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干搬運的活了,暫時的手頭也缺錢了。
吳敏給我打電話,“尿不濕,沒有了。”她冷冷地小聲說。
我思考了一下,“你那今晚還有活不?”我搓著臉上的死皮說。
她繼續冷冷地說:“有,你又不干。”
我又想著說:“今晚,能掙多少錢?”我看著自己身上體面的衣服說。
她好像吃著東西,又好像哄著孩子說:“你自己干的話,能掙一千四百多。”
我試探著問:“這,這,夠多長時間的撫養費?”
她停頓了一下,隨即說:“夠一個月的吧。”
其實,最起碼夠兩個月的,我也沒有必要去爭執這些。
我繼續搓著臉說:“那好吧,我去干。”
晚上,我去干活了。
老葛看著我的樣子,笑呵呵地說:“弟弟啊,你這穿的,哪像干體力活的呀,你這不能干啊,別干了,還讓王盤干吧。”
吳敏冷冷地看著我,轉身走進屋里,拿出了一個大塑料袋,扔在我的腳下,“換上去吧,干活,就得有干活的樣子。”她好像沒有看見我一樣的,繼續去哄孩子玩兒了。
老葛笑著說:“弟弟,這是咱梨花縣最暢銷的時尚款工作服。”
我打開一看,正是我和李帆的廠子生產的,我笑著說:“哥,我去里面換上,好干活啊。”
老葛看著我穿著出來了,他笑呵呵地說:“弟弟啊,這就是給你設計的啊,看看穿著多帥。”
吳敏偷看著,臉上有掩藏不住的愛慕。
我看著老葛說:“我的破車,也給王盤了,現在咋干啊。”
老葛依舊笑呵呵地說:“弟弟,我又買了新的小貨車,你開著送就行了。”
我開著車,吳敏抱著孩子跟著,坐在副駕駛上,我不敢說話。
她突然狠狠地掐著我的胳膊,“這幾個月了,小孩不吃不喝不屙不尿啊,連一個電話都沒有。”她咬著牙恨恨地說。
我怯怯地說:“這段時間,忙的很,挨揍,住院,打官司。”
她又狠狠地打著我的胳膊說:“啥都忙,孩子等著你,就得餓死嗎,沒良心,沒良心。”
我只好停下車,小心地用手擋著,“放心,放心,以后,我在這兒干得活,錢都給你,都給你。”我看著因為生育卻更加嫵媚的她。
她指點著我說:“每個月,最少來干三次活,少一次,我就去你律所鬧去。”
我笑著看著她,“去律所,要撫養費的人,就是你呀,放心吧,我又不是不負責的人。”我繼續開車了。
她滿臉嫌棄的表情,“那是,你那么多孩子,都很負責,就是對孩子的媽媽,不負責。”
我只是笑著看著她,她真的是一種非常嫵媚漂亮的女人,尤其是生育后的她,顯得更加圓潤嬌媚。
盡管是在黑暗中,她感覺到我在看她了,“看啥,看啥。”她又開始打我了,但沒有使勁兒,能感覺她害羞了,“不要臉,啥沒有看過,還看。”
我笑著說:“別跟著了,等下一趟的時候,孩子現在都睡著了,你還是在家摟著孩子睡覺吧,我自己干就行。”
她又生氣了,“我不就是想見見你嗎,和你說說話嗎,讓我回家,讓我回家。”她又開始瘋狂地打著我。
我心里可得意了,感覺自己就是人生大贏家,“行,跟著吧。”我一邊開車,一邊對她說,“你這跟著,老葛不會多想嗎?”
吳敏沉默了十幾秒,隨后淡淡地說:“想不想,是他的事兒,跟不跟是我的事。”
到了一個小區,我自己往樓上扛著各種裝修材料,吳敏則坐在車里抱著孩子睡覺。
我們裝卸三家材料后,已經是凌晨的一點半多了。
在我干完最后一家后,吳敏也醒了。
我小心開著車,害怕吵醒了孩子。
吳敏卻輕聲地說:“拐彎,去北關。”
我驚訝地看著她,“去北關,我那房子嗎?”我心里有點驚喜地說。
她害羞地笑了一下,朝著我的臉吹了一口氣,“你想嗎?”她輕聲地說。
我太開心了,盡管很累,但還是加速向北關的房子開著。
在門口停好車,我們小心地抱著孩子,害怕驚醒或吵醒了孩子。
上樓后,安頓好孩子后,我們開始了久違的激情。
在凌晨三點十分,我們第四次激情后,她用疲憊、幸福、溫柔地聲音說:“快點走吧,老葛還等著呢。”
到了店里后,黑夜掩飾了很多的尷尬。我換下那身干活的衣服后,老葛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說:“弟弟,放那吧,等明天讓你嫂子洗洗,下次,你再來干活的時候,再穿吧。”
我走的時候,吳敏又“冷冷”地說:“給你錢。”她遞給了我一沓錢,我沒有數直接裝進了口袋里,就開著破面包車走了。
到了安置房里,我雖然很累,但睡意很小,依舊在回味著那激情的時刻。
我突然想起了工錢,于是掏了口袋,除了幾張十塊五塊的以外,就是孩子尿濕的尿不濕。
看著我就笑了,還情不自禁地聞了一下。果然,孩子的尿并沒有多少味道。
我也沒有立即扔掉,而是放在了茶幾上,洗把臉就睡覺了。
在我還在沉沉地睡覺的時候,手機響了,我一看時間上午十點多了,急忙接通手機,爬起來。
是李帆打來的,“你個王八蛋,你昨晚,有沒有干壞事。”她恨恨地說。
我知道她在外地呢,根本不可能知道,“我剛挨揍了,已經改了。”我狡辯著說。
她恨恨地說:“昨晚,我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一閉眼都是你找其他女人的事,你絕對胡搞了,不然的話,我不會有這樣感覺,你咋不死你。”她憤怒地叫罵著。
我都奇怪了,女人的直覺這么準嗎,“沒有,我昨晚喝多了,吐了一夜,哪能啊。”我又拿起放在茶幾上的孩子的尿不濕聞了一下說。
她在手機那頭拿著東西砸著桌子說:“你死不要臉,等我下次回去,必須給你割了,騸了你,你就消停了。”
我笑著說:“抓緊回來吧,咱不掙錢了,咱復婚吧。”
她還是厲聲地吵吵著:“你個王八蛋,把我一個小女孩給坑了,又一天到晚地找女人,去死吧你。”
她恨恨地掛斷了電話,我看著手機笑了,又聞了一下尿不濕,就扔進了垃圾桶。
當我正穿衣服的時候,艾英打來電話了,“死不要臉的,昨晚,絕對和誰鬼混了,咋不死你。”她和李帆一樣地叫罵著。
我真是被震驚了,這么神奇嗎,還是有人在監視我。
我笑著說:“哎呀,說哪去了,我剛挨揍出院,都改邪歸正了,咋能啊,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