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提道人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終究是在東土玄門地界,縱有滔天怒火,也要收斂。
若真把那三位逼急了,消除隔閡,一致對外,三打二,怎么打都是穩贏局面。
何況,孔宣都被帶去昆侖山了,木已成舟,悔之晚矣。
當然了,經此一役,西方教也長了個心眼,須得日夜提防玄門異動。
至于說遷怒玉虛門人,好歹是一教之主,縱有私心,也做不出那般下作之事。
如此,商營無帥,姜子牙發箭雨,綁布條,上書孔宣歸降之事,以此攻心。
當夜,玉虛門人在前,西岐武將跟隨,率三萬大軍攻上山嶺劫營,大勝而歸。
未等天明,姜子牙便率軍過了金雞嶺,往東行去,分兵三路,依次去往佳夢關、青龍關、汜水關。
這汜水關是五關中的第一關,易守難攻,姜子牙安營扎寨,親自鎮守。
黃飛虎領軍去青龍關,分兵十萬,領黃天化、以及楊辰、哪吒父子隨行,尚有一眾家臣,在飛鳳山收了文聘、崔英、蔣雄三將,繼續行軍。
鄧九公領軍去佳夢關,分兵十萬,楊任、龍吉公主、赤霞、鄧嬋玉、鄧秀、蘇護、蘇全忠隨行,翻山越嶺,約莫三日,抵達關外。
這般安營,休憩一日,天明時分,鄧嬋玉屢次請求出戰,其父耐不住,勉強應允,女童便騎著小馬駒搦戰,關內將領出了城門。
“大亂之世,極其兇險,吾女生性活潑,喜好爭斗,長此以往,恐非吉兆。
老夫知關內守將胡雷頗有道術,故意準許她前去搦戰,若是失利,總能消停幾分,少染禍事。
如此,卻要勞煩參軍費神照看,讓她受挫即可,莫損傷身體就是了……”
鄧九公望著女兒遠去的背影,神情苦澀,無奈請求。
“這是自然,她是將軍愛女,亦是吾之門徒,定當護持……
奈何,其年紀是小,修為進境卻快,縱有奇人異士,怕是也能輕易勝之。”
楊任聞言一怔,搖了搖頭。
如今,鄧嬋玉憑借先天土行之體,煉化五色神石,成就煉氣化神境界,尚有瑤池白光劍、八卦鏡、捆仙繩等法寶。
莫說胡雷,旁門散仙大意之下,也要吃暗虧。
當然了,此女并非哪吒、雷震子那般的天降殺星,太歲傳音,命其生擒敵將。
鄧九公聞言,神色驚異。
“本將軍乃佳夢關守將徐坤是也,爾西岐逆賊,莫非無人可用,怎派個女娃前來送死?”
徐坤說著,縱馬搖槍而來。
鄧嬋玉聞言大怒,運轉法力,祭起捆仙繩。
嗖。
徐坤遭受束縛,跌在馬下,須臾落敗。
鄧嬋玉初戰告捷,神色喜悅,運轉法力將敵將運在空中,悠然歸去。
“父親,老師,吾勝了!”
鄧嬋玉說著,心念一動,將那倒霉將領丟在地上。
楊任輕輕頷首,神色淡然。
鄧九公卻是哭笑不得,左右為難。
“好女兒,你快去歇著吧!”
鄧九公無奈,出言勸道。
關內將士見狀,勃然大怒,城門打開,有將領提斧催馬前來。
“吾乃胡云鵬是也,爾等反賊,誰敢與吾一戰?”
其話音未落,蘇全忠出陣,挑起長槍,三合將敵將梟首。
這般,城中主將胡升驚駭非常,其弟胡雷卻自恃道術玄妙,忽而出陣搦戰。
“諸位將軍,誰去會一會那賊廝?”
鄧九公知其有異術傍身,心生警惕,連忙出言。
“如此,赤霞去走一遭吧。”
太歲眼眸微凝,輕聲說道。
莫看克敵制勝是人間之事,卻也關乎朝代更迭、封神大業,每勝一名商將,都能積攢幾分功德。
“謹遵法旨。”
赤霞言罷,背著劍匣,大步流星出陣,忽而祭起劍光,剎那斬了敵將首級。
“如此道術,誠然驚人,真是名師高徒!”
鄧九公見狀大喜,連連稱贊。
“老將軍謬贊了,此子道行尚淺,未能將那胡雷徹底斬殺,留了尾巴……”
楊任眼眸流光溢彩,瞧出端倪。
赤霞正要歸來,卻見恩師神色微妙,連忙轉過身去,祭起法眼,望向地上那尊首級,卻見其中無有血肉,似是替死幻化之法。
“老師,吾明白了。”
赤霞老臉微紅,轉過身去,神色變得格外冷冽。
“好賊子,你施旁門左道之術,蒙騙于吾,若有膽魄,可敢再出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赤霞望向城頭,舌綻春雷。
胡雷聞言,心中不忿,欲躍下城頭。
“好弟弟啊,你有道術,卻也是肉眼凡胎,怎經得起那赤光鋒芒?”
胡升見狀,焦急異常,連忙勸阻。
“大哥,你是佳夢關主將,怎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胡雷言罷,攥刀躍起。
嗖。
赤霞祭起劍光,徑直攻向其眉心。
這般,剎那刺穿其元神,縱有替死之法,不及回遁,亦是白費功夫。
“老師,吾已將胡雷斬了!”
赤霞轉過身來,恭敬稽首。
“為師傳你劍術、瞳術,皆需好生修煉,不得偏頗,今日之事,便是明證。”
太歲神色淡然,輕聲言道。
赤霞聞言,低眉頷首,羞愧難當。
“總歸是勝了,正是喜事,修行之事,稍后再論。”
龍吉公主見狀,心念一動,出言打圓場。
“如此,關內奇人異士除去,余者不足為慮,明日便能占據城池!”
鄧九公輕撫長髯,神色喜悅。
這次領兵出征,接連取勝,功勞匪淺,定能入武王之眼,家族富貴,足以延續。
“吾觀胡雷道術,似是碧游法門,其師多半來頭不小,三日之內,定有應驗,縱然占了關隘,依舊要小心行事。”
太歲說著,祭起神目,望向東方。
邱鳴山,火靈圣母盤坐石床之上,搬離龍,納坎虎,運元神,忽而心血來潮,五指掐動,算不真切,稍稍思忖,忽而神色微變,徑直出了洞府,坐上金眼駝,乘云駕霧而起。
本來命數,胡雷身死,惹得火靈圣母入世,卻被廣成子祭番天印砸死,碧游嫡傳門人上榜,成為闡截兩教正式決裂的導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