慮,再動作。
何況,親爹、師叔、師兄尚在,自然有人撐腰。
“爾等助紂為虐,逆天而行,定遭災劫,諸位師侄,一齊攻敵,莫要留手!”
姜子牙言罷,催四不相犄角,沖出陣勢,祭起五雷印,電光肆虐而下。
轟。
晴空響起霹靂。
天雷分散,化作樹枝,落在地上,砸出坑洞。
魔禮海身形緩滯,半邊身子微麻,連忙攥起長槍,全力往前拋擲。
槍芒森森,勢同奔雷。
黃天化催玉麒麟,擋在師叔身前,攥兩柄八棱亮銀錘,輕輕轉動。
此物亦是紫陽洞之寶,沉重堅硬,克制長兵。
咔嚓。
長槍應聲而斷。
姜子牙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驚出一身冷汗,連忙祭起鎮神鞭。
此鞭由白玉制成,上有八十四道符印,天然壓勝根性低劣,有望上榜之生靈。
奈何,魔家兄弟是釋門中人,不受神道香火,砸在身上,濺起火星,未能著傷。
魔禮壽見三哥被打,怒火中燒,掌中貍奴大小的花狐貂驟然飛起,化作巨象大小,脅生雙翅,俯沖撲去。
此獸靈智不低,嗜食血肉,徑直往那七十歲鮮嫩煉氣士撲去。
莫看姜子牙年逾古稀,未泄元陽,修至煉虛合道境界,已有數百年壽數,在動輒千萬年道行的仙道之流內,實是新鮮肉身。
“這畜牲,莫傷吾師叔!”
楊戩攥著三尖兩刃刀,化風而走。
“哎呀,寶貝,快回來!”
魔禮壽見狀,大驚失色。
當年在北海,楊戩憑借那金剛不壞之身,以及修成玄功的無匹氣力,讓眾將羨艷不已。
若花狐貂真被豬油蒙了心,欲食真君,縱然不死也要崩壞牙口。
呼。
這靈獸聞言,雖有不甘,總還是聽了那兩腳仆從的諫言,振翅回掠。
“哼,想逃?”
楊戩神目睜開,發出白光,化作牢籠。
花狐貂身形緩滯,似是知曉災劫臨頭,眸中淚光閃動,若是忽略那巨大身形,倒也有幾分乖巧可愛。
嗖。
楊戩攥住三尖兩刃刀,拔地而起,驟然落下,刀光似瀑。
花狐貂來不及動彈,已被分成兩半,身魂皆殞。
“啊,我的心肝寶貝……”
魔禮壽見狀,五內俱焚,目眥盡裂,當即攥緊雙鞭,大步流星,徑直奔去。
魔禮青立在陣前,察覺到形勢有異,欲要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如此,只好隨兄弟一道,祭起法寶,入陣廝殺。
“諸位,莫要祭起法寶,免得被那混元傘收去!”
楊任忽而出言,化作虹光,剎那數百丈,左掌青蛇,右掌青索,齊齊施展,劍光璀璨,森嚴周密。
魔禮青催劍格擋兩次,虎口震顫,劍上神光黯淡三分,連忙催開符印。
呼。
黑風金火,狂暴肆虐。
殊不知,太歲大道親火,輕輕張口吐納,猛地吞入腹中,煉成火行道韻,歸入心竅。
“你在吾面前玩火?”
楊任眼眸微凝,本元變化,施展三頭六臂法相,掌攥五火七禽扇,輕輕揮下。
轟。
空中火、木中火、石中火、三昧火、人間火、先天離火一齊催發,化作鎖鏈纏去。
魔禮青自恃金身堅韌,毫不退避,受真火鎖鏈禁錮,灼燒肌體。
“吾弟,齊催風火,燒其陣腳!
魔禮青言罷,掌中青云劍再度揮下。
魔禮海扛住八棱亮銀錘砸擊,后退三步,抱著碧玉琵琶,輕攏慢捻。
魔禮紅祭起混元傘,遮蔽天日,白晝化夜。
如是,風火肆虐,地震洪流,宛如末世。
楊任見狀,輕哼一聲,神目赤芒流溢,六只眼眸分作黑白二色,閉上睜開。
如此,方圓數里,天復歸晝,日光映照。
“這是什么手段?”
魔禮青瞪大眼眸,驚異非常。
“這是要你命的手段!”
楊任言罷,神目之中涌出濁浪寒流,先天水火二氣遁出,迅疾似電。
“痛殺吾也!”
魔禮青猝不及防,眼眸受水火攻伐,疼痛難耐,縱有金身也無法抵擋。
楊任趁勢揮動羽扇,掌中飛電槍化電奔出,七口無形劍剎那催發,青蛇、青索先后而至,徑直往那對眼眸刺去。
其肺臟神祇捏印掐訣,祭起金氣,化作劍炁,體內精氣神攢成無形道劍,隱在其中,攻往心竅。
這般,上下齊攻,極盡鋒銳。
任其刀槍不壞,羅漢金身,亦難抵擋。
噗嗤。
魔禮青忽而氣絕,身死道消。
楊任輕輕揮袖,收了青云劍,先張口吸了金火,忽而閉目,施展道韻。
呼。
日光收斂,漆黑如夜。
楊任揮動羽扇,分出三縷火行道韻,化作三條絲線。
這般,魔家三兄弟無所遁形,可是卻瞧不見玉虛門人。
楊戩攥起三尖兩刃刀,奔向魔禮壽,接連劈下,濺起陣陣火星,好似打鐵一般。
黃天化也現出三頭六臂法相,兩臂攥八棱亮銀錘,掌握莫邪寶劍,劍指魔禮海。
此劍乃紫陽洞鎮洞之寶,劍尖現出星光,有盞口大小,疾疾斬去。
叮。
魔禮海身形緩滯,脖頸處多出一條白印,依稀有幾縷血色。
哪吒、雷震子,齊齊飛身,往魔禮紅方向去了,誰知卻撞在一處。
“哎呦!”
雷震子痛呼連連。
哪吒是金玉之身,極其堅韌,撞之似撞上頑石,渾身疼痛。
這道聲線卻引起了魔家兄弟注意。
魔禮紅大步流星,徑直往那處奔去,忽而攥起長槍,拋擲而出。
雷震子靈覺敏銳,振翅而起,迅疾異常,掌中黃金棍砸下。
咔嚓。
長槍斷裂。
哪吒祭起金磚,驟然砸去,濺起火星,踩風火輪,遁速奇快,提著九龍神火罩,往下籠去。
轟。
其間雷火齊發,威勢驚人。
魔禮紅金身璀璨,映照周身十余丈,瞧見哪吒面容,猛地揮臂砸去。
“莫傷吾師兄!”
雷震子振翅而來,眉心豎紋金光大盛,黃金棍雷弧跳動,驟然砸下。
咚。
雷震子身形倒飛,魔禮紅臂膀震顫。
楊任祭起神目,望向天上那面混元珍珠傘,化作虹光,催開真火,籠罩傘身。
“此寶與吾有緣!”
楊任瞥向西方,輕聲呢喃,真火肆虐,依照玉虛煉器法門,洗濯其上道韻。
“好賊道,怎敢謀取吾之寶物!”
魔禮紅有所覺察,怒氣沖天,奈何渾身被真火罩住,難以脫身。
楊任心竅神祇動作,盤腿而坐,五心向天,默默施展火行法訣。
轟。
這混元珍珠傘經受煅燒,其上道韻似冰雪般消融。
楊任收了寶傘,祭起七口無形劍,其中皆有一道白帝金皇斬,亦有無形道劍氣機。
這般,七仙劍攻三金剛,刺出血洞。
楊任再度揮扇,真火化鎖鏈,困住釋門護法神。
“莫要留手!”
楊任運轉法力,舌綻春雷。
這時,黃飛虎、龍吉公主、赤霞、龍須虎也各自動作。
黃天化再度祭起莫邪寶劍,其上星光遁出,斬在魔禮海脖頸。
其金身已被無形劍破開。
撲通。
魔禮海首級應聲落地。
黃天化體內毒禍開始洶涌,連忙收了寶劍,靜心斂性,往大營歸去,欲要靜頌黃庭。
龍吉公主攥紫郢劍,驟然攻向那魔禮紅。
哪吒、雷震子見狀,一齊施展神通。
咔嚓。
其金身綻開,宛如碎瓷。
楊任無形劍動作,遁入其眉心,泯滅元神。
余下魔禮壽,也被楊戩劈得渾身瘡痍,氣息奄奄。
楊任從混元傘中取出攢心釘,輕輕拋擲。
嗖。
魔禮須臾壽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