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讓陳魁生萬萬沒想到的是,事情很快就挑戰到了他的極限!
他出現在閣樓房門前,下意識側耳傾聽,就聽到房間里傳來的是女兒的懇求聲,
“哎呀夏凡,戴上吧,不戴不衛生。”
男聲卻道,
“哎呀戴什么戴,戴了不舒服,時間緊,別在意這些了,你先幫我解開。”
女兒只好道,
“唉好吧,真是,那我就先幫你...”
聽到這里,門外的陳魁生心臟猛地一頓,徹底繃不住了,額頭上的青筋,根根綻放,一口老血都差點噴了出來!
事情,居然都到這一步了?!
下一秒,陳魁生再也顧不得什么女兒的情緒和感受了,直接一腳踹出!
‘轟隆’一聲,那扇木門居然被一腳踹倒,聲音大得驚人,連收銀臺上打盹的朱杰都被嚇了一跳,什么情況?!
至于門內的夏凡,更是差點心臟從嗓子眼里蹦出來,尤其是當下意識循聲看去,發現門口那個中年男子后,他渾身惡寒,一身雞皮疙瘩全都暴漲起來!
草!
陳,陳魁生!
陳煙雨的親爹!
上輩子親手宰了他夏凡的狠人!
這輩子他依舊最害怕的人!
他怎么來了,他是怎么找到這的?!
難道那天晚上陳煙雨跟自己說,好像有人在暗中跟著他們,那直覺是對的?!
而且那個暗中的人,就是陳魁生?!
臥槽!
“爸...爸爸?!你,你不是去值班了嗎,你怎么會,你怎么會...”
陳煙雨也是猛然間嚇傻了,手中的筆都直接脫力掉在了地上,渾身抖個不停!
“煙雨,你別管那么多,來爸爸這邊!”
見女兒身上的衣服還是完好,陳魁生慶幸自己來得及時,但轉念一想,要是來晚了呢,就是晚來一步,都不得了啊!
于是一邊對著陳煙雨道,一邊怒火不消地抽出了腰間的七匹狼,就要沖著夏凡抽過去,
“今天,我先弄死這個小流氓!”
沒成想,陳煙雨直接擋在了夏凡面前,
“爸,你干什么啊你,不要,他不是小流氓,你根本不懂他,不了解他!”
陳魁生的皮帶愣在半空,一顆心臟仿佛被萬箭穿心,含辛茹苦帶大,養育了十八年的女兒,居然為了一個黃毛小子,跟他當面說:
自己不懂對方,不了解對方?!
“閉嘴,陳煙雨,你少給這小子辯解,你當你爸我剛才在門外沒聽見那些話嗎?!”
這讓老父親陳魁生實在委屈又爆火,竟有生以來第一次吼了女兒,
“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不懂得怎么好好保護好自己,反而為一個流氓說話,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這話一出,陳煙雨當即愣在原地,眼淚簌簌而落,簡直前所未有的委屈!
她,她干什么了她,她什么出格的事都沒和夏凡做啊,爸爸憑什么這么說她!
“陳叔叔,我想您是誤會了!”
關鍵時候,夏凡站了出來。
身為一個男人,他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讓自己的老婆去頂雷,自己卻屁都不敢放!
哪怕眼前這個男人,是陳魁生,是他兩世為人最害怕的存在,但是這一世,他真的是問心無愧!
“你還敢還嘴了?誤會個卵,老子抽死你!”
陳魁生卻還在氣頭上,迎著夏凡的頭就是一皮帶!
‘啪’的一聲,皮帶徑直打在夏凡的額頭上!
“爸,你干什么啊!”陳煙雨頓時崩潰大哭,上來就抱住陳魁生不讓他再動手。
但真正讓陳魁生此時停手的,反而是夏凡的態度,剛才這一皮帶,對方不閃不躲,就這么筆直地站著,硬生生吃下!
而且盡管他有一定分寸,沒有用皮帶鐵頭,只用了皮帶子,但還是一下子讓夏凡的額頭就紅腫了起來,顯然滋味不好受!
可這小子,別說吭一聲了,就是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為什么不躲?想用這種方式,在我女兒面前展示男子氣概?”
陳魁生不禁高看一毫,但也保持著莫大的敵意,嘲諷道。
“不是陳叔叔,而是我該受這一皮帶,因為畢竟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把煙雨請了過來給我當家教老師,讓您擔心了,不好意思!”夏凡淡淡道,底氣十足。
“家教老師?什么家教老師?!”
這下,陳魁生納悶了,這黃毛小子在說什么,蒙誰呢,他剛才可都聽得清清...
而不待陳魁生再次開口,夏凡把桌子上的口罩拿出來展示,同時道,
“陳叔叔,您不覺得現在這個房間里,除了您身上的火藥味,還有一股霉味?”
陳魁生下意識嗅了嗅,他們這一行,五感都比常人厲害,所以確實聞到了這股霉味。
“婁城的冬天嘛,陰冷下雨,閣樓難免發霉,于是煙雨建議我學習前,戴上這個口罩,可確實戴著不自在啊,這不就是不戴不衛生,戴了不舒服?”夏凡接著道。
“這,這...我還以為...”
這一下,陳魁生頓時老臉一紅,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聽到的這兩句話,是這個意思!
“爸,您以為什么?!”
陳煙雨氣得直跺腳,好像也品出了什么,臉頓時紅了。
“咳,咳咳!那,那哪什么解,幫你解開呢?!讓我女兒幫你解開什么,你倒是說說!”
陳魁生沒法回應女兒,只是一咬牙,臉色尷尬地再問,他還是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
“解題啊,這些數學題我壓根不會,當然讓煙雨這個家教老師,先幫我解開啊。”
夏凡又拿起桌上的數學習題冊,展示給陳魁生。
陳魁生親眼看到,一道數學題的下面,大大地寫著一個“解”字!
“這,這,這...”
陳魁生徹底凌亂了,手中的皮帶,徑直往地上掉了下去,忽然就不知所措了!
如果這一切真是如此,那豈不是意味著他今天不但冤枉了這小子,還很出格地打了他一皮帶?!
天,自己這張老臉,該往哪放!
“爸,我說了吧,您根本不懂他,更不了解他!”
這時,陳煙雨也流著眼淚,再次道,
“您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啊,好好的班不上,跟蹤我?冤枉我?罵我?還誤解我會做那樣的事...您太讓我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