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話音剛落,一個溫潤的聲音便從門口飄了進來。
眾人的視線齊齊看去。
太子趙玄令揮著折扇,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錦衣,踏進了堂內。
他進門就掃了一圈,隨后立即鎖定元昭昭。
“弟妹,好久不見。”
……
沒了?
他就向自己請安啊?元德仁就算了,趙玄戈也不管?
元昭昭的手攥緊了許多。
這個王八犢子老渣男超級大男子主義陰暗病嬌無能無用廢物太子!
又來害自己了!
他不會還是賊心不死挑撥自己與趙玄戈吧?
趙玄戈好不容易相信自己一點!
手上傳來一股力道,元昭昭轉頭,趙玄戈給她遞來一個安心的眼神。
她這才心里稍安,正要開口,卻被一旁的元德仁搶先。
“哎呀太子殿下大駕光臨,元府實在是蓬蓽生輝啊!”
那日宴會上,太子那樣給自己說,他還以為此生再無巴結太子的機會了呢!
太子玉樹臨風地站在門口,卻沒等到自己想要的請安,整潔的錦衣搖動了一下。
“元大人好。”
明顯的敷衍,元德仁就好像沒察覺到一樣,還在春風滿面的吧嗒他那張巧嘴。
“太子殿下才是真的好,光看太子殿下這氣宇軒昂的樣子,便知道太子身體十分健康,微臣恭賀太子!”
太子趙玄令的嘴角抽了抽,剛要張嘴說些什么,元德仁的話又要頂上來。
他忍無可忍,冷冷地看向元德仁。
元德仁終于閉嘴了。
其實元昭昭和趙玄戈都看明白了,元德仁看著糊涂,其實心里明白著呢。
那日宴會上,太子看上燕王妃的事,私下里早就傳開了。
這事趙玄戈也和自己說過。
所以元德仁肯定也知道。
但是他作為元昭昭和元凌雪的父親,肯定不能像其他人一樣看熱鬧,一個不慎,就要將太子和燕王這兩大熱門人物都給得罪了。
可他又不想真的得罪太子這個未來儲君。
所以他便想到了扮傻。
元昭昭和趙玄戈相視一笑,元德仁這辦法雖然看著很傻,但用起來確實是不錯的。
比如現在,太子趙玄令吃癟的微妙表情就很有意思。
而這笑容落在太子眼里,就不那么舒服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但轉瞬即逝,很快又開口了。
“弟弟與弟妹感情這樣好,倒真是羨煞孤了,倒是真覺得自己有點孤家寡人的意思了。”
這話,酸。
趙玄戈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張狂樣,似乎是一點沒察覺其中酸意似的。
“哥哥這是哪里的話!弟弟可是盼著哥哥好好選一個天下最好的女子做我嫂子的呢!”
太子這次倒不算過分,聽到這句話,微微一笑,只是眼神在元昭昭臉上掃過一瞬。
心里怕不是在想,天下最好的女子已經是他趙玄戈的了。
元昭昭無語了。
她總是覺得太子對待自己,比書里要偏執許多。
但她很快想明白了緣由。
飯,就是搶著吃才香。如今趙玄戈看起來對自己喜歡得緊,太子便覺得元昭昭更是誘人了。
他可是太子,這天下讓他得不到的東西,確實是少。
這么想,元昭昭就理解了太子了。
可她畢竟不是什么好人。
把嘴唇彎成一個優雅的弧度,對著太子綻放了一個迷人的微笑。
“是啊太子殿下,您現在就是還沒找到好姑娘,若是找到了,恐怕是比王爺要珍惜不少呢。”
“就說今日吧,王爺就給我準備了好多回門禮!”
一提這個,元德仁也精神了。
他剛才可是看見了,王爺的馬車后邊跟著的回門禮的隊伍可是到了街那頭呢!
和太子眼神中的酸不同,元德仁眼中是真冒著精光了。
“對對,怎么把這事給忘了。”
他壓根沒忘,只是一直沒好意思提,要不他怎么會許諾補給元昭昭那么多錢?他又不是冤大頭!
于是快快命人將回門禮先搬到庫房。
趙玄戈這次準備的回門禮可是很面子工程的,每個禮品上都沒封口,只輕飄飄遮了一些紅布。風一吹,便能看到里頭珠光寶氣的物件。
元昭昭看元德仁那笑得合不攏嘴的樣子,又補充道。
“爹爹可要好好收起這些寶貝,沒事不要讓人碰才好,里頭有許多御賜給王爺的寶貝呢,讓旁人拿了,怕是要治爹爹的罪的!”
元德仁一聽那還得了,趕緊交代人好好看管,不讓任何人靠近。
徹底將這些“寶貝”看管了起來。
元昭昭嘴角含笑,她十分期待元德仁看到這些“寶貝”廬山真面目的樣子。
折騰了好一會,也快午時了,太子也不知怎么回事,就一直賴著不走,神情自若的和趙玄戈和元昭昭扯家常。
眼瞧著快到了午飯的時間,元德仁也不敢怠慢這兩尊大佛,也是提醒的意思。
“眼看著要晌午了,不如用了午飯再走吧?”
太子地位最高,自然是先問他。
太子趙玄令也一點沒客氣,破天荒的給了元德仁這個面子。
“好啊,孤也許久沒用過尋常飯菜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為了元昭昭。
雖然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他都開口了,誰也不能說不留。
元德仁也沒想到太子對自己這個女兒執著到這種程度,心里又暗暗罵了兩聲,便吩咐下去布菜了。
……
和這邊詭異和諧又熱鬧的氣氛不同,元凌雪的閨房是一片寂靜。
門口兩個嬤嬤守著,開著的門里,確實一片狼藉。
她的貼身女使站在一旁,努力安撫著自己主子的心。
“小姐,那王爺到底是沒什么好的,還沒娶妻就好幾房妾室,還有個庶女。這您也是知道的呀。何苦為了那兩個一般下作的人生氣呢?”
元凌雪這幾日天天都要發脾氣,房里的瓷器都要被她砸的差不多了。
“我哪里是為了那個雜種王爺生氣?我氣的是那個雜種竟然沒殺了那下作的狐媚子!還由著她破壞了我的大計!我還是漏算了那元昭昭的狡猾,她居然這么能裝!”
這幾日,她總是想不明白,為什么元昭昭在宴會上那樣對自己。
然后她想明白了——元昭昭其實一直都是這樣的,不然她也不能攀上太子的高枝。
只是自己輕敵了罷了。
正要罵的時候,又一個女使跑了進來,將太子前來的事告知。
這幾日,元德仁雖然說讓她禁足,可終究是疼愛了多年的女兒,也只是讓她自己不許出入,這些女使依然可以自由走動的。
聽到太子前來的時候,元凌雪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