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激動且輕快地跑出了王老師的宿舍,在離開有兩三步的時候,我扭頭看了一下,王老師站在門口,依著門,在昏黃的燈泡下,顯得更加嫵媚和嬌美。
她右手臂抱在胸前,左手不停地擦著眼睛,她哭了。
作為一個少年的我,是不能理解一個年輕就守寡婦女的心酸和艱難的,但我從她運三合板摔倒,坐在泥水的地上哭,我可以知道:她的日子和心里非常的苦,有多苦,我無法測量。
我很開心了,沒有負罪感,我光著背,拿著褂頭擦著身上的汗和雨水,并向她招招手,她也向我招招手,我就在漆黑的雨夜,慢慢地輕快地準備走回家了。
我哼哼哼地哼著:村里有個姑娘叫小芳,長得美麗又善良······
在走到兩間教室之間的胡同時,又被人突然拽住了胳膊,我趔趄了一下扶住了教室的外墻,才沒有摔倒,但同時,又被順勢拽到了教室的走廊下,在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就被拽到了一個開著門的教室里。
這次,我沒有了一個月前的害怕了。
這個神秘人物,把我擠在了墻角里。
我靜靜地判斷著對方,依然是上次熟悉的香味,沒有我高一點,能到我的鼻子上一點吧,是個女的。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們的激情在她的抽泣中結束了。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的夜里的教室里,我摸索著給她擦著眼淚,她趴在我的肩膀上輕輕地哭泣著,我想這樣時間更長地抱著她,盡管我還不知道她是誰。
但就在我陶醉的時刻,她卻狠狠地咬了我的左肩,就起身了。在她和我分開的一剎那,我感受到不僅是肩膀的疼痛。
雨越下越大了,正巧遇到了一個人從我養父母家里出來,“李書記,拜托,拜托,再見,再見,······”
養父站在屋里,養母送到了門口,我奇怪地看著養父:“李書記,什么李書記,我爸是李主任。”
匆匆忙忙地跑到了我的小屋,拿著干凈的大褲頭去洗澡了。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已經上午快十一點了。吃午飯的時候,養父母非常嚴肅地看著我,“常書,你大褲頭的血,咋回事兒啊!”養母以從來未有過的嚴厲質問我。
我害羞了,但清楚地知道,這事兒不能說,“那個,那個,我一個同學家殺豬呢,我幫著扯腿,崩的。”說著這話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臉發燙。
養父也以非常可怕的嚴厲表情說:“常書,你要是敢做壞事,我打你,絕對比你親爸打的狠,學習差就差,但絕對不能做一個壞人,記住了嗎?”
我知道他們是為我好,“爸,媽,放心啊,再說啦,從小都是別人欺負我,我是啥人你們都清楚,放心吧,啊,爸,媽,謝謝你們關心啊。”我說著還給他們每人夾了菜,他們才笑了。
這時,大姐來了,獻媚地笑著看著我養母和養父,“嬸兒啊,叔啊,幫個忙唄,嘿嘿嘿。”她摟著我養母的肩膀說。
我養母笑著打著她的手,“死丫頭,啥時候學會的這招啊,想找我幫忙,不知道給我拿點禮啊,哈哈哈。”養母站起來了,還用筷子戳了一下大姐的額頭。
大姐笑著對我養父說:“喜子叔啊,給我們家大穩,弄個校長當當吧,求求你啦,喜子叔,嘻嘻嘻。”她說著晃著我養父的腿說。
養父笑了,“會兒啊,要說你當校長,我看著都行,最起碼有脾氣,能管住學生,就能管住老師,大穩真不行,三腳踹不出一個屁來,不行,不行。”他搖著頭,但是認真地說。
養母來了,“哎呀,喜子啊,都是自己的孩子,你看著弄個干部當當就行,再說啦,會兒,大穩太老實了,真干校長啥的,不一定能干住,到時候出了問題,不還是你們的事兒啊,嘿嘿嘿。”養母端著一碗湯遞給了養父。
養父笑了,“走吧,閨女,讓我考慮考慮,好吧,我把你們都當做我自己的孩子,放心吧,別再來纏我了啊,嘿嘿嘿。”他呼嚕呼嚕地喝著湯說。
大姐站起來,打了一下我的頭,“告訴你,以后,大姐夫就是學校領導了,別再欺負他了啊,嘿嘿嘿,嬸兒,叔,我去忙了啊!”說著快速地扭動著屁股就笑嘻嘻地走了。
看著她出門的身影,我有點瞧不起她,“奴才,想干啥,要自己努力,非要求人,丟人,我最瞧不起這種人了,爸,媽,等著吧,將來,我一定會讓你們刮目相看的。”我非常嚴肅地說。
養父笑了,“我的兒呀,就你這成績,讓你上師范當老師,你自己都不敢去,怕人家罵你祖宗,你憑啥讓我刮目啊,嘿嘿嘿。”他吃著還給我夾了一塊肉說。
養母好像生氣了,“瞎說啥呀,我就喜歡常書,那幾個成績好,一個個一年見不了幾次,這一暑假,咱兒子給我干了多少活,你沒有看見嗎,你看看曬的黑的,真是的。”她說著還白眼了一下養父。
我笑了,“爸呀,天生我才必有用啊,只是現在我還沒有發現適合我的,我非常喜歡的那個什么東西,一旦我認準了,再難再苦,我都會去努力奮斗!”說著我還舉起右拳。
養母充滿質疑地摸著我左肩的牙印,想說什么沒有說什么,神秘笑一下,就帶著我打針破傷風針和狂犬疫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