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陽光像融化的蜂蜜,潑灑在城西老街的青石板路上。
書店隔壁的 COCO奶茶店飄出濃郁的奶香。
門口的綠植盆栽掛著黃色風鈴,叮咚聲混著周杰倫的《七里香》在空氣里蕩漾。
“兩杯珍珠奶茶,去冰半糖。“
陳舟熟門熟路地點餐,回頭看見江夏正盯著玻璃柜里的布丁發(fā)呆,然后又朝店員道:
“再加一份焦糖布丁。“
“我沒說要吃布丁。“
江夏立刻抬頭辯解,卻在陳舟玩味的目光下側過頭,小聲補充道:
“……但也不是吃不下,但就算你這樣我也不會輕易原諒你的,你這家伙太過分了!“
陳舟見江夏還在想著剛才的事,將珍珠奶茶遞到她嘴邊,笑著問道:
“請問小夏,你現在是什么心情。”
江夏噘著嘴,臉頰鼓成小倉鼠的模樣:
“不太開心。”
她用吸管戳著杯里的珍珠,看著氣泡咕嘟咕嘟冒上來,想起剛才在書店被捉弄的窘迫,耳根又燒起來。
陳舟想了想,忽然說道:
“了了了了了了了了,請問我說了什么。”
江夏愣了愣,說道:
“好多了。”
陳舟揉了揉江夏的短發(fā),寵溺道:
“好多了就行。”
江夏頓時怒不可遏,跳起來咬住陳舟的手臂。
“嘶——“
陳舟倒抽一口涼氣,看向咬住自己不放的江夏:
“屬狗的啊你,趕緊松開!“
江夏悶聲不吭,咬住陳舟的手臂不放,像只縮在殼里的蝸牛。
直到陳舟準備用手去搔她腰間的軟肉,她才猛地彈開,臉頰雖帶著些紅潤,卻露出大仇得報的笑容。
陳舟看著小臂上明顯的牙印,吸了口涼氣道:
“你真當我是你仇人啊?”
江夏嘬著珍珠奶茶,含糊不清道:
“差不多吧。”
陳舟呵呵笑道:
“那一定還覺得不解氣,這樣,我出三道題目,你要能答出來,我喊你媽媽,但你要答不上來,恩怨一筆勾銷。”
江夏揚起下巴:
“答題可是我強項,還能有我不會的題目?你盡管出吧!”
陳舟沉吟一瞬,說道:
“在我國境內,如果有個孕婦在大街上生孩子,剛生出一只手,那只手撿了地上一把刀把人捅死了,然后孩子鉆回去不生了,請問這個怎么判?”
話音剛落,江夏便搔首踟躕起來,開始分析起來:
“自然人的權利能力始于獨立呼吸,胎兒僅部分娩出,因此不具備法律主體資格,不可能承擔任何法律責任。”
“行為人(孕婦)也無過錯:分娩是自然生理過程,胎兒行為超出合理預見范圍,也不用承擔法律責任。”
想到這里,江夏眼前一亮,一錘定音道:
“所以這個事件應定性為意外事件,對不對吧?”
陳舟鼓鼓掌道:
“恭喜你答對了。”
看著江夏臉上驕傲的神情,陳舟微微一笑,說道:
“第一道題只是開胃菜罷了,你來瞧瞧這第二道題吧!”
陳舟清了清嗓子,說道:
“那請問了,男聾啞人用手語調戲女聾啞人,這是算言語騷擾還是肢體騷擾?”
相比于上一個問題還能解答,這個問題完全已經在法律的邊界試探了。
江夏抓了抓頭發(fā),冥思苦想,但她越想卻越覺得這個題目過于陰間。
給她一種老婆生孩子,結果嬰兒從里面出來問她是保醫(yī)生還是保護士的感覺。
可要說這個問題不正經吧,那好像又有點正經,江夏也不能說陳舟亂出題。
雖然只有兩個選項,但江夏還是垂下了頭,放棄作答:
“算了,我輸了……不是,你哪里來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問題?”
陳舟呵呵笑道:
“輸了就是輸了,還想窺探男高的秘密?說好了,以后可不準翻今天舊賬。”
江夏悶聲道:
“不翻就不翻。”
陳舟微微搖頭:
“看來我準備的第三道題目是拿不來了。”
江夏咬牙問道:
“你說出來吧,我看看到底有多難!”
陳舟問:
“你確定要聽?”
江夏說:
“聽了還能把我怎么滴?”
陳舟呵呵笑道:
“那我可就說了,假設我今年18歲,和一位68歲的姐姐結婚了,兒子42歲,孫子21歲,請問孫子犯事進局子了,會影響我考公嗎?”
一連串年齡下來,江夏腦子都要懵圈了,但她還是緊抓“一人犯罪,三代不能考公”的核心,說道:
“那肯定不能了!”
然而陳舟搖搖頭:
“錯咯,考公主要關注直系親屬是否存在嚴重刑事犯罪等情況,對于孫子女犯罪,通常不在嚴格政審范圍內。”
聞言,江夏如遭雷擊,喃喃自語道:
“你這都什么歪門邪道的題......“
陳舟嘿嘿一笑:
“反正你輸了,回去做作業(yè)吧?”
江夏拎起書包,垂頭喪氣地跟在后面。
兩人回到書店,找了個雙人空位開始處理假期作業(yè)。
陳舟將一疊試卷拿出來,嘆了口氣,對江夏說道:
“我們在床上做過,在客廳做過,在車上做過,在父母面前做過,甚至在廁所都做過,你說這作業(yè)到底想咋滴,怎么做都做不完!”
聽著陳舟的騷言騷語,江夏緩緩打出幾個問號,說道:
“這集真是皇得沒邊了,你好像在開車,但我又找不到證據。”
陳舟正色道:
“是你腦袋里進了黃色廢料,我可是一直在說調侃作業(yè)做不完。”
江夏臉色微紅,白了陳舟一眼:
“壞蛋。”
說罷,她便不再理會陳舟,沉下心去寫剛買的《導數壓軸突破》了。
陳舟見江夏不理自己,也沒了玩梗的興趣,開始戴上痛苦面具,寫起了假期作業(yè)。
“人之初,性本善,不寫作業(yè)是好漢,我爸揍我怎么辦,我和他對著干;干不過,怎么辦?回頭去找奧特曼,奧特曼有炸彈,把我爸炸稀巴爛~”
寫完三張試卷,看著時間來到了中午,陳舟故意哼起了歌。
江夏斜了他一眼,收起資料:
“中午去哪兒吃?”
陳舟左看看右看看,說道:
“我記得這邊有家麻辣燙,聽說味道不錯,如果有人能請我去吃,我一定會愛上她的!”
江夏白了他一眼,臉色微紅道:
“去去去!真是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