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王帆恢復了正常的交往。在我出院后，就每天抽空在安置房里繼續相處了。

　　大哥也因為幫助醫生同事的事兒，被醫院里的同事們更加尊敬了。以往被出丑、出軌、吃屎的事兒，再也沒有人提了，成為純粹的專家和小范圍的話事人。

　　醫院經常有人找大哥說事兒，隨著年齡的增長和醫療技術的精湛，他顯得越來越“權威”了。

　　李帆已經在江蘇建起了服裝廠，先是生產耐磨、耐用且款式時尚的、適合農民干活穿的衣服試試。

　　由于在梨花縣，已經有了童裝營銷的網絡，服裝廠的生意也有了良好的開頭。

　　只不過這些事情，李帆沒有告訴我，我也懶得問。

　　2011年3月21日，吳敏戴著口罩一早就抱著女兒到了律所。

　　我因為睡懶覺還沒有去呢，季叔他們非常好奇地接待了她。

　　孫滿意問她：“這位大姐，不，這位妹子，不，這位，嗨，請問，您到我們這來，是，是，是······”

　　劉春正他們幾個都笑了，“你還律師呢，你要是不會說話，就別說話，丟人。你這溝通交流能力，哪個客戶來了，不得懷疑咱們律所的業務水平，真是的。”戴衡嘲笑著說。

　　吳敏滿臉懷疑地看著他們，對著季叔說：“那個，您年齡最大，您是領導吧。”

　　季叔樂呵呵地笑著說：“請問這位女士，您是需要什么法律服務，我們將竭誠為您效勞。”

　　戴衡突然拍著桌子說：“老孫，看看，看看，姜還是老的辣。這話滴水不漏，既尊重人，又體現了一個律師的人情世故和文化素養。高，高，亮的很，叔，您說話，就像您的禿頂一樣亮。”

　　吳敏逗著咿呀說話的女兒，笑了一下，隨即說：“我是來起訴的，要撫養費。”

　　他們聽著都狐疑了，“您是離婚了？”孫滿意小心地問。

　　吳敏想了一下，“我沒有離婚，我們夫妻和睦。”她低頭看了一眼女兒。

　　孫滿意更納悶了，“那這是起訴誰呀，以什么名義起訴呀？”他撓著頭說。

　　劉春正笑著說：“別撓了，再撓你也成季叔了，有他一個咱律所都夠亮的了，真是的。”

　　季叔笑著喝著茶，把茶葉吐出來，用手指捏著彈向劉春正。

　　吳敏看了一眼我的空桌子，還有我的一些物品，她隨意地看著我桌子上擺著的銘牌，擺弄了一下，有意無意地說：“反正，我也沒想好，就有人該付撫養費，不起訴也沒事，等我想好再來吧。”

　　她說著抱著孩子就走了。劉春正他們三個看著季叔說：“叔啊，你這，找一個又找一個相好的，一群老娘們加起來，都沒有這個漂亮，你這水平不行啊。”

　　季叔尷尬了，笑著說：“你們三個混蛋，我啥時候找相好的了，真是的。”

　　戴衡笑著說：“看來，這段時間，比較和諧啊，沒人來找你了，哈哈哈。”

　　季叔擺弄著手中的圓珠筆，樂呵呵地笑著說：“我們的高手還沒有來呢，我咋覺得，是來找四哥的。”

　　孫滿意把喝到嘴里的水都噴出來了，“季叔啊，常書的養父和您是戰友，您這樣差輩啊，您咋能叫四哥呀。”他擦著身上的水笑著說。

　　季叔笑著說：“四哥，是官稱，是社會官稱。常書，現在是咱梨花縣著名的四哥，不再是那個在庭審中打呼嚕、放屁、磨牙的哼律師、豬律師了。”

　　他們三個好像頓悟了，“是的，他比您厲害多了。”戴衡又拍著桌子指著季叔說。

　　季叔裝作生氣的樣子，“唉，你個小混蛋，你咋能啥都拿我比啊，真是的。”他繼續辦公了。

　　我穿得人模狗樣兒地來到了，一手里拿著嶄新的包，一手拿著最新款的手機，像個大款一樣地來到了律所。

　　這時，律所里已經有顧客了，正在與孫滿意他們交流著呢。

　　他們都非常好奇地看著我。我來到后，并沒有坐到我的桌子上，反而，坐在了等候的座位上。

　　聽著他們說話，我就嚴肅地看著他們，好像在思考什么，又好像在耐心地等待。

　　劉春正看著，托著腮幫說：“哎哎哎，那位老板，你是來我們常律師的吧，你走吧，那個王八蛋，還沒有睡醒呢，不知道和哪個情人還在加班呢。”

　　來訪的客人們看著我，搞不清楚情況，滿臉的好奇和狐疑。

　　我站起來一下，跺跺腳，整理一下衣服，又坐在了等待的位子上，裝作很是嚴肅的樣子說：“我就找常律師，聽說，你們所里的那個禿頂，就是個老流氓，老騙子，專門騙老娘們。”我依著靠背滿臉不屑地說。

　　季叔笑瞇瞇地看著我，“剛才來個女的，很漂亮，抱著個漂亮的小女孩，說是起訴要撫養費，又沒有離婚，不知道，找哪個混蛋玩意兒呢，還在這亂放屁呢。”他用圓珠筆敲著桌子說。

　　聽著，我緊張了。一下就想到了吳敏，自從她生孩子后，我們都沒有見過了。

　　我急忙站起來，走到我的桌子前，還讓坐在我桌子前的客戶起開，“起來一下，我要辦公了，對不起啊，對不起啊。”我非常客氣地說。

　　戴衡看著我說：“接著裝，接著裝，再裝，那個女的就去你家了，到時候，不知道是你的哪個小舅子揍你了。”

　　我趴在桌子上，撓著頭，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們，“閉嘴，小心，晚上，我派人砸你的黑磚。”我壞笑著說。

　　劉春正嘲笑著說：“還砸黑磚，你晚上戴個頭盔吧，大過年的就住院。”

　　客戶們也好奇地看著我，仔細地打量著。

　　一個男的好奇地看著我們說：“聽說你們這，有個混世的哼律師，打呼嚕放屁的，咋沒有看見啊。”

　　孫滿意左手翻著卷宗，右手用筆指著我對那人說：“就這個人模狗樣的，就是他，好娶媳婦，好被前妻起訴，好被小舅子揍，這就是我們著名的哼律師。”

　　客戶幾乎是一百八十度地扭頭看著我，臉都扭曲了，眉頭皺成一把，眼睛都快斜到后腦勺了，并自言自語著說：“不可能啊，不可能啊。人家都說，哼律師，穿的就像要飯的，渾身臭的很，離十幾米都能聞到臭味，這不可能，這就是個大老板。”

　　也有女客戶說：“我也打聽了，就是他，現在不知道被哪個前妻給打扮的像人了。”她右手托著下巴，臉上帶著耐人尋味的表情，“你還別說，還確實很帥，就是臉凸凹不平的。”

　　戴衡笑著說：“一群媳婦，還有一群相好的，上輩子，就是公狗。”

　　我笑著看著他們，但腦子里想著的是吳敏，肯定是她來找我了。看著我的銘牌被動了，我“生氣”地問：“我告訴你們了，別動我的牌子，你們找死是不？”

　　其他人都被振住了，孫滿意滿臉鄙夷地說：“誰，誰，就是那個女的，你去找吧，她還沒有想好起訴誰要撫養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