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另一側的空地上,劍光與刀影交織,喊殺聲此起彼伏。
譚處端、劉處玄等全真七子各持長劍,劍氣縱橫間,將黑衣嘍啰逼得連連后退。
他們皆是江湖一流高手,內力深厚,劍法更是全真教的精髓,對付這些身法詭異卻根基淺薄的嘍啰,如同砍瓜切菜,轉眼間就有七八名黑衣人倒在血泊中。
葉江南三人躲在樹后,岳老三扒著樹干,忍不住咋舌:
“乖乖!這就是全真七子?”
“比俺在北宋見的那些所謂高手厲害多了!”
“這劍法,嘖嘖,看著就帶勁!”
李莫愁眼神微微凝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銀針:
“那黑衣首領不簡單。”
“你看他的掌法,帶著股西域邪派的陰寒之氣,內力也夠渾厚,竟能跟丘處機斗個不相上下。”
葉江南的目光落在那些黑衣人的頭上,眉頭微蹙。
清一色的光頭,手中彎刀泛著冷光,這裝扮總覺得有些熟悉。
和尚、彎刀、邪派功夫……幾個念頭在腦中閃過
突然!
葉江南低聲道:
“是血刀門的人。”
“血刀門?!”
李莫愁和岳老三同時轉頭,眼中滿是驚愕。
“沒錯。”
葉江南指著那些黑衣人手中的彎刀。
“你們看他們的刀身,上面是不是有暗紅色的紋路?”
“那是血刀門的標志。”
“而且血刀門的弟子,為了掩人耳目,素來裝扮成僧人的模樣,個個都是光頭。”
岳老三恍然大悟,隨即又皺起眉:
“俺以前聽老大提過,血刀門有個血刀老祖,手里有把能吸人鮮血、增漲內力的血刀,不知道是真是假?”
“是真的。”
葉江南點頭,語氣平淡。
“那血刀是用特殊材料鍛造,刀刃上的紋路能吸附血液,再通過血刀門的血刀經轉化為自身內力,陰毒得很。”
“好家伙!這比丁春秋的化功大法還狠啊!”
岳老三咋舌,連他這個曾經的“惡人”都覺得脊背發涼。
“丁春秋頂多是廢人武功,這血刀老祖直接吸人精血,也太歹毒了!”
江湖上打打殺殺本是常事。
可廢人武功、挑斷經脈已是極致殘忍,像血刀門這樣靠吸食他人精血練功的,更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丁春秋的化功大法之所以遭人痛恨,就是因為能硬生生廢掉別人幾十年的修為,讓人身不如死。
而血刀門的功法,比這還要狠上幾分,簡直是飲鴆止渴。
葉江南看了眼場上的局勢,全真七子已逐漸占據上風,黑衣人的人數越來越少,便對兩人道:
“行了,咱們走吧。”
“這是全真教和血刀門的恩怨,跟我們無關,沒必要摻和。”
李莫愁和岳老三點了點頭,三人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密林深處,沒留下半點蹤跡。
沒過多久,空地上的激戰便已結束。
最后一名血刀門弟子被譚處端一劍刺穿胸口,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全真教的弟子們連忙上前,扯下黑衣人臉上的面罩。
清一色的光頭,果然如葉江南所說。
“這些人都是和尚?”
“難不成是少林派來的?”
丘處機看著地上的尸體,眉頭緊鎖,語氣帶著疑惑。
“不可能。”
王處一搖了搖頭。
“我們全真教與少林素來無冤無仇,他們就算想搶先天功,也不會用這么下三濫的手段,更不會派這些兇神惡煞的人來。”
孫不二也附和道:
“少林弟子講究慈悲為懷,哪會有這么狠辣的招式?”
“這些人一看就不是正經僧人。”
這時,掌門馬鈺走上前,蹲下身仔細查看了那把彎刀,沉聲道:
“你們看這刀身的紋路,還有刀柄上的雕刻——這是血刀門的血刀!”
“江湖上只有血刀門,會用血刀,還讓弟子扮成僧人模樣。”
“血刀門?”
全真教二代弟子趙志敬捂著受傷的胳膊,疑惑道:
“我們跟血刀門素無往來,他們為何要對我們動手?”
“就算是為了先天功,也不該只派這么些人來吧?”
“當年歐陽鋒來搶先天功,可是親自出手的!”
這話一出,全真七子都陷入了沉思。
趙志敬說得沒錯,血刀門若真想要先天功,不可能只派這些中下層弟子來送死,這里面肯定有貓膩。
孫不二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怒火:
“看來是我們全真教這些年太過低調,什么阿貓阿狗都敢來招惹了!”
馬鈺眼神一沉,站起身道:
“傳令下去,從今日起,全真教弟子全力追殺血刀門眾人,包括血刀老祖!”
“這等無惡不作的邪派,我們定要為武林除了這一害!”
一眾全真教弟子,異口同聲道:
“是!”
……
在李莫愁的指引下,三人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終于抵達古墓派的洞口。
可剛一靠近,李莫愁的腳步就猛地頓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盯著洞口那方巨大的石塊,聲音都帶著顫抖:
“怎么會這樣……斷龍石怎么會放下來了?”
“斷龍石?”
葉江南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塊丈高的青黑色巨石牢牢堵住洞口,石面上還刻著古樸的紋路,透著一股厚重的壓迫感。
“這是我們古墓派的斷龍石。”
李莫愁的指尖微微發涼,語氣里滿是不安。
“一旦放下,就意味著永久封閉墓門。”
“外面的人進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來。”
“我第一次離開古墓的時候,明明囑咐過師妹,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動斷龍石!”
岳老三見她急得臉色發白,拍著胸脯滿不在乎地說道:
“師娘你別慌!”
“不就是一塊石頭嗎?”
“俺岳老三力氣大,這就給你弄開!”
說著,他扛著鱷魚剪大步走到洞口,深吸一口氣,體內內力運轉,雙臂青筋暴起,對著斷龍石就狠狠拍出一掌!
“轟——!”
掌風與巨石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周圍的竹林都被震得簌簌作響。
可斷龍石卻紋絲不動,反倒是岳老三被震得連連后退,直到退出五六步才穩住身形,手掌心傳來陣陣發麻的痛感。