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萬刃車被收,余元被鎮,六十萬大軍壓境,汜水關形同虛設,守將韓榮攜子跳下城門,全了為臣死忠之節,上封神榜去了。
姜子牙率軍,大破關隘,繼續東進。
“如今過了汜水關,東行四十里便是界牌關,掌教老師曾言“界牌關下誅仙陣”,大抵也要應驗了。”
姜子牙坐在四不相背上,蹙著眉頭,望向遠方。
太歲騎云霞獸,祭起神目,視線跨越山川,落在那雄偉關隘之外,卻見紅光籠罩,似有煞氣。
“這座大陣,頗有玄妙,多半會驚動掌教圣人,師叔治軍,脫不開身,吾與師兄弟們先走一步,搭建蘆蓬,恭迎圣駕!”
楊任說著,鄭重稽首。
姜子牙聞言,暗覺有理,點頭首肯。
嗖。
赤虹掠空,遁光紛呈。
眾三、四代門人各施手段,抵達山野之間。
太歲輕輕抖袖,先天木行之氣流溢,百草生長,藤蔓延伸,忽而聯結。
這般,剎那之間,建成蘆蓬。
“好造化!”
辛環見狀,眼眸一亮,笑著稱贊。
“終究在五行之內,稱不上稀奇,關外那座大陣,才是真正的大造化!”
楊任說著,神目攢就真火,望向那座隱在紅光之下的絕世兇陣。
如今煉就一縷純粹劍氣,也算對世間劍器有幾分大道牽引。
奈何,誅仙四劍較尋常仙劍似云泥之別,其上紅光籠罩,若不全力催發神目,定然看不真切。
楊任猶豫片刻,咬了咬牙,運檀中穴劍氣,去往眼下,觀摩兇劍。
這座大陣有東南西北四道門,其上各掛一劍,煞氣滔天,業力深重,仿佛誅滅了三界生靈。
太歲窺見劍器真形,引動兇劍,忽而震顫,發出銳氣。
叮。
太歲心神搖曳,祭起五帝華蓋傘、太極符印,運轉瞳術,遁出陰陽道韻,純粹劍氣鉆出,抵擋鋒芒。
踏、踏、踏。
楊任退后三步,方才止住身形。
“師兄!”
龍吉公主見狀,柳眉蹙起,面有憂色。
“這四口劍,太過兇惡,唯有圣人才能鎮住,縱是成道之仙,恐怕也無法撼動……”
太歲說著,忽然心血來潮。
“老師們來了!”
哪吒仰望天幕,大笑言道。
眾門人紛紛祭起法眼,望向天空,卻見遁光各色,迅疾非常。
本來命數,玉虛上仙都有黃河陣之厄,會被削去頂上三花,閉了胸中五氣,淪為凡夫俗子。
如今,諸事易轍,乾坤混淆,眾仙免去災劫,道行仍在,卻也失了縱地金光法機緣。
廣成子、赤精子、慈航道人、玉鼎真人、云中子、太乙真人、道行天尊、靈寶大法師、清虛道德真君紛至沓來。
太歲是圣人欽定三代之首,連忙上前將上仙們迎入蘆蓬。
嗖。
赤虹劃過。
“貧道來也!”
陸壓道人穿大紅道袍,施展化虹之術抵達,現出身形,大笑言道。
“今日誅仙陣會過,唯萬仙陣再會一次,吾等渡過劫數,各自歸山,再圖精進,以證道果。”
陸壓道人打了個稽首,神色肅然。
“老師所言極是!”
眾門人聞言,齊聲應答。
“這陣好生兇惡,諸位可曾去瞧了?”
陸壓道人祭法眼望向那紅光籠罩之處,蹙眉言道。
“老師,吾方才祭神目觀摩,卻見煞氣滔天,尚有劍光襲來,險些著傷。”
太歲起身,稽首應答。
“你那離火神目,玄妙頗多,能夠勘破虛妄,窺見本元,自然會引動劍氣攻伐。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吾等聯袂觀陣,憑借肉眼去瞧,定然無虞。”
陸壓道人言罷,化作赤光去了。
“如此,吾等二代門人也去觀陣,余下弟子們,莫要妄動……楊任、楊戩,你二人也一齊去吧!”
廣成子言罷,祭土遁走了。
嗖、嗖、嗖……
玉虛上仙紛紛動身,抵達陣外。
“好偏心,為何不讓吾等也跟去?”
哪吒輕哼一聲,語氣憤懣。
“你仙身未成,空有神通,大陣兇險,去了卻是麻煩。”
太歲心念一動,祭起捆仙繩。
哪吒還沒反應,已被束縛住了。
“大哥…你…”
哪吒癱坐在地上,手腳僵硬,法力滯塞,心中憋悶,欲言又止。
“好兄弟,你被綁了,吾心甚痛!”
黃天化說著,嘴角上揚,悄然近身。
“你不要過來啊——”
哪吒忽而發出凄慘叫聲。
“唉。”
太歲無奈嘆息,化作金光。
楊戩笑了笑,化風走了。
嗖。
眾仙繞著四座陣門觀摩,卻見兇劍倒掛,煞氣森森、陰風颯颯,頗為駭人。
這座陣內還有道人作歌:
兵戈劍戈,怎脫誅仙禍;情魔意魔,反起無明火。今日難過,死生在我。玉虛宮招災惹禍,金光寶銼,回頭才知往事訛。咫尺起風波,這番怎逃躲。自倚才能,早晚遭折挫!
廣成子聞言,蹙起眉頭,神色憤然。
“好兇惡的歌訣!”
“呵呵,兇惡,怎比得過玉虛門下那幾位殺星?”
龜靈圣母說著,仗劍出陣。
“當日,你被師叔祖逐出門墻,怎還與碧游門人一道布陣?”
楊任見狀,笑著說道。
“好賊子,若非你多事,吾怎會被老師責罰,今日來到陣前,還敢多嘴?”
龜靈圣母勃然大怒,四座門上誅仙、戮仙、陷仙、絕仙共計八字放出金光,似分身般脫離,化作劍光斬來。
這便是其的成道之路,汲取文字之力,化為己用。
好在,終究是烙印字印,而非烙印劍器,鋒芒有限,太歲攥法劍斬下,便將那劍光消弭了。
“吾教門人去往貴教祖庭,卻遭爾等圍攻,怎還有臉信口雌黃,顛倒是非?”
廣成子說著,祭起番天印。
轟。
此地方圓十里,天地元炁匯聚,化作大印砸下。
龜靈圣母猝不及防,受了一擊,忽而現出原形,卻是一頭丈許長的母龜,殼上遍布鳥獸蟲文,金光璀璨。
這也就是上古靈龜了,若換旁的大羅神仙,生受番天印,輕則道行受損,重則身死道消。
“好啊,你在陣前將吾妹子打回原形,實在可恨,吃吾一劍!”
金靈圣母見狀,勃然大怒,仗劍來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