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山,青云洞。
嗖。
赤虹劃過。
楊任現出身形,仙衣飄搖。
如今,十絕陣、九曲黃河陣都被攻破。
玉虛上仙,也算是歷了災劫,積了功德…紛紛歸去,關閉洞府,靜頌黃庭。
龍吉公主將兩件八卦紫綬仙衣扒了,尋到陰陽鏡,物歸原主。
楊任裝模作樣,祭起太極圖將那三姊妹卷了,放出光華磋磨,實際毫發無損。
眾仙以為三霄娘娘身死道消,各自歡喜,毫無掛礙地離去了。
若再入世,大抵得遇見三代門人無法解決的對頭。
奈何,太歲坐鎮,除了誅仙、萬仙大陣,余下劫難,怡然不懼。
玉虛上仙離去,三代門人留在周營聽用。
楊任告假歸山,說是修煉神通,其實是要將三霄鎮壓在太白山下。
若是有的選,鎮在昆侖山麒麟崖下,無疑是最佳方案。
奈何,圣人坐鎮,道韻沉重,縱是大羅神仙,也會被壓死。
這般退而求其次,先鎮在自家洞府之下。
“貧道尚未將琉璃世界大煉,未能借其鎮壓,否則倒是要便利許多。”
楊任說著,祭起太極圖,抖出三霄身形,在其眉心都貼了符印,鎮壓泥丸宮。
“好賊子,你究竟意欲何為?士可殺不可辱,一死百了,免得受你……”
碧霄娘娘幽幽醒轉,察覺失了仙衣,羞惱至極,忽而臉頰緋紅。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
楊任見狀,頗為無奈,施法禁其喉舌。
“爾等身上仙衣,乃吾師妹換下……”
“吾妹子失言,道友莫要動怒……”
云霄娘娘立在山巔,環顧四周,神色驚異,卻又有幾分釋然。
“如此,吾兄長是否也在貴地?”
云霄娘娘身形被縛,神智卻愈發清醒,抬起頭來,神色希冀。
“汝兄氣機已絕,甚至無有成神福分……”
楊任眼眸微凝,笑著說道。
云霄娘娘聞言,若有所思。
“你殺了大兄?”
瓊霄娘娘說著,神色驚恐,慌忙挪動腳步,往后退去。
“貧道說過了,施術詛咒趙公明的元兇,已然身死……”
楊任言罷,身形飛掠,懸在空中,捏印掐訣,施展土行道術。
煉就先天之氣,五行圓滿,道術信手拈來,剎那催發。
真是那誅妖滅邪須臾間,搬山倒海等閑論。
“你要做什么!”
瓊霄娘娘腳下山石震動,她仰起頭來,神色愈發驚恐。
“玉虛道統,順應天命,輔佐武王,討伐商紂。
碧游教下,良莠不齊,倒行逆施,肆意妄為。
今日,貧道替天行道,吾太白山,鎮爾五百年,好消除罪孽!”
楊任說著,輕輕抖袖,刮起罡風,吹起三霄,搬動山岳,忽而將其丟了進去。
“老太師,吾給你找了三個伴兒!”
楊任言罷,搬動山岳,復歸原位,咬破指尖,繪制神符,遁入山體。
這道靈符,乃是太歲從碧游鎮岳符中觀摩精髓,憑借玉虛法門,大肆改動,施展開來。
如此,山下四個碧游門人,各自失了法力神通,唯有五百年期滿,方能現世。
嗖。
楊任身形飛掠,須臾進入洞府,來到寒潭之側,盤腿而坐,五心向天。
“這段時日,碧游門人紛至沓來,各顯神通,貧道得了琉璃世界、太極圖、混元金斗……
自然,太極圖是大掌教至寶,不敢肖想,余下金斗,若無數百年光陰,無法大煉。
何況,貧道大道根本在于五行道術,與三才不符,縱然強行動用,也無甚玄妙。
唯獨琉璃世界,誠是成道之物、天然洞天……”
楊任說著,施展手段,琉璃世界在潭水之上顯現,光華流溢,宛如皓月。
轟。
羽扇輕搖,真火肆虐。
這五火七禽扇,催發真性,籠罩琉璃世界,欲要將其道韻煉化。
“貧道身入琉璃界內,倚仗五行道術,布下禁制,反客為主。
自然,吾神通較趙公明更適合煉化諸天,可惜修為淺薄,大抵要耗費百年光陰才能大煉。
這般想來,其實也算合理…天地之間,玄妙無窮,豈是五行能囊括的?
好在,有太極圖、混元金斗,演兩儀、三才之氣勢,興許能加快進度……”
楊任眼眸微凝,運轉玉虛正法,法力從丹田涌出,起初似鏟鏟溪流,經由穴竅,逐漸壯大,化作江河,驟然奔騰。
嗡。
太極圖展開,化作金橋,遁入琉璃世界,放出毫光,定地、水、火、風。
其間,清濁分辨,天地隔離,陰陽兵濟,晝夜交替,水火生出。
嗖。
混元金斗祭起,發出金光,鉆入琉璃世界,按天、地、人分布,逐漸有了蘊養生靈的根本。
紅。
五帝華蓋傘懸空,分出先天五行之氣,忽而鉆入琉璃世界,分鎮東西南北中五方。
這般,太極圖演兩儀,混元金斗演三才,五帝華蓋傘演五行,已與洪荒天地的道韻無甚差別。
楊任施展神通,靜坐一夜,堪堪將那方世界中煉。
本是要將琉璃世界煉成本元,回到毫厘寶珠形態,誰知差了火候,煉成徑長丈許的圓球,唯有祭在虛空,不能收入袖中、法寶之內。
好在,有了根基,以后煉化就容易多了。
若是運道足夠,興許在大劫落幕前就能徹底大煉。
“這座太白山,本是玄門一等一的洞天福地,為了鎮壓爾等碧游門人,偏偏成了牢籠。
若吾將琉璃世界大煉,定要將爾等挪入其中,供吾驅使,演化天地……”
楊任說著,祭起神目,望向山根地脈。
聞仲、云霄、碧霄、瓊霄被分別困在禁制之內,咫尺之遙,無法見面。
太歲素來謹慎,縱然鎮了四仙泥丸宮,依舊擔心其聯合,生出事端。
“總覺得不夠穩妥……”
楊任思忖片刻,捏印掐訣,接連施展數種土行道術,加固山根。
“若再去拜見掌教,定要求一道圣偈,鎮在山巔,任爾金剛不壞、無窮變化,也逃脫不得……”
楊任說著,依照五岳真形,繪制符文,烙印山體。
“這下,諸位道友,五百年后再見了。”
楊任言罷,化作虹光,徑直望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