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眼睛瞪得溜圓,盯著葉江南追問:
“二哥,你竟也懂北冥神功?”
葉江南輕輕點頭,喬峰在旁好奇追問,道:
“二弟,沒想到你對三弟的功法這般熟悉?!?/p>
“大哥,我也只是略懂。”
葉江南語氣謙虛。
“恰好碰見過類似功法的記載,見三弟運功時氣息滯澀,才多嘴指點了兩句。”
喬峰頷首:
“二位兄弟既想去,便一道走。”
“只是敵人出手陰狠,你們務必當心?!?/p>
葉江南和段譽齊齊應下。
路上,喬峰按捺不住酒癮,笑著提議道:
“二弟,三弟,這會兒時辰還早,要不咱們回無錫城再喝幾壇?”
自結拜后,三人喝酒早已不用碗,直接抱壇對飲。
“大哥!”
葉江南連忙勸住。
“您也說敵人陰險,這酒等您忙完正事,咱們兄弟再痛痛快快喝一場不遲。”
喬峰拍了拍他的肩,爽朗應道:
“好!我聽二弟的!”
……
三人剛往分舵走了半程,就見七八個丐幫弟子慌慌張張沖過來。
他們褲腳沾著泥、衣襟扯得歪斜,跑到喬峰面前便急聲稟報:
“啟稟幫主!”
“有四個點子硬闖大義分舵搗亂!”
“舵主怕撐不住,命屬下請您回舵支援!”
“什么來頭?”
喬峰皺眉問。
“三女一男!”
弟子急聲道:
“那男子說話蠻橫得很,郭大小姐看不過去,已經跟他吵起來了!”
喬峰臉色沉了沉。
原以為是多難纏的對手,竟只是三女一男。
大義分舵弟子竟擋不住?
他嘆了口氣,轉頭對葉江南、段譽道:
“二位兄弟,陪我走一趟?”
“聽大哥安排?!?/p>
葉江南應聲。
段譽也連忙點頭:
“我也聽大哥的?!?/p>
三人快步趕到分舵附近的樹林,剛進林就聽見一道粗嗓門嚷嚷:
“我家慕容公子專程去洛陽會你家幫主,結果你們丐幫倒好,一群人窩在無錫,這不是故意讓我家公子撲空?”
“這筆賬怎么算!”
葉江南抬眼望去。
林中空地上,站著個圓胖漢子,穿件醬色短打,腰懸短刀,正叉著腰瞪丐幫弟子。
他身邊立著三個女子,綠衣姑娘嬌俏、白衣姑娘溫婉,最中間那素裙女子,眉如遠山、目若秋水,當真配得上“貌若天仙”四字。
丐幫弟子漲紅了臉反駁道:
“慕容公子與我家幫主從未約過會,何來‘撲空’一說?”
“訂不訂都一樣!”
胖子擺手,蠻不講理。
“我家公子要見,你們幫主就得等著!”
喬峰大步流星走過去,葉江南、段譽分侍兩側。
剛站定,段譽突然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素裙女子,聲音都發顫:
“王、王姑娘!”
“你怎么會在這里?”
王語嫣轉頭,見是段譽,眼底掠過絲驚訝,隨即淺笑道:
“段公子?”
“你也來無錫了?”
段譽瞬間紅了臉,撓著頭嘿嘿笑,活像個被點中心事的毛頭小子。
葉江南在旁看得好笑,故意打趣道:
“三弟,這位姑娘是你的舊識?”
“瞧你這模樣,怕是早就惦記上了吧?”
段譽被戳得臉更紅,忙不迭點頭應道:
“是、是在姑蘇見過幾面……”
那邊喬峰已轉向丐幫弟子,拱手道:
“眾位兄弟辛苦,沒傷著吧?”
弟子們齊齊躬身行禮,聲音響亮:
“參見幫主!”
“我們沒事,就是這幾位硬闖分舵,還胡攪蠻纏!”
郭芙從弟子堆里沖出來,拽著喬峰的袖子急聲道:
“喬叔叔!葉公子!”
“你們可算來了!”
“那姓包的胖子就在這兒嘰嘰歪歪,凈說胡話,還總扯我爹娘!”
“郭姑娘。”
包不同轉頭,語氣稍緩。
“我敬你是郭靖郭大俠的女兒,不與你爭口舌。”
“什么叫看我爹爹面子?”
郭芙叉著腰瞪眼,不高興的說道:
“我是我,我爹爹是我爹爹,別老把我跟他綁一塊兒!”
“好好好!”
包不同擺手。
“那我看黃蓉黃幫主的面子,總行了吧?”
郭芙更氣:
“提我娘也不行!”
包不同皺起眉,又說道:
“那提你外公東邪黃藥師?”
郭芙噎得說不出話。
合著不提她家人,這人就沒法聊天了?
她委屈地看向喬峰,像是告狀的小孩子:
“喬叔叔你看!”
喬峰忍俊不禁,轉頭對包不同拱手道:
“久聞包三爺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性情中人。”
包不同見是喬峰,倒收斂了幾分蠻橫,擺手道:
“非也非也,我哪有什么大名?”
“江湖上的臭名倒是攢了不少?!?/p>
“人人都知我包不同愛惹是生非、出口傷人。”
這話逗得眾人都笑了,連丐幫弟子的臉色都緩和不少。
單看這話,就知他是個心直口快的豁達性子。
“不過,喬幫主……”
包不同話鋒一轉。
“你怎么就隨便來江南了?”
“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我家公子專程去洛陽尋你……”
他話沒說完,一道粗啞笑聲突然打斷了他。
“哈哈哈!”
“早聽說江南包不同愛放狗屁,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林道那頭走來一群乞丐,為首四人衣飾比普通弟子講究,腰間系著青銅令牌。
這四人正是丐幫四老。
方才發笑的,是個紅臉膛、絡腮胡的漢子,正是四老中的吳長風。
“你說誰放狗屁?”
包不同當即瞪眼,譏諷回去:
“早聽說‘臭屁不響,響屁不臭’,剛才那聲臭屁,怕是丐幫四老放的吧?”
葉江南目光掃過四人。
紅臉吳長風、瘦高宋慈、鷹鉤鼻陳孤雁、矮胖奚山河,心里一一對應上名字。
“知道丐幫四老來了,你還敢胡說八道!”
吳長風怒喝,宋、奚、陳三人也怒目瞪著包不同,手按在腰間兵器上,眼看就要動手。
包不同冷哼一聲,抽出身側短柄彎刀,刀身泛著冷光:
“哼!怎么?想打架?”
“我包不同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打架!”
他話音剛落,一道爽朗笑聲突然從頭頂傳來:
“你最愛的是斗嘴!”
“愛打架的是我!”
眾人抬頭。
只見旁邊的老槐樹上,趴著個精瘦漢子,穿件灰布短衫,頭發亂蓬蓬像雞窩,臉上一道刀疤從額角劃到下頜,眼神卻亮得驚人,正是慕容復的侍從風波惡。
“風四哥!”
王語嫣見到他,又驚又喜,連忙喊道。
風波惡哈哈大笑,手抓樹枝輕輕一蕩,像只猿猴似的從樹上躍下,落地時穩穩當當,隨即抽出腰間單刀,指著丐幫四老笑道:
“要打就來!”
“別欺負包三哥嘴笨!”
四大長老早就想打架了。
見到風波惡,四大長老直接動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