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
“厲國狗跑了!”
“陳校尉無敵!”
從短暫的驚愕中緩過勁來,城頭上的守軍皆都是大聲慶賀,興奮的原地蹦起。
他們知道,自己和城中的家人能繼續活下來了。
而一切都是陳軒的功勞。
傍晚,以府衙為中心,燈火通明,眾人召開慶功宴。
食物不算好,只是白米粥和棒子面餅和一些撒鹽的煮菜,沒有酒水。
但是因為管夠而且免費,所以此時的府衙前的廣場上,早已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為了防備城外的厲國軍突然夜襲,所以在場的士卒反而很少,反倒是坐滿了守軍官兵的親屬家人,他們身著粗布衣裳,帶著孩子,臉上洋溢著興奮滿足的笑容。
曾經專門為姜德服務的舞女們,現在身著色彩斑斕的衣裳,在中央舞姿輕盈,如同蝴蝶在花間翩翩起舞。
樂師則奏著樂器,孩童們則在一旁嬉戲打鬧,跟著音樂扭動腦袋,好似比過年都高興。
而且陳軒下了命令,江北府將沒有外城內城之別。
像之前外城的百姓沒有特殊官引,根本就進不去,如此一來,才真正變成了全城歡慶。
但是唯一不高興的就是那些內城中的豪族望門了。
他們聚集在當地威望最高,資歷最老的謝家宅邸中。
“這個新來的陳軒太過分了!竟然讓那些賤民跑進了內城來,要是傳進來什么病可怎么辦?”
“別說了,那豎子還敢把姜知府他們全都抓進牢里,聽說等打跑了厲國軍,就要全部問斬,你說這不是瘋了嗎?”
“我看他就是要造反,還打著為民除害的名義,我呸!真是個偽君子。”
“這都沒什么,反正誰能贏誰就能當知府,只要頭上的仙師同意,朝廷也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就怕...怕那陳軒恐怕之后要拿咱們開刀立威呀。”
“謝員外,您倒是出個主意呀,您就眼巴巴瞧著陳軒胡作非為,以下犯上嗎?”
一位身著華服的老者問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急迫。
這些大戶家主們心急如焚齊齊,看著陳軒一點點破壞江北府的“規矩”,生怕哪天就輪到自家了,所以齊齊看向主座上閉眼養神,一句話也沒說的謝家家主謝長林。
是個精壯的中年人,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間透露出不容小覷的威嚴與沉穩。他穿著一身精致的錦袍,衣襟上繡著繁復的云水圖案。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望著底下的這些人焦急的樣子,不禁笑了出來。
“各位,你們盡管放寬心,陳軒那小子蹦跶不了多久的,別忘了,姜知府可還有個兒子跟隨著青華門的仙師學法,我已收到消息,青華門已經徹底覆滅了崇鶴門,將其地盤資源吞并,估計不日就會前來江北府。”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的臉上,都先是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愕然,然后便是狂喜。
那華服老者再次開口:“謝員外果然厲害,如此看來,等青華門的仙師一來,這陳軒小兒就沒戲唱了,根本不足為懼。”
謝長林聽后點頭:“正是如此。”
啪啪!
他輕輕拍手,謝家家仆手中托盤穩穩端著各式珍饈美味,從側門魚貫而入,將一桌桌豐盛的酒宴鋪陳開來。
緊接著,一陣更為輕柔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環佩叮當,十幾個身著輕紗、身姿曼妙的美艷女子緩緩步入廳中,輕紗飛揚,裙擺輕旋。
看的在場的家主們都互相挑眉怪笑。
謝長林端著酒杯站起:“所以各位只管放寬心,該吃吃該玩玩,江北府的天塌不下來,等仙師一到,江北府就又是江北府了,干!”
“干!”
“干!”
城外,青華門駐地。
曾經精美的樓閣與巍峨的宮殿,如今已被打塌擊碎,化作一片片殘垣斷壁,碎石瓦礫間,依稀可見往日輝煌的痕跡。
“爾等還想負隅頑抗?”
蒙闊那渾厚而冷冽的聲音劃破長空,腳踩著流光溢彩的飛行法器,浮在半空中看著腳下。
那里的青華門的殘余修士正艱難地喘息,他們的衣衫殘破,血跡斑斑,卻依然緊握著手中殘破的法器。
他是厲國最強修仙門派血神宗的內門弟子,筑基初期實力,是負責跟隨輔助厲國軍隊入侵乾國的修士之一。
與乾國最強修仙門派五蘊宗只在皇城和各道城設立地盤不同,血神宗行事十分霸道蠻橫,經常打壓小宗門,掠奪其修仙資源。
此次入侵乾國也是搶奪其修仙資源的好機會之一。
“血神宗!你膽敢殺我弟子,毀我門庭,我與你不死不休!”
青華門門主實在是沒想到,他們剛剛集全宗之力,好不容易戰勝崇鶴門,結果回到宗門駐地沒多久,就被血神宗的筑基修士襲擊。
“哼,死到臨頭還嘴硬。”
蒙闊目光突然變得冷厲,一道御風術加持在腳下,周圍法力蕩起波紋向四周猛烈擴散,手中月牙形圓刃朝著青華門門主脖頸砍去。
青華門門主瞳孔一縮,只因對方速度太快。
練氣期修士碰上筑基期修士基本上只有死路一條,可他依然選擇應對。
他掐指念訣,將法力凝于胸前,再往指向沖來的蒙闊。
空中出現幾道白光,刺向蒙闊。
“哼,雕蟲小技也敢拿出來丟人?”
隨著他輕輕一哼,周身驟然間爆發出澎湃的法力波動,如同洶涌的江河決堤。
幾道原本疾如閃電、銳利無比的白光,在這股浩瀚法力的沖擊下,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間被轟得支離破碎,化作點點熒光,消散于無形之中。
“什么?!”
青華門門主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滿眼不敢置信,他這光劍術竟然連蒙闊的衣角都沒碰到。
“金剛符!”
下一瞬,青華門門主激發符箓,準備硬接下這一擊。
“青華斬!”
伴隨著一聲低吟,青華門門主體內靈力洶涌澎湃,全部灌注于法劍之上,劍尖所指,空氣仿佛都被一分為二,劍芒如龍,直取蒙闊要害。
彭!
蒙闊圓刃砍下,不僅將這道劍芒擊碎,更是直接擊穿金光護罩,破碎的同時,青華門門主提起法劍格擋。
鏗鏘!
金屬交擊之聲清脆刺耳,卻只見青華門門主的法劍,在這瞬間的碰撞之下,竟如同朽木般不堪一擊,裂痕迅速蔓延,最終“咔嚓”一聲,徹底斷裂,化為碎片散落一地。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法力自圓刃之上爆發而出,如同怒濤拍岸,勢不可擋。
那青華門門主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涌入體內,整個人如受巨錘重擊,吐出一口鮮血。
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飛而出,劃過一道長長的拋物線,最終狠狠地撞進了青華門大殿的廢墟之中,激起一片塵土飛揚。
蒙闊扔出圓刃,操控著圓刃沖入廢墟繼續攻擊,等圓刃再飛出時,上面只帶著絲絲血跡。
“門主!”
眾青華門弟子目眥欲裂,沒想到他們心目中強大的門主竟只被一擊便被打敗。
“老夫跟你拼了!”
一個青華門長老提劍欲上前。
“螻蟻!地刺術!”
下一瞬,青華門長老腳下的土地猛然間轟然碎裂,幾根粗壯的土柱帶著無盡的威勢,迅猛無比地竄出地面。
這些土柱表面閃爍著幽暗的光芒,鋒利無比,足以割裂金石。
這名長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的法術竟如此迅疾,自己連反應的時間都幾乎沒有。
他試圖從懷中掏出防御符箓,但一切都已太遲。那些土柱瞬間穿透了他的胸膛,將其扎了個透心涼。
手上的法劍無力滑落,鮮血順著土柱緩緩流淌在地面上。
“殺了他們!”
已經除掉青華門剩余的所有練氣期長老和門主后,蒙闊失去了親自動手的興趣,指揮手下的血神宗練氣期修士,去剿滅剩余的青華門修士。
“遵命,蒙師叔!”
話音一落,一旁等待許久的血神宗修士們一擁而上,剎時間雙方修士廝殺在一起,各種法術齊飛,五光十色。
“我投降!前輩!我愿意歸順血神宗當牛做馬!”
眼見自己這邊最厲害的幾個修士全部慘死,有一個小修士實在是害怕極了,直接扔掉了手上的法劍,哭喊著跪地求饒。
“你!你竟然背叛宗門!”
林游一邊奮力抵擋著血神宗修士的攻擊,一邊唾罵著這個宗門叛徒。
“哦?你愿意歸順我血神宗?你叫什么名字?”
蒙闊有些不屑地看向這名選擇投降的修士。
心想:果然小宗門就是小宗門。虧他以為這些人有多么硬氣呢。
“前輩,我叫姜亞!我父親是江北府知府!饒我一命,我可以回去勸說我父親歸順厲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